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談舟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談舟輕笑，“怕你不許。”
席年：“現在不怕我不許？”
“不怕。”談舟手指輕輕在席年的唇上按壓，眼眸含笑注視着席年。
被他這麼注視着的席年，仿佛有股電流流遍全身，酥麻無力，臉上的熱度越來越高，他聽見來自自己心髒的鼓動聲，一下，又一下，好像是在耳膜中響徹。
清晰無比。
席年怔怔的望着談舟，眼中是自己也察覺不到的依賴，這一刻，他的世界仿若只剩下了眼前的人。
不知不覺中，兩個身影逐漸靠近，交疊，直至氣息交融。
............
席年氣息有些不穩，渾身軟綿綿的靠在談舟懷裏，嘴唇紅得過分。
剛平穩氣息，又被談舟親住。
兩人仿佛親吻上癮般，來來回回親了好多次。
接吻好累.......
人生第一次談戀愛的席年，被談舟親得腦子都成了漿糊，迷迷糊糊想道。
但是.......感覺還不錯。
.........
席年一覺睡到了晚上八點左右。醒過來時，談舟已經不在了，估計是回他的宿舍了。
床頭櫃上放着一杯水，是談舟給他準備的，擔心席年半夜渴了。
席年的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揚，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就在這時，他手機響了。
看到來電備注，席年唇角慢慢壓平，眼瞼下垂。
在對方鍥而不舍第二次打來後，席年接通：“.......媽媽。”
席母聲音有些冷淡：“爲什麼這麼久不接電話？”
席年手指不自覺抓緊床單，低聲解釋：“對不起........我剛剛在洗澡，手機放在外面，沒有聽到。”
席母似是也沒打算繼續追問，轉而提起另外一件事：“你和子昂之間發生什麼事了？”
席年睫毛微顫：“.........”
一會，他聽見自己問：“爲什麼這麼問？”
席母：“他這些天心情不好，前幾天回家也是一直把自己悶在房間裏，飯也沒吃幾口，問什麼都不說。直到今天上午，突然很小心的問我和你爸爸，說不小心惹你生氣了怎麼辦，所以我來問問你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矛盾？”
“.........”
“媽。”席年張了張口，輕輕問：“您知道.......7月14日是什麼日子嗎？”
半個月前？
坐在辦公桌後面的精英女人聞言蹙了下眉，她隨意瞥了眼桌面上的日歷，那裏用紅筆圈出來，備注着幾個字。
她說：“子昂的生日，怎麼了？”
“..........”
良久的沉默。
席母見席年那邊久久沒有傳來聲音，有些疑惑：“席年？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嗯。”席年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低啞，似是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緒，“我和子昂沒有發生什麼。”
他說。
席母：“那他爲什麼突然說是不是惹你不開心了？”
她嘆了聲氣，摘下無邊框眼鏡，語重心長道：“席年，子昂是你的堂弟，跟你親弟弟沒有區別。他從小身體就不好，性格也軟，不管發生什麼，你作爲哥哥有照顧他的責任，凡事多讓着他一點，明白嗎？”
“.........”席年沉默，在席母略微不耐煩的聲音再次響起後，他帶着幾分失落和難過的聲音說：“我不明白。”
沒想到席年會這麼回答，席母愣了一下，隨機皺眉：“什麼？”
席年：“媽媽，我不明白。”
席母：“你........”
席年：“媽媽，7月14日，也是我的生日。”
席母再次愣住。
席年說完這句話，好像是已經用盡了所有力氣，他沒等自己的母親再次開口，“很晚了，您別工作太晚，早點休息。”
說完，掛掉了電話。
席母怔然，她看着被掛掉的電話，轉頭看向日歷上那個被圈起來的日期，久久沒有回神。
............
席年掛掉電話，木然看着前方，眼睛沒有焦點。
他就這麼坐着，一動也不動。
屋子裏只有一盞談舟怕他摔倒特意留着的床頭燈，溫馨的暖光灑落他半身，另一邊卻落進了無光的灰暗中。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慢慢回神，緩慢的眨了下眼睛，轉頭看向放在桌子上的水杯。
他拿過杯子，手卻不知爲何使不上半點力氣，水杯無力從手中滑落，摔得七零八碎。
地板以及席年的睡衣都被弄溼了。
“...........”
席年面無表情看着地板上的一灘水跡，起身去拿掃把，忘了自己扭到的腳。
鑽心的痛楚傳來，席年一個踉蹌，身形不穩直接摔倒在地。
席年悶哼一聲，慢吞吞坐起身，看着不小心被玻璃碎片割傷鮮血直流的掌心，嘴角扯起一個自嘲的弧度。
原來........
真的不記得了啊。
內心深處的那一點奢望徹底破碎，一瞬間無邊無盡的黑暗襲來，將席年籠罩、吞沒。
席年捂住胸口，透不過氣的痛苦席卷而來，冷汗浸溼全身。
意識朦朧間，他聽到了急急忙忙跑過來的腳步聲，以及一聲熟悉到骨子裏的聲音。
“.........年年！！”
............
“席年少爺手上的傷口已經處理好了，後期每天換藥，注意不要碰水就行。”
談家旗下的私人醫院裏，渾身散發着冷氣的談舟聽着醫生詳細講述席年的病情。
醫生翻看着手裏的檢查結果，皺眉道：“比較麻煩的是其他情況。”
談舟：“說。”
醫生：“席年少爺患有哮喘，雖然情況沒有到很嚴重的地步，但他似乎一直沒有服藥，在情緒激動或者壓力極大等情況下會發作。加上他還長期處在一個輕微營養不良的狀態下，胃部也有炎症，身體健康情況不太樂觀。”
談舟閉了閉眼，嘴角扯起抹冷笑：“營養不良........堂堂一個席家，竟然還能讓自己的孩子出現營養不良的情況。”
這足夠說明席家對席年的忽視，到底有多嚴重！
此刻，談舟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