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深”三個字作爲一道保命符瞬間浮現在了房澄澄的腦海中。
既然她現在的一切都是顧雲深害的,那麼她自然有理由要求顧雲深幫她!
房澄澄很快找到了說服自己的理由,拿出手機,撥通了顧雲深的電話。
“滴滴——”
電話一連響了好幾聲都沒有接通。
“又不接電話!這個老東西究竟是耳朵聾了還是眼睛瞎了?”房澄澄窩火的一跺腳,一邊堅持不懈的撥打顧雲深的電話,一邊嘰裏呱啦的瘋狂吐槽。
就在房澄澄熟練的慰問着顧雲深的祖宗十八代時,電話那頭不經意的傳來了顧雲深漫不經心的聲音:“嗯?”
剛才電梯裏信號不好,所以他才一直沒有接電話。
剛出了電梯走到公司樓下接到這女人的電話,就聽到這女人在……罵他?
“啊,那個,顧雲深?”房澄澄立刻一秒轉變口吻,聲音溫柔的像一陣春風,“你能不能借我點錢?我……我打壞了辦公室的門,需要一些賠償,否則我就要被開除了。反正我們早晚要結婚,這筆帳呢你就先記在我欠你的錢裏頭,以後我慢慢還……”
“不可以。”顧雲深斬釘截鐵的拒絕了,“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從不借給亂闖禍又沒有任何還款能力的拜金女!”
呵,這女人當他是聾子還是當他是傻子?
剛才四字國語罵得那麼溜,當真以爲他沒聽到?
房澄澄雙目圓睜,憤怒的對着電話那頭吼道:“不借就不借,你說誰拜金?”
顧雲深見自己成功的激怒了房澄澄,頗有成就感:“誰生氣我說的就是誰。怎麼,你自己沒有能力掙錢,還欠了這麼多外債,爲了錢不惜出賣自己的身體,你還有什麼好洗白的嗎?”
“顧雲深,你——”房澄澄氣得雙肩發抖,怒然回懟道:“吝嗇鬼,守財奴,一個只認錢又毫無人情味的家夥,不借就不借,再見!”
顧雲深皺了皺眉。
吝嗇鬼?
守財奴?
很好!
拜這個女人所賜,他現在又多了兩個綽號了。
顧雲深冷笑一聲,把手機放進口袋,轉身回了公司。
掛掉電話,房澄澄對顧雲深的憤怒又在原來的基礎上多了一層,這次除了顧雲深之外,連顧雲深房間裏的花花草草也都順便“慰問”了一番。
發泄完之後,房澄澄再次陷入了愁眉苦臉的狀態——現在她倒是出了氣了,只是錢從哪裏借呢?
她認識的人裏頭,除了顧雲深這一個有錢的家夥之外,再也沒有別人了。
房澄澄正在發愁,忽然身後傳來一個調侃的聲音:“噗嗤——”
老男人、守財奴、吝嗇鬼……
堂堂顧氏集團總裁顧雲深何時被起了這麼多一言難盡的綽號?
房澄澄轉頭一看,只見一個白衣少年正忍俊不禁的笑着看着她。
房澄澄立馬提高了音量:“顧廷?你笑什麼?”
少年戲謔的勾唇一笑:“怎麼,找我哥借錢被拒了?”
自從上次被顧雲深威脅之後,顧廷表示自己受到了驚嚇,消停了好一陣子。
現在有段時間沒有出來了,顧廷便又開始來房澄澄的學校溜達了。
沒想到就在這裏撞到了瘋狂咒罵顧雲深的房澄澄。
連他這個弟弟都怕顧雲深,這女人竟然敢罵顧雲深那個大魔王,還罵得這麼難聽!
房澄澄噼裏啪啦連珠炮似的說道:“怎麼,你覺得我找顧雲深借錢被拒絕你很好笑是吧?”
若不是顧廷看起來陽光帥氣,峻挺的五官宛若雕刻,他臉上那不懷好意的笑容讓房澄澄看了真想上去揍他一拳。
借不到錢她都愁死了好麼!
顧廷竟然還有心情來看她的笑話!
房澄澄站起身來,杏眼圓睜,攥緊拳頭“威脅”顧廷道:“不想挨我這一記拳頭的話,現在立刻在我面前消失。我數三個數,三、二、一……”
顧廷在一旁笑得肚子疼。
這女人暴戾的模樣怎麼還有幾分可愛?
難怪大哥那個不近女色的人會看上她。
“等等,等等……”顧廷捂着笑得疼的肚子,好不容易才讓自己說出了一句完整的話,“先別急着打人,說不定我可以幫你呢?”
房澄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什麼意思?”
顧廷收起笑容,正色道:“我的意思是,我哥不借你錢,我可以借給你。”
房澄澄有些難以置信:“真的假的?”
這個顧廷會大發慈悲借給她錢?
房澄澄不動聲色的用憤怒的黑眸把顧廷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一身LV的新款,身上這套看似普通的衣服最起碼要七位數起。
顧廷誠摯的語氣最終讓她慢慢的放下了拳頭。
顧廷看她前後萌萌噠的舉動,越發覺得她十分有趣,便忍住想笑的沖動,對她說道:“你需要多少錢,我可以借給你。”
房澄澄雖然對顧廷的話將信將疑,但她還是飛快的在腦海裏把門的費用以及人工安裝的費用飛快的估算了一下,約莫三千塊就夠了,但保守起見,還是多一點爲好:“五千。”
顧廷還以爲是多少錢,沒想到原來只是區區五千塊。
他一雙襪子的錢都已經超過這個價格了好麼,看來這女孩兒真是急需用錢啊。
房澄澄說道:“你放心,我絕不會賴賬。你知道我在拳館上班,我有兼職收入的,只是我的錢剛被拿去用了。我會打欠條給你,以我房澄澄的信譽發誓,等我發了工資我一定會盡快還給你這五千塊錢。”
顧廷從口袋裏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她:“諾,這是我的附屬卡,裏面額度足夠你用了。”
不過,顧廷這張卡是顧雲深的附屬卡,所以……
其實最終還是顧雲深的錢。
他就當是用顧雲深的錢來借花獻佛吧!
房澄澄目瞪口呆,簡直不相信自己會遇到這麼好的人,這下子可解了她燃眉之急了。
房澄澄從顧廷手裏接過那張附屬卡,看着眼前的顧廷,忽然間她覺得面前這個白衣少年其實並沒有剛才看起來那麼討厭了。
“等我解決了問題我會請你吃飯。”房澄澄鄭重其事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