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屋內一片死寂,爸爸手裏舉着的杯子掉在地上。
媽媽嚇得癱軟在沙發上,捂着口直翻白眼。
而黎語,下意識地捂住了手上那枚戒指,臉色慘白。
“你是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政審領導到底是見過大場面的,最先反應過來。
他皺眉看着我,又看了看旁邊驚慌失措的父母,神色嚴厲。
爸爸反應極快,他猛地沖上來,試圖擋在我面前。
“領導,領導別誤會!”
“這是我隔壁鄰居家的傻丫頭,她......她腦子有點問題。”
“她平時就嫉妒我家小女兒,沒想到今天弄成這副鬼樣子來搗亂!”
說完,他轉頭惡狠狠地瞪着我,壓低聲音吼道:
“你這個瘋子,給我滾遠點,別在這毀了妹的前途!”
“趕緊滾回房間去,有什麼事等領導走了再說!”
“瘋子?”
我輕笑一聲,沒有理會他的威脅。
我當着所有人的面,將骨灰盒重重拍在了茶幾上。
“林校長,這骨灰盒可是你親手給我挑的,怎麼,現在不認賬了?”
“這裏面還裝好了骨灰,不愧是大校長,做戲都做全套!”
我一邊說着,一邊從防水袋裏掏出手機。
“各位領導,剛才黎語說,她要入職伸張正義嗎?”
“正好,我這裏有一段關於她的正義發言,請大家品鑑一下。”
黎語尖叫一聲,不顧形象地撲上來想搶我的手機。
“你敢!”
但我早有防備,側身一閃。
她撲了個空,狼狽地摔在地上。
還沒等她爬起來,我已經按下了播放鍵。
爸爸那冷漠的聲音,清晰地散播在每一個角落。
“藥是我換過的,本不是什麼安眠藥,是除草劑兌了氰化物。”
“既然要做,就做得淨點,活人長着嘴,早晚會亂說。”
緊接着,是黎語那句耳語:
“姐,你別怪我心狠,你這輩子,注定就是給我當墊腳石的命。”
錄音裏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耳光,狠狠抽在他們的臉上。
爸爸的面具徹底碎了,他渾身顫抖,指着我:
“你,你這個逆女,你詐死算計我們!”
媽媽更是兩眼一翻,徹底暈死過去。
政審領導臉色發黑,合上文件盯着爸爸:
“林校長,這就是你口中的突發心梗?這就是你所謂的家風清正?”
“除夕夜投毒女,拋屍冰河,還要僞造死因欺騙組織,你們好大的膽子!”
“不,不是這樣的,領導你聽我解釋!”
爸爸慌了,還要狡辯。
“解釋的話,留着去審訊室說吧。”
組長打斷了他,直接掏出電話準備叫人。
“等等,領導。”
我出聲叫住了他,目光死死落在黎語身上。
“這還沒完呢,人未遂只是開胃菜。”
我一步步走向黎語,她此時正驚恐地往後縮:
“你別過來。黎初你這個賤人,你別過來!”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強行將她的手舉了起來。
“五年前,甲秀路特大暴雨,發生了一起惡性酒駕撞人逃逸案,造成一男一女死亡。”
“當時我作爲車主,認罪伏法,坐了五年牢。”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那場車禍的真正肇事者,其實是我的好妹妹黎語。”
“你胡說!”
黎語歇斯底裏地尖叫着。
“那是你撞的,是你自己認的罪,你現在想翻案?沒門!”
我冷冷地看着她,手指在那枚鑽戒上點了點:
“那你告訴我,這枚戒指是哪來的?”
“剛才你跟領導說,這是我臨終前傳給你的?”
“呵,真是可笑。”
“這枚戒指,是當年車禍現場,死者手上戴着的婚戒,裏面刻着夫婦二人名字縮寫YL!”
“當年警方翻遍了現場都沒找到,以爲被人摸了去。”
“其實是你,是你在撞人之後,見財起意,從他們手上扒下來的!”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領導的眼神變得凌厲無比,他幾步上前,死死盯着那枚戒指。
“把戒指摘下來,快!”
黎語瘋了般地搖頭,蜷縮起手指,試圖用牙齒去咬領導的手:
“不!這是我的!”
“黎初在撒謊,這是爸媽給我買的!”
我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眼神裏沒有一絲憐憫:
“是不是撒謊,讓技術科做個鑑定,再查查當年的定制記錄就知道了!”
“黎語,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戴在手上招搖過市。”
“你不是想當檢察官嗎?”
“恭喜你,你沒準能吃上別的公家飯了。”
兩個年輕的組員沖上來,一左一右按住了黎語。
那枚鑽戒被強行取了下來,裝進了證物袋。
爸爸癱坐在地上,整個人仿佛蒼老了十歲。
“這,這是家務事啊領導......”
爸爸還在做着最後的掙扎,試圖去拉領導的褲腳:
“小初她沒死,沒死就不算人,我們關起門來自己解決行不行?”
領導厭惡地一腳踢開他,聲音冰冷。
“你們涉及投毒謀,加上交通肇事致人死亡。”
“林校長,這早就不是你們的家務事了。”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那串號碼:
“喂,市局嗎?這裏是政審組。”
“我要報案,這裏有一窩的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