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呵斥震住，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會場入口處，不知何時出現了一行人。
爲首的老者，穿着樸素的中山裝，鬢角斑白，面容清癯。
但那雙眼睛卻銳利如鷹，不怒自威，緩緩掃過全場。
他身後跟着幾名氣息沉穩、眼神銳利的隨行人員。
以及......幾名穿着白大褂，提着醫療箱的醫護人員！
老者目光最終落在了蜷縮在地、渾身是血的我身上。
眉頭緊緊皺起，眼神裏瞬間涌起難以遏制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誰再動他一下試試！”
老者又重復了一遍，聲音依舊平穩，但那股冰冷的怒意，卻讓整個會場的溫度都驟降了幾分。
林輝熠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他顯然認出了這位老者。
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說什麼，卻又不敢。
顧婉瑩也慌了神，下意識地鬆開了挽着林輝熠的手，眼神裏充滿了驚恐和不解。
我父親猛地轉過身，看到老者，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手中的煙蒂掉在了地上都渾然不覺。
老者沒有理會任何人，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我身邊，蹲下身，完全無視我身上的血污。
他仔細查看了一下我的傷勢，尤其是那空洞流血的眼窩和失聰流血的左耳，他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
“醫生！”他沉聲喝道，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那幾名隨行的醫護人員立刻上前，動作專業而迅速地開始爲我進行緊急檢查和止血處理。
直到這時，林輝熠似乎才從巨大的震驚和恐慌中回過神來。
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上前一步，試圖解釋：“首......首長，您......您是不是弄錯了？這個人他......他是我們局裏正在處理的叛徒、內奸......他......”
老者緩緩抬起頭，那雙銳利的眼睛如同冰冷的刀鋒，直直刺向林輝熠，打斷了他結結巴巴的話語。
“弄錯了？”老者的聲音很輕，卻帶着千鈞之力，“林輝熠，你是覺得我老糊塗了，連‘夜梟’都認不出來了？”
“夜梟”！
這是我的臥底代號！在整個行動中，只有最高層的極少數人知道！
這兩個字如同平地驚雷，再次在會場炸開！
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我父親和母親！
林輝熠如遭雷擊，身體猛地一晃，差點癱軟在地，他臉上寫滿了“不可能”三個字。
“不......不可能！首長，您一定搞錯了！”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指着顧婉瑩，語無倫次地尖叫，“是婉瑩！是婉瑩幫我整理的功績，都是她經手的！怎麼可能是他？！他一個遊手好閒的廢物......”
顧婉瑩臉色煞白，死命地拽着林輝熠的胳膊，想讓他閉嘴，眼神裏充滿了絕望。
我看着林輝熠那副醜態，用盡力氣，扯動嘴角，發出嘶啞的聲音，帶着無盡的嘲諷和悲涼：
“是啊......顧婉瑩幫你弄到的功績......她親手，把我用命換回來的情報......一個字一個字，署上了你的名字......她當然清楚......這一切，原本該是誰的......”
我的話，像最後一把鑰匙，捅破了那層薄薄的窗戶紙。
真相，已然呼之欲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