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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晚凝在醫院昏睡了五天才醒來。
護士說這五天沒有一個人來看過她。
進來幫她上藥的時候，護士看見她身上布滿的刀痕，微微皺眉。
“你丈夫呢？”
桑晚凝搖搖頭。
“喪偶了。”
有時候她真的更寧願秦兆川是死了。
也不想看着他們的關系走到這一步。
出院的時候，桑晚凝在醫院門口看到了秦兆川和蘇語茉。
一向高傲的男人第一次幫一個女人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
蘇語茉頸部有塊淤青。
秦兆川心疼地揉了又揉。
桑晚凝下意識捂住了手臂上的傷口，嘆息了一聲。
原來愛的本質是被看見。
回過頭的時候，桑星辭和秦兆川對視上。
看着她滿身的紗布，秦兆川愣了片刻，第一次眼底流露出了愧疚。
“我一起送你回去。”
隔了很遠，他朝她開口。
“不用了。”
“你的車很小，載了一個人和那麼多東西，就坐不下了。”
就像他的心一樣，小到只能記住一個人的悲歡喜怒。
可秦兆川還是強硬地要求她一起上車。
他去停車場把車開出來的時候，桑晚凝用打車軟件叫了一台出租車。
蘇語茉站在她旁邊看着她，突然開口。
“晚凝姐，我的身體不好，醫生說很可能孩子要保不住了，但這件事，我還沒告訴兆川哥。”
桑晚凝沒覺得意外，反而輕笑了一聲。
“就連孩子也不是他的，是嗎？”
蘇語茉面色一沉。
“秦兆川不會讓一個陪酒女懷上他的孩子，我猜是有一天他喝醉了，自己都沒有印象了吧？”
這就是桑晚凝爲什麼一直沒有對孩子下手的原因。
“如果不是你這麼聰明，我真的不想對付你。”
沒等桑晚凝想明白她的意思，突然間一輛黑色汽車直接朝着二人開來！
沒有任何減速，直直撞向了蘇語茉。
她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地後下體開始止不住涌出血來。
“語茉！”
秦兆川立刻下車跑來，將她整個人抱在懷裏。
“兆川哥，孩子，我的孩子......她好狠的心，竟然讓人撞我......”
蘇語茉聲音帶着哭腔，一下子吐出一大口鮮血，隨即昏了過去。
秦兆川雙眼通紅，死死剜了桑晚凝一眼，隨後狂奔着將人抱緊醫院裏。
等蘇語茉被緊急推進手術室，秦兆川渾身寒意地找到了桑晚凝。
“語茉現在大出血，你去給她獻血。”
桑晚凝被強拽進獻血室。
“憑什麼？這件事根本就不是我做的，我們二十多年的感情，你不信我？”
“桑晚凝，你讓我怎麼信你！”
兩只肩膀被秦兆川大手的力道掐的幾乎要碎裂。
桑晚凝後背猛然撞在了牆上。
“你也是女人，你怎麼能對她做出這種事！”
秦兆川將她摁在了椅子上，對着進來的護士冷聲道：
“抽，語茉要多少抽多少！”
護士卻發現桑晚凝最近有過大出血的情況，再抽下去，說不定命都要賠在這裏。
秦兆川冷笑一聲。
“死了正好，她一條命賠兩條命，死不足惜。”
桑晚凝渾身顫抖了一下，緩緩閉上了眼睛。
她想不到秦兆川這麼恨她。
300ml
600ml
800ml
......
隨着血越抽越多，耳邊儀器的警報聲響起，桑晚凝的視線逐漸變得模糊，全世界安靜到只剩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不知道抽了多少袋血，終於停下來了。
桑晚凝咬牙，強撐着扶着牆一步步走出獻血室。
還沒走兩步，就被趕來的保鏢架住拖進了地下停車場。
她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被綁在地上。
一輛suv轎車停在離她五十米外的地方。
桑晚凝猛然睜大眼睛，突然間明白他們要幹什麼。
睚眥必報。
秦兆川慣用的手段。
車子突然間發動，加足了馬·力朝她開來，硬生生碾過了桑晚凝的雙腿。
她的臉因爲痛苦而扭曲，疼痛像一根尖銳的鋼針無情地刺入她的神經，冷汗直流，疼得她忍不住拱起背。
腦子裏的走馬燈開始閃過。
兩個人小時候手牽着手上幼兒園，中學時翻過山頭約會，長大後在婚禮上互相爲對方戴上戒指......
“晚凝，二十多年感情，我絕對不會辜負......”
承諾還未說完，桑晚凝的眼睛就徹底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