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凌厲攻勢,燕十三劍鋒陡轉,以更霸道的劍招正面迎擊。
論劍道鋒芒,他從未畏戰!
摧枯拉朽的劍勢碾碎所有劍芒。
三招之內,劍道宗師謝王蓀敗北。
燕十三收劍冷聲道:“我要知道謝曉峰之死的 ** !”
謝王蓀長嘆一聲,面容更顯滄桑。
他望向山莊某處,緩緩道:“若要知道 ** ,便隨我來。”
“但須答應不得妄動兵刃!”
“否則老夫拼死也要讓你付出代價!”
謝王蓀領着燕十三來到後山。
望着謝曉峰的衣冠冢,燕十三面色陰晴不定。
那個被他視作畢生勁敵的謝曉峰當真殞命了?
當今天下,又有誰能取他性命?
盡管親眼所見這座衣冠冢,燕十三仍不願相信謝曉峰已死。
性情孤傲的燕十三生平從未將任何人放在眼裏,唯獨謝曉峰例外。
他斜睨着沉默不語的謝王蓀,冷聲道:"他是怎麼死的?我要知道詳情。"
謝王蓀凝視着兒子的墓碑,始終不發一言。
說來慚愧,身爲父親的他竟也不清楚謝曉峰的真實狀況。
或許......人還活着?
但這個念頭他絕不會說出口。燕十三此番尋訪,顯然來者不善。
見對方依舊緘默,燕十三厲聲喝道:"說!我的耐性有限,別逼我出手!"
這老家夥帶他到此便一言不發,分明是在戲耍於他。
與此同時。
正在修煉的謝曉祺驀然睜眼,體內靈力已臻至充盈之境。隨着靈力流轉,他對《混元長生仙經》的領悟更上層樓。
修爲已然突破至煉氣三層。
後山靈氣果然非同凡響,較之藏書閣修煉時何止事半功倍。
此刻謝曉祺周身雲霧繚繞,濃鬱的靈氣引得枝頭雀鳥歡鳴不已。
修習《混元長生仙經》後,他體內生機勃發,感知力亦大幅提升,周遭飛禽走獸的動靜盡在掌握。
就連高空中的氣流變化亦能清晰感知。
謝曉祺望着眼前雲舒雲卷,頓覺心胸開闊,恍若乘雲御風,遨遊九霄。
【你感悟天地玄機,觀雲悟道,領悟乘風御劍術!】
腦海中靈光乍現,謝曉祺雙目精芒暴漲,眼前萬物驟然明晰——氣流奔涌之勢,雲霧飄散之向,皆了然於心。
心念微動。
背後長劍應聲出鞘,載着他騰空而起,御劍凌風。
一切如行雲流水般自然,毫無滯澀之感,仿佛天生就該如此。
"御劍飛行,即便是大宗師級別的強者也難以企及,但對修仙者而言卻稀鬆平常!"
謝曉祺心情愉悅,正欲御劍返回神劍山莊。
"嗯?"
途經謝曉峰墓前,兩道身影驟然闖入他的視線。
"是父親,還有個黑衣人!"
謝曉祺眉梢微蹙。
謝王蓀的身影他再熟悉不過,但那黑衣男子卻從未謀面。
尤其對方身上若隱若現的劍意,竟比謝王蓀還要凌厲幾分。
"莫非此人要對父親不利?"
突然出現一位絕世高手,又立於謝曉峰墓前,難免讓人心生戒備。
待靠近些,黑衣男子的面容清晰可見。
僅是那冰冷的目光,就足以令無數江湖豪傑膽寒。
謝曉祺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
燕十三!
陰冷肅殺的氣質,又出現在謝曉峰墓前,十有 ** 便是此人。
"燕十三視三哥爲畢生勁敵,聽聞死訊後特來祭奠!"
謝曉祺暗自揣測着前因後果,身形隨飛劍緩緩落地。
"曉祺,你怎麼來了?"
謝王蓀面露詫異,隨即轉爲憂慮。
眼前的燕十三性情乖戾,周身縈繞的殺氣更是攝人心魄。
定是個心狠手辣之輩。
況且自己遠非其敵手,若他一怒之下痛下 ** ,又當如何?
