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賀書淵拿着剛剛送她的梔子花發夾，往林玉縈頭上戴，然後男人雙膝跪地，匍匐着握住林玉縈的腳。
隨即俯身，親吻她的鞋尖。
“大小姐，你是救贖我的神明，讓我永遠做你的信徒好嗎？”
廳內，手下們倒吸一口涼氣。
廳外，江曼姚不可置信捂緊嘴。
自從賀書淵當上黑幫教父後，基本沒再跪過任何人。
這些年，即使對自己再寵，他也始終維持着一股倨傲。
可現在，他卻跪在一個替身腳下，卑微虔誠的模樣甚至比當年對自己更甚！
江曼姚再也看不下去，轉身離開。
高跟鞋落在大理石地面，聲音清脆又凌亂。
可並未驚醒廳內入戲太深的男人。
走出一段距離，江曼姚猛地推開一個空房間進去，彎腰大口大口喘氣。
本以爲決定放下後心不會再疼了，沒想到，還是疼的窒息。
眼底一片溼潤，淚水大滴大滴砸在腳下的地毯上，江曼姚用力抹去。
不許哭！
她這樣告訴自己。
不許再爲賀書淵哭！
因爲他不配！
一聲輕笑從背後傳來。
江曼姚回過頭，只見林玉縈抱胸倚着門框，臉上的得意快要溢出來。
她指了指頭上閃耀的發夾，“老女人，你的生日禮物歸我了，很快，阿淵也會歸我。”
“你喜歡收垃圾，就拿走！”江曼姚冷聲道。
說完，她捂緊小腹，不知爲何，比剛才更疼了。
林玉縈笑着拿出一沓照片在她眼前晃了晃，“你看看這是什麼？”
只看一眼，江曼姚如遭雷擊！
林玉縈手上的，全是她的私密照——
前幾天賀書淵逼她拍的那些。
似是被她驚愕的表情取悅到，林玉縈笑得更惡毒，“我掉一滴眼淚，阿淵就拿這些照片來哄我。”
“看看你被扒光跪着的模樣，真可憐啊！”
“江曼姚，你還不明白嗎？你在他心裏，已經一文不值了。”
江曼姚死死攥緊手心，小腹猛地襲來一陣劇痛，如刀絞般讓她窒息。
可心裏卻比這疼上千倍萬倍。
她怎麼也想不到，賀書淵爲哄林玉縈開心，竟能將她作踐到這種地步！
腹痛越來越凶，她疼的幾乎站不住，整個人蜷縮下去。
這時，林玉縈的手機響了，她掃了一眼，勾唇點開免提。
賀書淵略微緊張的聲音響起：“縈縈，你去哪了？”
“我來衛生間了，馬上回去。”
“嗯，別亂跑。”男人的聲音溫柔的能滴出水。
“我都多大了，又不會丟。”林玉縈嬌聲說。
賀書淵笑道：“你才十八，正是該被捧在手心的年紀，別走太遠，我不放心。”
林玉縈瞥了眼面色發白的江曼姚，輕聲問：“阿淵，姐姐剛才好像生氣了，也不知去了哪兒......你就不擔心？”
電話裏靜了片刻，隨即傳來一聲低笑。
“隨她去。”賀書淵語氣淡得像風，“你快回來，不用管她。”
電話掛斷的一瞬，林玉縈看向江曼姚，臉上揚起毫不掩飾的得意。
“聽見了吧，阿淵根本不在乎你。”
江曼姚早已疼的渾身發抖，說不出一個字。
賀書淵最後一句話，不斷在腦海回蕩，像鈍刀一樣反復凌遲着她。
從前賀書淵對她緊張的不行，一分鍾見不到都要打十幾個電話，生怕她出一點事。
可現在，這份偏愛已經過期了。
腹部劇痛襲來，仿佛要被生生撕開，溫熱的液體不斷涌出。
失去意識前，一個荒誕的念頭閃過江曼姚腦海。
剛剛那杯酒，被林玉縈下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