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蘇玖恩和蔣喬希看來,江皓宸除了年紀上可能不能滿分之外,樣貌人品性格都挺對宋知眠的。
幾年的學生工作不白做。
至於年紀,還是因爲學歷問題,她們之前討論過的,即便如此,她們也不能做宋知眠的主。
回宿舍後,蘇玖恩和蔣喬希對今天的意外都沒有選擇開這個口子說話。
她們知道宋知眠一定會說。
宋知眠桌子上的水被她猛地灌了幾口,她等蘇玖恩從衛生間出來之後才開口。
“我今天不是去上了個廁所嘛,然後洗完手從兜裏掏紙,沒掏出來,結果就碰見江皓宸學長了,他讓我等一下,我尋思着是不是有事情,結果是從外邊跑回來遞給了我一包紙,我還想着這手都要幹了。”
“然後呢?”蘇玖恩問道。
“然後齊昀楓學長就從外邊進來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好像是找不到人還是沒見到人,就讓我帶他倆去咱那包廂。”
宋知眠手舞足蹈地描述着當時發生的情景,根本沒注意另外兩人的相視一笑。
蔣喬希適時開口,“不過今天你倆合唱的那首歌還挺好聽的。”
“啊?”宋知眠愣了一下,“玖恩不是也唱了嗎?”
“沒有,你們唱那歌我沒怎麼聽過。”蘇玖恩解釋道。
宋知眠沒多想什麼,她們宿舍就是這樣,每天聊聊發生的事情。
吐槽,八卦,或是“發瘋”。
樂呵樂呵。
不到一周的時間,她們陸陸續續的離開這個宿舍。
蔣喬希的特價飛機率先抵達春城。
宋知眠高鐵中轉早上出發晚上到固北。
蘇玖恩留校了半個月,最後也踏上了飛往連城的路。
這個暑假,固北的生活節奏依舊不變。
這個賽季,各路大將齊聚浪漫之都展開競技。
這個夏天,悸動悄然而至。
許是在微信上總是討論一些排球比賽。
許是大半夜一起蹲點看直播。
許是輸掉淘汰賽的眼淚流出而被及時安慰。
許是聊久了後無話不說。
許是應承下帶一些固北的美食。
許是半年可見的朋友圈僅有一條且是她說過的話。
許是秒回的消息。
許是從未有一句在雷點蹦躂的言語。
許是講述固北的廟會和固北的獨特的文化。
許是在固北發生的事情被講述總有回應。
……
不一樣的情愫在心底蔓延,宋知眠逐漸開始期待了開學。
悸動,來自青春末端的悸動。
火車一路向西向南而行,從高山到平原,包裏的薯片開始偃旗息鼓。
“撕啦”一聲,宋知眠一邊補充能量,一邊回復着手機裏一個晚上沒看的消息。
隨後,自然的點進“聊天搭子”的聊天框,單手打字。
宋知眠:「學長!我今天就返校了,我帶了一些固北的特色,啥時候給你呀?」
江皓宸?「需要我來接你嗎?」
宋知眠:「?」
宋知眠:「不需要不需要。」
宋知眠:「我可以的。」
他們應該還沒熟到這種地步,宋知眠果斷拒絕。
她又在宿舍群裏寒暄了幾句,整理行裝,扔掉垃圾。
要過江了。
開學這段時間,這些個有學生工作者的人都開始更加的忙碌。
特產從宿舍樓下出發,被自行帶到各個宿舍,收獲一致好評。
新生是周內開學的,學校特意爲老生調休一天。
哀嚎聲從放假持續到新生開學……
終於熬過了迎新、招新、培訓,蘇玖恩和蔣喬希兩個大忙人終於閒了下來,趁着周二下午兩個專業都沒課,三人十二點下了課直奔校門。
“我快饞死這口土豆糊茄子了。”宋知眠自從開始上菜都沒咋說過話。
蔣喬希在一旁說:“遇到好吃的都沒人說話了,庫庫幹飯。”
“太典了。”蘇玖恩補了一句。
嗡嗡嗡,手環開始震動,宋知眠的輔導員打來了QQ電話,
“喂,吳老師。”一行人剛吃完飯正準備消消食,因爲這通電話停了下來。
他怎麼又打電話。
輔導員依舊是拿着往日深情的播音腔說着。
“哎,知眠,今年的助學貸款回執匯總表我看了一下沒啥問題,你按照我給你發的版本交到學校就行。”
“好的好的,老師,下午可以去院裏蓋章嗎?”宋知眠好想趕緊把材料交到學校,萬事大吉。
“可以的,你下午有課嗎?”
“沒有的老師。”
“那你下午三點來辦公室吧。”
“好的老師。”
“如果沒啥問題就先這樣。”
“沒問題了,老師再見。”
“好的,拜拜。”
這一學期,宋知眠正式成爲了學院新一任的資助助理,一個月400塊錢的牛馬一位,自從開始接手這份工作,好像每次跟輔導員的對話總是以類似的開頭,相似的結束。
“那我們還逛嗎?”蘇玖恩問道。
宋知眠回應:“逛啊,憑什麼不逛,現在剛一點,不急。”
卡點回宿舍後,宋知眠下載了老師給的匯總表,備注一欄裏非常官方。
“導出數據沒有”,改爲,“原導出數據沒有,新增”。
宋知眠真的是很佩服他,天天開會,工作一堆,上有領導,下有兩個年級的學生要管。
重新確認了紙質版回執單後,宋知眠收拾收拾東西去打印店打印並記賬,公事公辦,宋知眠是不會掏一分錢的。
咚咚咚,宋知眠敲響了辦公室的門,輔導員們和辦公室學生助理在電腦面前敲擊着鍵盤。
“吳老師,這是匯總表。”宋知眠直接放在了輔導員桌子邊上,管他在電腦幹什麼。
輔導員再次檢查了一遍,說,“嗯好,沒問題,我們去找書記。”書記不在,宋知眠真的抱怨滿滿,之前學姐就說人不在的時候可能就得等幾個小時。
輔導員讓宋知眠在辦公室裏隨便找個凳子坐一會兒,宋知眠便坐到了角落。
“林老師林老師,他們說給大一軍訓準備的水丟了。”學生會的一個學妹忍着笑,跟旁邊的女輔導員說。
“什麼!?”辦公室好多人都震驚了,包括宋知眠,院裏的東西怎麼會丟。
宋知眠聽了一會兒八卦。
女輔導員最後說,“你們還是別太相信學校的治安,貴重的東西都別放在教室。”
隨即起身帶着兩位女生去了新生軍訓地看看情況。
些許倒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