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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保鏢反應及時,將他按住。
可謝辭年身子卻不住地抖動,好像控制不住自己一般想劃開自己脖子。
可他口中卻聲音淒厲道:
“林薇,救我!”
沈霽月指着我,聲音顫抖地尖叫道:
“肯定是她搞的鬼,她施了邪術,他要害死辭年哥哥。”
衆人再次炸開了鍋,“天啊,她想殺人!”
“林薇就是個瘋子,連謝少都敢害。”
“離他們遠點,真晦氣!”
謝辭年面上驚恐扭曲,剛剛被戳破的皮肉還滲着血珠。
謝父整個人都懵了,臉上毫無血色,撲上前想握住謝辭年的手。
可他如今力氣卻大得驚人,四五個壯實的保鏢才堪堪壓住他。
謝父轉頭看向我,虎眸含淚,哀求道:
“林小姐,求你救救我兒子,我就他一個獨子,辭年不能出事啊!”
“是我有眼無珠,放任辭年得罪了你,你別和這小畜生一般見識。”
“只要你肯答應,錢、權,我都能給你,就算你要謝氏集團的股份都可以。”
他聲音嘶啞,甚至破了音,全然是一副慈父心腸。
若是沒有上一世的慘死,恐怕我真的會心軟地同意。
可如今,我靜靜地看着狼狽不堪的謝辭年,還有滿臉絕望的謝父。
最終,我面上毫無波瀾,平靜道:
“我救不了,您另請高明吧。”
謝父難以置信地抬起頭,臉上糊滿淚水。
沈霽月卻柳眉倒豎,將過錯全都推到我身上,
“謝伯父,他肯定有辦法!”
“就是她把辭年哥哥弄成這樣的,她就是貪慕你們謝家的錢財!”
她話音未落,謝父一個耳光就將她的臉打偏。
他青筋暴起,顯然用了極大的力氣。
“閉嘴!你以爲自己是什麼東西,配和林小姐這麼說話?”
“你不過是辭年保姆的女兒,他看重你,我才讓你留在他身邊當個玩物。”
“誰給你的膽子替我說話?”
沈霽月被打得踉蹌,捂着臉無聲地抽噎着。
“謝伯父,辭年最愛最信任的人是我,我不能讓林薇這個毒婦得逞!”
謝父咬牙切齒道:“你這個蠢貨!你懂什麼?”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你師父能救辭年嗎,現在他還救得了嗎!”
他再也壓不住怒意,指着還在吐血的謝辭年,
“你看他被你們師徒變成了什麼樣子!要不你攛掇他,找來那個廢物騙我們,辭年怎麼可能得罪林小姐。”
沈霽月被他吃人似的眼神嚇得不住顫抖,卻不敢再吭一聲。
見她終於安分了,謝父也懶得再看她一眼。
他卑微地躬下身子,“林小姐,你別聽他們小輩胡言亂語。”
“我知道你肯定有辦法的,你能救醒周小姐,就一定能救辭年。”
“求你再給他一次機會,他剛剛還在求你救他。”
可惜,已經晚了。
“能救謝辭年的古刀被他親手砸斷了。”
更何況,我怎麼可能救一個上輩子殺害我的白眼狼?
可謝父卻還不死心,他一心覺得是謝辭年的羞辱惹怒了我。
我看着他印堂上濃墨般的死氣,不願再與他們糾纏下去。
“他的命數已斷,被百年怨煞標記,我無能爲力。”
“你若想讓他苟延殘喘地活着,就讓他青燈古佛懺悔罪過。”
見我轉身想回後院的臥房,謝父撕心裂肺道:
“林小姐,你不能走啊。”
沈霽月也終於反應過來,意識到謝辭年是真的性命堪憂。
她激動地哭喊着,“快攔住她,她走了辭年哥哥就完了。”
周老太太看着他們亂作一團,示意周然護着我回客房。
離開宴會廳時,我耳邊還回響着賓客的議論聲。
“真沒救了?”
“我的天,太邪門了......”
“謝家不會要絕戶了吧,謝辭年真蠢啊。”
“得罪賒刀人太可怕了,我可得和她搞好關系。”
我腳步沒停,徑直走了出去。
周然面露猶疑,輕聲道:“謝辭年會死嗎?”
我抿了抿唇,反問道:
“你覺得我不肯救人,太心狠嗎?”
他輕笑一聲,搖了搖頭,將西服外套披在我肩膀上。
“當然不,他這是自作孽不可活。”
“原本以爲謝家這輩還有個像樣的,結果也是個蠢的。”
“還要多謝你救了我妹妹,往後讓我給你當牛作馬都可以。”
“我很好奇,沈霽月明明是騙人的,那張黃紙爲什麼會奏效?”
我捂住嘴,有些無奈道:“邪祟被他們的動作弄蒙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如今想讓謝辭年活着,只有剃度出家一條路了,就看謝家肯不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