謝王蓀的心瞬間沉到谷底。
察覺到父親的擔憂,謝曉祺淡然一笑:"我在後山修煉有所突破,返程時恰好路過此地。"
言罷,他目光一凜,直指燕十三喝問:"你非我神劍山莊之人,爲何來此?"
謝曉祺伸手指向燕十三,語氣咄咄逼人。謝王蓀見狀臉色驟變,急忙勸阻:"這位是燕十三,武功與你三哥不相上下,千萬不可冒犯!"
老四行事向來莽撞,但眼前之人單從氣勢就能看出絕非等閒之輩。
"父親不必擔心。"
想到小兒子近來性情大變,做事頗有分寸,謝王蓀懸着的心才稍稍放下。特別是這孩子身上那股超然物外的氣質,總能讓人莫名安心。
此時燕十三的目光也投了過來。當視線觸及謝曉祺時,他那張永遠冷漠的面容終於出現波動。
內心掀起驚濤駭浪。
居然完全看不透這個年輕人!
要知道即便是當年的謝曉峰,在他眼中也無所遁形。難道此子修爲已在謝曉峰之上?
正恍惚間,謝曉祺從容的聲音響起:"燕十三,你來神劍山莊是爲挑戰謝家劍法,我說得可對?"
燕十三坦然道:"正是。可惜謝曉峰已逝,實在遺憾。"說着瞥了眼衣冠冢。
謝曉祺輕笑:"想見識謝家劍法,找我這個四少爺足矣。"
四少爺?
燕十三眉頭緊鎖。眼前之人竟是傳聞中那個紈絝子弟?自己都難以看透他的深淺,看來江湖傳言大謬。
燕十三從不畏懼挑戰,無論對方是誰,既然主動邀戰,他斷無拒絕之理。
聽聞幼子要應戰,謝王蓀急得直跺腳。即便再信任這個兒子,也不能任他冒險!燕十三可是能與謝曉峰比肩的高手,連自己這樣的宗師都在三招內敗北,曉祺怎可能是對手?
"他還年輕,想領教謝家劍法,老夫奉陪!"謝王蓀說着就要拔劍出鞘。
謝曉祺踏前一步,眸中寒光乍現。
凌厲劍氣驟然爆發,四周氣流隨之激蕩。霎時間風卷殘雲,飛沙走石。
燕十三衣袂翻飛,神色漸凝——這劍意之盛,竟逼得他不得不全力應對。
"神劍山莊有謝曉峰已屬難得,誰知四少爺才是真龍!江湖人都被你蒙在鼓裏。"燕十三縱聲長笑,"若叫峨眉派知曉,怕要悔斷肝腸!"
他周身戰意沸騰,自當年與謝曉峰一戰後,再未有過這般酣暢淋漓的殺意。
"請。"謝曉祺劍鋒輕顫,戰意灼灼。
謝王蓀踉蹌退至場邊,滿眼驚駭:"燕十三劍走偏鋒,招招奪命,務必小心!"
漆黑長劍嗡鳴震顫,燕十三身形驟動。滔天殺意如潮涌來,連空氣都凝出霜痕。
"奪命十三劍!"
謝曉祺眉峰微動。甫交手便祭出殺招,這般果決狠辣,確是 ** 本色。
短短幾個呼吸間,燕十三的身影已逼近眼前。
近在咫尺的奪命十三劍,威力更顯駭人!
"糟了,曉祺似乎來不及反應!"
謝王蓀望着那道逼近謝曉祺的黑影,心頭猛然一緊。
他正是敗在燕十三這招出其不意的劍法之下。
回想起那刁鑽狠辣的劍招,謝王蓀至今仍感後怕。
這般凶戾的劍法,簡直不似人間所有。
謝曉祺卻神色從容,雙指並攏如劍,激射出數道凌厲劍氣。
嗤嗤破空之聲不絕於耳!
