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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晚昨天跟閨蜜視頻,兩人一聊起來就停不下來,一直到深夜才睡,醒來時已經快中午了,她慢悠悠地起床洗漱,一轉頭,瞥見搭在椅背上的西裝。
好像是昨天晚上江清越披她身上的,想着下午拿去幹洗店,剛推開房門,就看見弟弟一臉憂鬱地坐在客廳。
……憂鬱男高在A市。
“早。”
洗過臉,她總算清醒了些。
“不早了,太陽都曬屁股了。”餘東凌癱在沙發上,有氣無力。
到底是誰發明的早上好,早上究竟是誰在好啊。
他現在只想引爆世界。
餘晚說話的功夫順手點了外賣,起的太晚,早飯直接省了。
轉頭一看,那小子還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她內心一咯噔。難道是她偷吃了他的小蛋糕被發現了,不對啊,她明明做的很隱蔽。
再觀察觀察。
“你怎麼了。”她試探着問。
看見她姐終於注意到他了,餘東凌抬起頭,“分數出來了,我感覺我考砸了。”
餘晚虎軀一震,好吧,這個確實得憂鬱一下子了,同時又鬆了口氣,還好不是蛋糕的事。
她走到沙發後,上前探了探頭,湊近屏幕,瞄到他電腦上赫然顯示:666分。
“……”
她現在真想脫口而出“六百六十六”,她當年也才640上的A大,這小子擱這凡爾賽呢。
“挺好的,能上A大了。”
“但是我查了查,A大的金融系最少也得680。”他語氣低落。
“你是想上A大還是想學金融?”
“不能都要嗎?”
……魚和熊掌還不可兼得呢,上哪給你找二十分。
餘晚思考下,忽然記起江清越好像是讀的金融,想着事關弟弟的大事,她手機裏還存着他的電話號碼,雖然不確定他刪沒刪她。
她走進房間,撥通了電話。
另一頭,江清越正在看合作方的文件,手機屏幕忽然亮起,跳出一串沒有備注卻熟悉的號碼,他手指微微收緊。
“喂?”
看見電話撥通的那一秒,她不由得鬆了口氣,連忙出聲。
電話那頭異常安靜,安靜到她一度以爲沒有接通,直到看見屏幕上跳動的通話時間0:05,她才敢確認電話是真的接通了。
“有事?”男人的聲音清冷,聽不出情緒。
“你……你的衣服還在我這兒,你是過來拿,還是我送過去?”
話到嘴邊突然轉了個彎,她忽然不敢直接問出口,有點後悔沖動打了這個電話,不知道怎麼了,剛才腦子一熱就撥過去了。
她將這種行爲解釋爲大腦和肢體打架了。
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手就已經撥通電話了。
他沉默了幾秒,對着電話那頭回答道:“你拿到‘缺氧’吧。”
掛斷電話後,餘晚將西裝裝進袋子,走出房間,還不忘囑咐弟弟:“待會記得拿外賣啊,我有事出門一趟。”說完便關門離開。
餘東凌還沉浸在“無緣A大金融系”的悲傷中,沒太注意她。
餘晚到了“缺氧”,走近吧台,發現調酒師換人了,一個生面孔,不是江清越。
調酒師本來還在搖酒,突然發現前面有一片陰影打下來,一抬頭,就看見一張絕美的臉,不施粉黛,皮膚白皙,有一種天然的美,唇色是自然的淺緋,眼眸清亮。
“你好,請問之前的調酒師呢,沒在這工作了嗎?”
“之前的?”調酒師一愣,好像一直都是他啊,正準備回復面前這位美女,隨即想到老板之前幫他頂過班,不會又是一個沖着老板來的吧。
他回過神來,對着女生問道:“你是說我們老板嗎?”
“老板?你們老板叫什麼名字,江清越嗎。”
“是的。”
原來他是這家酒吧的老板c( O.O )ɔ
“那你們老板現在在哪呢,麻煩你跟他說一聲,有位姓餘的來找他。”
調酒師一聽她語氣熟稔,連忙打電話:“老板,有位餘女士找您……好的。”
掛斷電話,他客氣地指引:“餘女士,我們老板在辦公室,您直接進去就行。”
餘晚道謝後抬腳往裏走,輕叩了辦公室的門,三聲過後,短暫的沉寂在走廊裏蔓延,直到門鎖“咔噠”一響,緩緩向內打開。
江清越站在門後,襯衫袖口挽至小臂,領帶微鬆,顯然剛從工作中抽身。辦公室裏的光線從他身後漫出來,將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淡金色的邊。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眉梢微挑,眼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又很快隱去。
“進來吧。”他側身讓出通道,聲音低沉而平穩。
餘晚走進辦公室,四周打量了下,空間寬敞,東西也應有盡有,她簡直懷疑他把半個家都搬來了,辦公室整體是冷色調的,嗯。。很江清越。
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夾雜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熏香,他的身影近在咫尺,襯衫上殘留着極淡的冷調香水味,像是雪鬆混着薄荷,清冽卻不動聲色。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將外界的嘈雜隔絕。
“你的西裝,不過還沒來得及洗。”餘晚將手裏的袋子遞給他。
他接過袋子隨手放在桌子上。
轉身問她:“喝點什麼,咖啡還是茶?”
“茶吧。”
“沒有,只有咖啡。”
餘晚:“……”有時候真的很想罵人。
身側傳來幾聲低笑。
“坐吧。”在咖啡機前接了杯遞給她,跟他是同一款。
她抿了一口,入口很香醇順滑,不難品出做咖啡的人確實很有手藝。
沒想到他不僅會調酒,還會做咖啡。
辦公室一時安靜下來,他還在看手裏的文件,餘晚默默感嘆,工作真細致呐,一頁紙看這麼久。
見他合上文件,她適時開口:“我請你吃飯吧,謝謝你昨天送我回來。”
提到昨晚,他又想起當時看到的那一幕,眼神微暗。
“中午沒和男朋友一起吃?”他站起身,拿起她面前的杯子走向水池,譁譁的水聲在室內響起。
“我給他點了外賣才出門的。”
……看來真是個吃軟飯的,不會做飯就算了,點外賣居然還讓她掏錢。
除了年輕,一無所有。
見他動作一頓,背影微僵,餘晚才反應過來他說的“男朋友”是指誰,還以爲他回去過後就能發現被她耍了。
她餘晚是這種人嗎?!連小孩子都不放過。
“我只是不想別人把我跟你現男友放一起議論,怕打擊到你,畢竟我這麼完美的人,世間少有。”
還是一如既往地自戀……到底誰問了?誰在議論?我要跟他談談了。
“哦,可是他是我弟弟誒。”餘晚忍不住的笑起來,眉眼彎彎,臉上就差寫着你超在意。
“我管他是你……”,他轉過頭,語氣一頓,“弟弟?”
“你倆還一起打過遊戲呢。”餘晚笑眯眯地補刀。
江清越迅速收斂情緒,恢復冷靜,幽幽開口:“我對你的事情不感興趣,不用特地告訴我。”
剛才說話的是鬼嗎?
餘晚怕真給他惹毛了,趕緊拉着他出門吃飯。
路過吧台,調酒師看着他們已經拉上手了(四舍五入),他只用了1秒就接受了這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