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有什麼區別嗎?”
“新的倒還好,若是用過的,穩妥起見,等傷口處理完,最好去做個血液檢測。”醫生替楊帆清理完傷口,放下鑷子,補充道,“你這傷口看着不大,卻不淺。想讓疤痕淡些,我建議直接去醫美中心縫合。”
“會留疤嗎?”
醫生瞥了他一眼,淡笑道:“做幾次外科整形,或許能恢復如初。”
到那時,這張臉還能不能是自己的,就難說了。
林薔竟然敢毀他的臉!
楊帆眼底瞬間翻涌着陰狠。敢傷他的臉,他定要讓她生不如死。
楊帆去了醫美中心縫合傷口,即便用了最細的針、最好的線,可橫貫整個面部的那道猙獰疤痕,還是讓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本就生得俊朗,在圈子裏是公認的美男子。如今容貌被毀,他以後還怎麼見人!
楊帆雙手撐着洗漱台,死死盯着鏡子裏的臉,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林薔!”
這是安安出事後,林薔第一次感覺心情暢快。
可份種暢快很快就被楊帆的一通電話打碎了。
他撥通之前來醫院鬧事女人的電話,讓她再去醫院找他父親鬧。
那女人還忌憚着上次她說的話,怕遭報復。
楊帆目光陰狠地說:“她已經被關進精神病院了,出不來的!”
那女人支支吾吾,還想再要些錢。
“錢不是問題,但你得讓我看到滿意的結果,傷了、殘了,價錢可不一樣。”
林薔早就猜到是楊帆在背後指使,如今親耳聽到,卻只能眼睜睜看着,連陣風都掀不起來,更別提出手教訓了。
明知道沒用,可她不甘心就這麼看着,想去醫院提醒父母。
得到楊帆的承諾,那女人很快就去了醫院。
母親剛打完鎮定劑睡着沒多久,病房門就被猛地撞開。
父親正削着蘋果,抬頭就看見上次來醫院鬧事的那個女人站在門口,眼裏淬着狠勁,嗓門又大又尖地叫囂:“林爲民!你這個披着人皮的畜生!”
父親放下手裏的水果刀,快步走過去,拉着女人的胳膊就往外面帶:“我們出去說,別影響病人休息!”
女人卻猛地甩開他的手,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你糟蹋我女兒的時候,誰讓她休息了?你當老師的,利用職務之便欺負我家丫頭,現在躲到醫院裏裝模作樣當好人?”
她還故意沖床上的母親大喊:“你丈夫背着你不知道糟蹋了多少女孩子,你還能睡得着?”
走廊裏的護士和家屬都被驚動了,紛紛探出頭來看熱鬧。
父親沉着臉,又急又氣:“夠了!有什麼沖我來!”
說着,他拉着那女人就往走廊盡頭的小陽台走去。
女人掙扎不開,便邊走邊大聲嚷嚷:“大家快來看啊!這就是個衣冠禽獸,都看清楚他的樣子,以後千萬別讓自己的孩子做他的學生!”
父親臉色陰沉,卻又無計可施,只能先將人拉到陽台。
陽台不算寬敞,頂多站四五個人。
父親深吸一口氣,放緩語氣說:“我資助你女兒讀完四年大學,從沒做過出格的事。你心裏清楚,你給我潑的這些髒水,對她影響有多大?我完全可以報警,只是不想因爲大人的錯,毀了一個孩子的一生。”
“少假惺惺!我女兒就是被你害的,現在連家門都不敢出,人都不敢見!”女人情緒激動,一邊說一邊用手推搡着他。
“你到底受了誰指使?”父親問。
女人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又梗着脖子喊:“誰指使我?是你自己做的孽!我跟你沒完!”
說着,她還跳起來在父親臉上打了兩巴掌。
陽台空間狹小,父親無處可躲,只能勉強招架,臉上被抓出了好幾道血痕。
“是不是楊帆?”
父親話音剛落,陽台門忽然被推開,母親走了進來。她的手剛做完手術,還用繃帶吊着。
“我已經報了警,有什麼話,等警察來了再說!”
“報警我也不怕!”女人突然沖過去,伸手就推了母親一把,“一丘之貉,你們都不是好東西!斷手斷腳都是報應!”
母親本就站不穩,被推得狠狠撞在牆上,一聲痛呼撕心裂肺。
父親驚呼一聲,用力將女人推開,急忙去扶母親。
女人的尖叫聲在身後響起,接着是“砰”的一聲悶響。
父親緩緩轉過頭,看着空蕩蕩的陽台,短暫怔愣後,將母親從地上抱起來,快步朝病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