密集如雨的劍氣織成天羅地網,將突襲的燕十三牢牢困住。
距離謝曉祺僅有三尺之遙的燕十三驟然止步,周身劍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轉瞬間便消弭無蹤。
見謝曉祺輕鬆化解燕十三的攻勢,謝王蓀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
還是小看他了!
連如此凶險的劍招都能輕易 ** ,曉祺如今的實力究竟達到何種境界?
此刻燕十三心中的震驚絲毫不亞於謝王蓀。
奪命十三劍乃其家傳絕學,憑此劍法敗盡天下高手,江湖中人聞風喪膽,死在他劍下的宗師級高手不計其數。
未料今日竟被一個年輕人輕易化解。
"不愧是謝曉峰的胞弟!果然少年英雄。"
"若在同齡之時,我遠不及你!"
燕十三毫不掩飾贊賞之情。
他自幼癡迷劍道,至今初心未改。
這些年來雖見過不少青年才俊,但能讓他真心欽佩的寥寥無幾。
謝曉峰算一個,如今又添了謝曉祺。
神劍山莊謝家,當真人才輩出!
就在謝王蓀以爲燕十三將要認輸之際,卻聽他話鋒一轉,沉聲道:"你的實力,值得我使出第十四劍。"
"這一劍的威力,連我自己都無法完全掌控。"
"本是爲謝曉峰準備的殺招,沒想到會用在你身上!"
燕十三眼中燃起熾熱的戰意。
他的瞳孔逐漸轉爲灰白。
此刻的他摒棄所有情感,眼中只剩下對手。
燕十三的劍法被稱作"厄運毒龍的索命絕技"
當他全力出手時,整個人如同死神般冷酷無情,只爲殺戮而生。
第十四劍!
謝王蓀瞳孔驟縮,心中驚駭萬分!
十三劍已是絕世劍法,更高一層的十四劍該是何等恐怖?
難以想象!
即便是施展者燕十三也無法完全駕馭這一劍。
謝王蓀確信,若燕十三使出奪命十四劍,瞬息間就能取他性命。
即便是謝曉峰親至,也未必能接下此劍。
因爲這本就是爲擊敗謝曉峰而創!
"盡管放馬過來,讓我見識所謂的十四劍!"
謝曉祺朗聲大笑。
正愁無處施展新練就的劍法,沒想到有人主動送上門來。
謝王蓀的實力已不足以試劍。
燕十三正是最合適的對手!
況且對陣燕十三,謝曉祺有着天然優勢。
看似隱秘的劍十四,實則早被他看穿。
與奪命十三劍相比,十四劍才是這套劍法的精髓所在。
但這仍非劍法至高境界。
最強的當屬象征死亡的第十五劍。
十五劍才是真正的滅世之劍,只爲帶來死亡與毀滅。
此刻。
面對燕十三傾盡全力的十四劍,謝曉祺張口吐出一道三尺長的乳白劍罡,直取燕十三而去。
這道劍罡蘊含着浩瀚的浩然劍意。
浩然劍意乃世間至純至正的劍意,恰好壓制了燕十三奪命劍法的狠辣鋒芒。
奪命十四劍的死氣轉瞬便被浩然正氣吞噬殆盡。
失去死氣支撐,這一劍威力驟減。
燕十三猛然清醒,眼見迎面襲來的凌厲劍氣,瞳孔驟縮。
他拼力格擋,卻如螳臂當車。
此刻的燕十三仿佛激流中的一葉浮萍,隨時會被巨浪吞沒。
而那第十四劍也在刹那間土崩瓦解。
謝曉祺這一式令謝王蓀與燕十三同時色變。
燕十三握劍的手僵在半空。
他盯着劍身上觸目驚心的窟窿,神情恍惚。
這窟窿邊緣焦黑,殘留的火星仍在灼燒劍身,發出細微爆裂聲。
吐氣成劍,可斬星河!
這分明是古籍記載的仙家神通!
難道謝曉祺已踏入修仙之途?
荒謬!世間怎會有仙?不過是愚民妄語!
燕十三浸淫劍道數十載,堅信武道至高無上。他畢生所求,便是以手中之劍敗盡天下英豪。
若仙道真實存在,武道豈非淪爲笑談?
他絕不願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