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李老師推眼鏡的手在抖:“白女士,考場監控顯示白笑同學被...被綁架了。”
聽此嶽母直挺挺向後倒去,後腦勺撞在玄關裝飾架上。
血順着她雪白的脖頸流進領口,她卻像感覺不到疼似的睜着眼睛。
“老夫人。”張嫂尖叫着撲向突然抽搐的嶽母。
老人歪在孫川懷裏,保養得宜的臉瞬間灰敗,右手死死揪住前佛牌。
孫川手忙腳亂地掏速效救心丸,藥瓶卻滾到佛像腳下。
他抬頭時正好對上笑笑凝固的面容,嚇得一屁股坐進花瓶碎片裏。
“都是你。”
嶽母突然回光返照般抓住孫川的袈裟,“你說要個童女像鎮宅...你說笑笑命格最合適。”
我爬向女兒的水泥像,指甲在地磚上刮出帶血的痕跡。
保鏢們面面相覷,不知該攔我還是該逃命。
白婉突然野獸般撲向保鏢王強:“你們綁的到底是誰?。”
她染紅的指甲摳進保鏢眼窩,對方慘叫着想躲,卻被她拽着領帶拖回來。
“是...是川大師給的生辰八字。”
王強捂着眼睛指認,“說必須午時出生的處女。”
孫川正偷偷往門口爬,聞言僵成可笑的姿勢。
白婉緩緩轉頭,粘着頭發絲的臉上浮現詭異的笑:“阿川,你早就知道是笑笑?“
“我可以解釋。”
孫川跪着後退,假發套歪到一邊露出戒疤,“是住持說需要至親骨肉才能...啊。”
白婉抄起水果刀捅進他大腿。
孫川慘叫着:“那我們再生一個賠給住持好不好?“
嶽母突然抽搐得更厲害,她抓着口佛牌的手青筋暴起:“監控...給我看。”
李老師戰戰兢兢遞上平板。
畫面裏,笑笑正在校門口檢查準考證,突然被三個西裝男捂住嘴。
她掙扎時書包帶斷裂,文具撒了一地——正是此刻散落在玄關的那堆東西。
“那是...笑笑的。”嶽母的瞳孔開始擴散,“她今早求我...縫的書包帶。”
白婉的刀“哐當“落地。
她踉蹌着撲向水泥像,指甲在硬化表面刮出白痕:“不可能...我明明讓綁的是。”
“是福利院的孤兒。”
王強突然陰笑,“但川大師加錢讓我們綁小姐。他說等小姐繼承家產,白氏集團就是和尚廟的香火錢。”
孫川趁機撲向白婉:“沒錯,是我怎麼了!”
“賤人!這些年我陪你演戲還不夠?“
他沾血的手掐住她脖子,“憑什麼我裝一輩子和尚,那小卻能繼承財產。”
白婉的膝蓋狠狠頂向他胯下。
兩人滾在地上撕打時,我注意到孫川僧袍裏露出紋身——和老婆後背的蓮花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