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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入太多濃煙，溫雨瓷暈了過去。
等再次在醫院裏睜眼，手臂的繃帶下隱隱發疼。
昨晚火場裏厲秋臣救她的場景又浮現出來，她微微一頓。
他......爲什麼要救她？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對話。
厲秋臣的聲音帶着漫不經心的輕佻：“哥，你是沒瞧見，火裏撈她的時候，那小臉白得跟瓷似的，這麼個膚白貌美的尤物燒死了多可惜？我還想多玩幾天呢。”
接着是厲春寒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悠着點，別真玩壞了......不過她究竟哪裏好，值得你這麼上心？”
“嗨，哪是上心。”厲秋臣低笑了聲，“就是覺得新鮮唄。你平時太古板，哪知道她床上多會勾人？上次她在床上求我的時候，那聲音軟得能掐出水......”
後面的話已經聽不清了，她只覺得渾身的血都凍住了。
原來他救她，不是心軟，不是愧疚，只是爲了能讓她，繼續當他們兄弟倆消遣的玩物。
溫雨瓷攥着床單，指節泛白，眼裏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
疼到極致，連情緒都成了奢侈。
病房門被推開，厲春寒走了進來，身後還傳來厲秋臣漸遠的腳步聲。
溫雨瓷垂着眼，假裝沒聽見方才那些齷齪的對話。
“着火的事查清楚了。”厲春寒先開了口，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是“糖糖不小心把水灑在失修的電線上，才引發了火災，小孩子不懂事，你別跟她計較。”
溫雨瓷猛地抬眼，聲音發顫：“不小心？”
“昨晚糖糖她趴在門外說要燒死我，讓溫時染當她媽媽，你覺得，這也是不小心？我合理懷疑，是溫時染教唆她的！”
厲春寒眉頭瞬間皺緊：“別亂說！時染那麼善良，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溫雨瓷沒再跟他爭辯，直接摸出枕頭下的手機，想要報警。
指尖剛觸到撥號鍵，厲春寒就沖過來一把搶過手機，“報警也沒用。”
“警局的人我都認識，今天報了警，明天我就能讓他們撤案，你別想冤枉時染！”
說完，他轉身就走，沒再看她一眼。
病房門“砰”地關上，溫雨瓷看着那道決絕的背影，心髒空蕩蕩的，像是被蛀蟲蛀空了。
原來痛到極致，是這樣的。
接下來兩日，溫雨瓷在醫院過得倒清淨，沒人來打擾，只是偶爾刷朋友圈，總能看見溫時染的動態。
配圖裏，厲春寒陪她坐旋轉木馬，側臉帶着難得的笑意；厲秋臣給她遞冰淇淋，眼底是藏不住的縱容；三人圍坐在餐廳裏，桌上的蛋糕插着生日蠟燭，熱鬧得刺眼。
每看一眼，她心髒就像被細針輕輕扎一下，鈍痛漫上來，卻沒了之前的撕心裂肺。
她默默劃走屏幕，這些曾經她奢望過的陪伴，如今看在眼裏，只剩無關緊要的麻木。
終於熬到距離約定時間只剩一日，溫雨瓷收拾好東西，辦理了出院手續。
剛走出醫院大門，拐到一條小巷，突然一張沾着藥水的手帕，猛地捂住她的口鼻。
溫雨瓷本能地掙扎，卻敵不過藥物迅速蔓延的麻痹感。
最後映入眼簾的，是逐漸縮小的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