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看不到東西,但嗅覺跟聽力卻很靈敏。
首先嗅到一股血腥味,然後聽到姐夫粗重的喘氣聲。
抬手一摸,黏糊糊的,立刻明白楊在明受傷了。
“姐夫你咋了?來人啊!救命啊!豔紅姐!”
小雨找不到幫手,只能呼喊女房東。
張豔紅在那邊感覺不妙,趕緊跑過來查看。
進門,發現楊在明全身血糊糊的,女人嚇得差點坐在地上。
“老天!這是發生了什麼事?你跟人拼刺刀了?”
難怪張豔紅害怕。
此刻的楊在明渾身是血,衣服變成了紅色。
她不知道男人哪裏受傷了,趕緊蹲下查看。
仔細一瞅,發現傷並不嚴重。
肩膀上有一條口子,不深,也就半寸多,沒傷到骨頭。
腰部中一棍,一根肋骨斷了,再就是小腿,紅腫發亮。
“小雨,應該送他上醫院,把傷口縫補一下,不然會感染的。”張豔紅提議道。
“姐夫,小雨送你去醫院,不要怕,我會照顧你的。”
小雨想把姐夫攙起,可楊在明卻阻止了她。
“不能上醫院,咱們……沒錢啊!”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心疼錢?”小雨眨巴兩下大眼,淚珠滾滾落下。
她當然清楚,姐夫是爲了掙錢才跟人打架的。
一切都是爲了她。
姐夫曾經發誓,要幫她治好眼睛。
張豔紅說:“錢的事不用你發愁,姐有!我先幫你墊出來。”
別瞅女人平時尖酸刻薄,其實心可軟了。
惱起來,張豔紅敢扒人褲子,可高興起來,敢當衆脫自己褲子。
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楊在明卻抓住張豔紅的手苦苦一笑:“姐,我不能給你添麻煩,欠你的根本還不起!”
“廢話!哪個要你還了?只要你活着,比啥都強!”
“不!姐,你幫我找針線,縫補一下傷口就好,不用上醫院,警方的人萬一找過去,就是自投羅網。”
楊在明說的不無道理。
天知道豬頭的老板幹得什麼肮髒生意?
自己助紂爲虐,被警方盯上,坐牢就不劃算了。
誰來照顧小雨?
張豔紅沒辦法,只好點點頭:“沒問題,我幫你找針線!”
女人回屋,很快拿來碘酒跟藥棉,還有一根大針跟絲線。
她跟小雨合力將楊在明放在床上,刺啦!撕開男人的衣服。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八塊腹肌,然後是胸肌跟二頭肌。
楊在明太壯了,看得張豔紅眼睛發直,一時間呆在那裏。
她的心在狂跳,眼睛裏閃出渴望,哈喇子都流淌出來。
楊在明沒有注意女人的眼光,騰出一只手熟練地拿起藥棉。
首先粘上碘酒,將傷口消毒。
然後穿針引線,縫補傷口。
大針扎在皮肉上,鑽心的疼痛讓他戰栗不已。
小雨能聽到針線穿過皮肉的聲音,呲呲啦啦響。
“姐夫,你怎麼樣了?”女孩擔心地問。
楊在明卻微微一笑:“小雨放心,姐夫沒事,一點小傷而已。”
“你怎麼會跟人打架?”
“我上當了,豬頭跟猴子忽悠了我!”
“啥?豬頭跟猴子也在東莞?”
小雨認識他倆。
一年前,楊在明還跟猴子和豬頭在一塊喝酒,稱兄道弟。
三個人拜了把子,發誓不願同年同月同日生,但願同年同月同日死。
當初,這倆貨曾經邀請楊在明一塊下東莞。
但那時候小雨沒人照顧,被他當場拒絕。
“姐夫,你疼不疼啊?都是小雨不好,拖累你了,嗚嗚嗚……!”
姑娘抱上他的脖子哭了,淚眼婆娑。
楊在明又微微一笑,撫摸一下小雨的秀發。
“姐夫不疼,男人嘛,受點傷正常,放心,過幾天就好了。”
楊在明將小雨推開,繼續縫補傷口。
八寸長的口子足足縫十幾針,才全部縫合。
最後,楊在明用牙齒咬斷線頭。
張豔紅看在眼裏,嚇得心髒直突突。
妗子個腿的,這小帥男太厲害了。
好比關雲長刮骨療毒,面無懼色。
跟着這樣的男人,幸福一輩子。
不知不覺,張豔紅春心萌動,發誓這輩子非楊在明不嫁。
她趕緊過來幫忙,爲男人擦拭血跡,最後將衣服合攏。
把楊在明放在棉被裏,才收拾屋子。
楊在明受傷,不能動了,暫時無法下床。
小雨只能照顧他。
晚上,姐夫睡在床上,她就睡在地上。
小雨摸索着出門買菜,回來摸索着做飯。
將飯做好,又一口一口喂他。
姐夫就是她的命,也是她的魂。
如果沒有楊在明,她不是生活困苦,而是生不如死。
第二天早上,一輛汽車停在出租屋門口。
車門打開,下來三個人,是胖老板,豬頭跟猴子。
沒進門,豬頭就喊上了。
“老二,你傷到哪兒了?讓哥瞅瞅,看原裝的零件還在不在?”
猴子也說:“二哥啊,想不到你那麼勇猛,要是在炕上也這麼猛就好了,小雪也不至於離開。”
兩個人沖進屋子,同時撲向小床。
楊在明眼睛一瞪:“滾開!你們倆二貨,老子上了你們的當!”
豬頭說:“我不是你哥嘛?哥哥有難,弟弟就該幫忙!
瞧,昨天老子爲你擋一板磚,現在還疼呢。”
此刻,豬頭跟猴子也傷痕累累。
豬頭的腦袋上包了紗布,好像個木乃伊。
猴子的脖子上也掛了吊帶,一條胳膊折了。
胖老板很不好意思,抓住楊在明的手。
“在明兄弟,昨天多虧了你。不是你,我的場子就被人搶了。
你是我的救星,也是我的福星!跟着我混吧,大哥不會虧待你。
以後,你來做場子的主管,每月給你一千兩百塊。”
胖老板非常誠懇。
昨天,他見識了楊在明的功夫,需要的就是這樣的人才。
楊在明卻搖搖頭問:“你貴姓?”
“我姓周,你可以叫我周哥。”
“你走吧,我不會跟你混的,我是正經人,不是街頭的混子!”
“兄弟,你這樣的人才,不出來混,可惜了……!”周老板感到十分惋惜。
“道不同不相爲謀,咱們不是一路人,小雨,送客!”
楊在明竟然下起逐客令。
周老板十分尷尬,也很沒面子,悻悻離開出租屋。
豬頭不樂意了,怒道:“老二,你這樣對待我老板,真他媽不給面子!是我引薦周老板來的,想請你出山!”
楊在明一聲怒吼:“你也給我滾!跟着他早晚出事!
老子被抓起來,誰照顧小雨?
小雨出一點危險,我怎麼對得起小雪?
滾得越遠越好,以後不要再聯系老子了!”
豬頭跟猴子同時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