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費力地把他扶到床邊,輕輕把人放下,擺正。
餘斯年皺着眉,身體動來動去,手還不安分地亂扯自己的衣服。
喬安幹脆抓起旁邊的被子,一把蓋在他身上——這樣順眼多了。
這房間連張坐的椅子都沒有,喬安只能坐到他床邊。想了想,試探地問道:“這是你喜歡的風格?也太極簡了吧。”
餘斯年聽不清,感覺夢裏的小喬離自己好近,還會跟他說話。他該怎麼回答才能讓她在夢裏多待一會?
覺得渾身輕鬆了許多,那種要人命的痛突然沒那麼難忍了。緊蹙的眉漸漸放鬆,整個人像重新活過來一般。
喬安擦掉他嘴邊遺留的血跡,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這男人下口真狠。
她也只是試一試,說不定自己的血有用呢。
結果證明,有用是有用,就是太廢人了——感覺自己差點被吸幹!
餘斯年脖子上一鼓一鼓的東西引起了她的注意。
還活着的異獸?!
不可能,即便是生命力最強的異獸也不可能在人體裏存活,幼獸更是金貴,存活率極低。
這種專門針對人體培養出來的獸沒有獨立意識,完全靠着本能——以及主人精神力的喂養。
能讓小紅獸在餘斯年體內待這麼多年,精神力之強不亞於她的父親!
“崽,藍星真的沒有純種異能者了嗎。”她聲音沉重地問。
“絕對沒有!我以統生發誓!”
如果沒有,那對方又是怎麼做到的……
兜兜轉轉,事情好像又回到了原點。
能增強她力量的藥劑,是以精神力爲生的控制型異獸。現在想來,她這是間接地吸收了對方的精神力。
“主人你快看!”
小系統又冒了出來,趴在餘斯年脖子邊好奇地看,還用虛化的手去戳了戳。
“我碰到它了!”
小紅獸對喬安的血液完全沒有抵抗力,剛冒出個頭,在喉管裏暢快地吸食,就受到外界的刺激藏了起來。
“我好像搞砸了……”崽崽低落地飄到一邊去,眼巴巴地看着她。
喬安現在不敢輕舉妄動。
她的血對小紅獸是大補,失策了。表面的安靜原來是食欲被滿足了。這樣反而害了餘斯年。
原本已經鎮定下來的男人突然暴動,兩手狠狠地掐着自己的脖子不放。脖子上、臉上的血管暴突,仿佛隨時都會炸開。
“好、好可怕。我闖大禍了!”崽崽不安地呢喃,想幫忙卻幫不上。他果然是系統中的廢柴。
餘斯年的長袖襯衫往下滑,露出了手臂上一小片的皮膚。
喬安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那是——白色的絨毛?
一個活生生的人怎可能長出這樣的毛發!那是真正的動物才有的啊……
喬安已經很少有這麼情緒波動的時候了。用來壓制暴動能量的精神力突然溢出,將整個房間完全覆蓋。
小系統嚇得趕緊縮回靈體空間,免得被誤傷。
強大的威壓籠罩在這四面白牆之地。此時如有任何一個人靠近半步,定會瞬間化爲齏粉。
在發現她的精神力可以抑制小紅獸的時候,喬安倒不急着控制收回了。
樓下,一直盯着餘斯年房間的小五和楊隊發現了異常。
“這麼強的能量?二爺應該沒事了吧。”
“但願如此。”
根據以往的經驗,餘斯年每一次度過生死難關之後,異能便會再上一台階。
如果他們知道這意味着他的生命也會越來越短,或許會寧願他平凡地活下去。
兩人暫時鬆了口氣。
房間裏,餘斯年的情況漸漸好轉。與剛才曇花一現的穩定不同,這次是真的起作用了。
“好險,崽崽差點成了凶手。”小系統拍着自己的胸脯,還假裝擦了把汗。
喬安也不願意看着他在自己裏面出事,費了好大力才把他救回來,這時有些虛弱地閉上了眼。
“小喬……”
以爲他醒了,結果一看,還是在說胡話。
情況一次比一次凶險,不可能每一次發作她都恰好在身邊,還是要找到根治的方法。
“餘斯年?”她小聲地叫着他的名字,眼睛一眨不眨地觀察他的動靜。
男人沒有清醒,卻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那短促的聲音充滿了磁性,像把小勾子,勾得她心裏癢癢的。
悄悄地湊近,想看一眼他手臂上的情況。
誰料,被子下餘斯年的手突然有了動作。她一時不察,整個人被絆倒,直接壓在他身上——幸好還隔着一床被子。
清冷的香在身邊縈繞,久久不散。好似一張巨大的網,將她纏繞其中。
喬安一時失了神。
被子下的人難耐地動了動,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到底在幹什麼。
忽略心裏的那點異樣,小心翼翼掀開被子的一角,直到整只手臂暴露在她眼前。
以前怎麼沒注意到,這家夥一年四季都穿着長袖襯衫,要麼就隨身帶着外套,把兩只手臂遮擋得嚴嚴實實。
指尖碰上他的手腕。來不及多想,幹脆利落地解開袖扣,慢慢把袖子往上撩開。
大致跟她想的一樣。
雪白的細絨完全貼合他的皮膚。薄薄的一層,覆蓋了大面積的皮膚,看起來跟他的頭發一樣絲滑。
有了這樣的想法,喬安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手,用指腹在那上面輕輕一劃。
白絨絨受到了外界刺激,一下子全部豎立起來,像一個個忠實的衛兵。
她忍不住輕笑出聲,隨即像做賊一樣,偷偷觀察餘斯年的反應。
後者睡得正香,似乎好不容易才睡着,大概一時半會也醒不來——那她就放心了。
因爲湊得太近,白絨絨隨着她的氣息搖擺,她像是找到了什麼好玩的玩具,又在那上面輕輕吹了口氣。
“主人,你是不是忘了什麼。”崽崽看不下去了。再不出聲提醒,她恐怕能玩一整天!
他倒是沒什麼意見,到時候餘斯年醒了會不會有意見他就不知道了。
被打擾了很不爽,但她更不想待會被抓包!
準備拔一根白絨絨回去做研究。剛撥開一小塊,喬安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