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晚回去的時候,孟素雲在院子晾衣服,見她這麼快回來有些驚訝:“這麼快就回來了?”
“咱不得趕緊備貨嗎?”
林向晚又接着說:“媽,錦山哥這次帶的禮物是塊手表。”
孟素雲晾衣服的手一頓,眉頭微蹙:“手表?這也太貴重了”她沉吟片刻:“錦山是個實誠孩子,咱得記着這份情。”
她看了眼灶台又說:“做生意這些日子,還沒好好謝謝街坊,一會兒做些糕點,給周家也送些去。”
“我正有這個打算。”林向晚眼睛一亮,“王嬸昨天提了果子面包,我下午試試,等傍晚收攤回來,正好帶着新做的點心一起去。”
見母親點頭,林向晚立刻開始張羅。她特意讓孟素雲放開手腳做:“媽,您盡管做,賣得出去。”
一上午工夫,母女倆備好了二十斤糕點。林向晚趁空檔進了趟空間,又添了二十五斤庫存。看着空間裏整整齊齊的五十斤糕點,她心裏踏實了不少。
忽然靈光一現,她拆了烤箱紙箱,裁下一塊硬紙板,用毛筆工工整整地寫上:“雞蛋糕1.2元/斤、棗糕1.3元/斤,不要票!”最後三個字描得又粗又重。
午飯後,林向晚載着二十斤糕點出了門。
到了老位置,她剛把寫着價牌的紙板掛上車把,就注意到旁邊來了對賣鞋襪的夫妻。那妻子坐在小凳上,臉色蒼白,身形消瘦。
“讓你在家歇着,偏要跟來。”丈夫一邊整理攤位,一邊擔憂地看她,“這天還涼着,萬一受寒怎麼辦?”
女子勉強笑笑:“在家待着更悶,出來透透氣也好。”
這時下工鈴聲響起,工人們涌出廠門。幾個眼尖的熟客看見林向晚的攤位,立刻圍了上來,嘴裏還在喊着:“來了!來了!”
有位大媽擠到最前面對林向晚說:“你這姑娘怎麼好幾天沒看到人,哪有你這樣做生意的?”說着皺起眉頭:“我家小孫子這兩天都饞壞了。快,給我稱一斤雞蛋糕、一斤棗糕。”
林向晚一邊裝袋一邊賠笑:“哎呀嬸,不巧這兩天有別的事耽誤了,是我的錯。來,我給您多裝一塊雞蛋糕賠罪。”
“這還差不多。”大媽滿意地付錢。
後面排隊的人也跟着嚷嚷:
“姑娘,我這也等你好幾天了,快給我裝一斤雞蛋糕。”
“我要一斤棗糕。”
“給我來半斤雞蛋糕和棗糕。”
可能是這兩天名聲打出去了,大家夥兒不再是只買幾個嚐嚐。
20斤很快就賣完了。
沒買到的人抱怨連連:
“我這都排半天了,這麼快就沒了。”
“是啊,我都等好幾天了。”
林向晚連聲道歉:“實在對不住了。下午我一定多備貨!”
等人群散去,林向晚注意到旁邊男人時不時往這邊打量,便走了過去主動打招呼:“大哥,怎麼稱呼?”
“陳勇。”男人有些局促地指指旁邊:“這是我愛人張靜。”
林向晚笑着打招呼:“陳哥,張姐,我叫林向晚。看二位也是實在人,有個生意不知你們感不感興趣?”她指了指自己的攤位,“我這糕點生意您也看見了,一個人實在忙不過來。要是你們願意,可以從我這兒進貨,在你們攤位上搭着賣。”
她看了眼倆人的攤位:“擺一個也是擺,擺兩個也是擺。說不定過來買的客人對咱們鞋襪也有興趣。”
陳勇似乎有些心動:“你這一中午就賣完二十斤,晚上還能有這麼多客人?”
林向晚點點頭:“這廠子畢竟人多,肯定是不差人買的。你們可以先試試二十斤。”
陳勇猶豫地看了眼張靜,見她點點頭,接着問:“那你打算什麼價賣給我?”
林向晚想了下:“雞蛋糕按一塊一斤,棗糕一塊一,比零售讓兩毛利。”說着從布包裏掏出個牛皮紙包,從裏面拿出雞蛋糕和棗糕遞過去:“你們可以先嚐嚐味道。”
陳勇掰了塊棗糕遞給妻子,兩人嚐後對視一眼,見張靜輕輕點頭,陳勇這才開口:那我們先要二十斤試試。不過……你這裝糕點的筐子挺好,我們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合適的……”
“這筐四毛一個,都是新的。”林向晚早就料到,“兩個筐剛好裝二十斤。以後要加量,可以隨時找我。”
林向晚接着說:“不過你們得自己上門拿貨。”
陳勇點頭同意了:“那我貨去哪兒拿?”
林向晚說了個地址:“下午的貨我等會給你送過來。”
雙方溝通好後,林向晚就回家拿貨了,實則在附近轉了一圈,才取出10斤雞蛋糕和10斤棗糕交給他們。
看着陳勇付的二十一塊八毛錢,她心裏美滋滋的——系統出品的筐子居然還能額外賺錢!
林向晚回來的時候,孟素雲又做了十來斤糕點。她順便跟孟素雲說了陳勇和張靜這事兒,她欣慰地拍拍林向晚的手:“你這孩子越來越有主意了,媽就放心了。”
下午母女倆加緊又做了三十斤,林向晚在空間裏也做了二十斤,最後帶着三十斤糕點出門了。
到了面粉廠門口如法炮制,三十斤糕點很快賣完了。林向晚這次找的是個大媽,四五十歲的樣子,收拾得很利索。這位嬸叫吳巧珍,工作傳給兒媳以後閒不住,就搗鼓點自家的菜出來賣。
“嬸子跟您商量個事。”林向晚笑着湊過去,“我這糕點生意您也看見了,要不要搭着賣點?”
吳巧珍大媽爽朗一笑:“不瞞你說,看你賣得好,我還真試過自己做,可味道差遠了!”她仔細問了價格,當場拍板:“先來五十斤!你那筐子給我也配兩個,看着就幹淨體面。”
林向晚忍不住豎起大拇指:“嬸兒您真有魄力,一看就是做生意的人。”
吳巧珍笑了:“我不像你就上下工的時候擺,我其他時候可以去附近轉轉,總會有人買。”
確定好交易時間地點後,林向晚哼着小曲就回去了。
這邊剛談妥,那邊霍延昭騎着自行車來到鋼廠門口。他特意趕在下工時趕過來,怕來晚了那姑娘又不在,結果又沒看到那個熟悉的三輪車身影。
正疑惑時,旁邊傳來吆喝聲:“賣雞蛋糕棗糕咯,不要票。”
聽着熟悉的台詞,霍延昭循聲望去,只見是一個陌生男人支了張桌子在賣雞蛋糕,旁邊立了個牌子寫着:“雞蛋糕1.2元/斤,棗糕1.3元/斤,不要票!”
只是這桌上的筐怎麼越看越熟悉……
見霍延昭望了過來,陳勇熱情招呼:“同志來點兒?還是之前那姑娘做的,味道保證一樣。”
霍延昭頓時明白怎麼回事了,他買了一斤雞蛋糕和一斤棗糕,臨走前還回頭看了眼那個空蕩蕩的老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