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婆娘，老子看你真是找死！”馬長根站穩身體，立馬朝她沖過來：“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啪！啪！”
馬長根沖上來的一瞬間，馮秀娥再次左右開弓，直接兩個大耳刮子送上！
巴掌聲清脆無比，將在門外偷聽的馬小六嚇得直哆嗦。
聽着堂屋裏傳來的悶哼聲，馬小六原地猶豫了好一會，最終還是良心未泯地開了門：“爸，你別打了，我媽她也不容……”
接着，馬小六的聲音便哽在了喉嚨裏。
“媽？？？”
馬小六看着馬長根臉上鮮紅的巴掌印和氣得要流血的眼睛，愣住了！
“媽……”馬小六看着向他走來的馮秀娥，嘴唇都哆嗦了。
“媽，你打了我爸，能不能就別打我了？”
回應他的，是馮秀娥的兩個清脆的巴掌聲。
“誰是你媽，老娘才生不出你這樣喪良心的混賬玩意！”
“小帥沒叫你一聲六叔嗎？啊？你就這麼沒人性，想將他賣了？！”
“你知不知道被拐賣孩子的下場？”
“你還是個人嗎？罵你畜牲都是侮辱了畜牲！”
“狗都比你有良心！呸，混賬東西！”
接連不斷的巴掌聲落在馬小六臉上身上，不一會兒便將馬小六打成了個豬頭。
“你他媽真是瘋了！”馬長根沖上前來將馮秀娥一把扯開，心疼地看了馬小六一眼。
“老子的親兒子你下這麼狠的手，對那個野種倒是好得不得了！我看你是還沒忘了原來那個死鬼吧！”
“別野種野種的叫，他是我兒子！不是野種！”馮秀娥再次沖了上來，將爺兩個嚇得立即後退。
“你再敢動手，老子真不客氣了！”馬長根頂着腫得老高的臉惡狠狠地道。
只是看着並沒有什麼威懾力就是了。
馮秀娥實在是想不通，自己上輩子怎麼就會被他這一副憨厚老實的表象給騙了一輩子。
“你不離婚是吧？好，你不離婚的話，老娘天天打你十頓！”
正所謂慫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馬長根見她這樣，一時也啞了火。
堂屋裏除了馬小六哀哀的抽氣聲，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媽，我回來了……”馬老四的聲音在院外響起：“開門，媽！”
馮秀娥一推馬小六：“還不滾去給你四哥開門。”
馬小六立馬捂着臉，跑得比兔子還快。
院門打開，馬老四正準備喊媽，就看見了馬小六高高腫起的一張臉，臉色立馬沉了下來：“小六你咋了，你給人打了？誰幹的，哥去給你打回來！”
馬小六沒回答，只是捂着臉委屈地跑了。
“老娘打的，怎麼，你想替他打回來？”馮秀娥打開堂屋門，冷冷盯着馬老四。
馬老四頓時住了腳，義憤填膺：“小六咋惹你了媽？你歇着，小心等下手疼，我幫你去教訓他！”
回應他的，是馬小六巨大的關門聲：“我已經睡覺了，晚飯不吃了！”
馬老四推了兩下門沒推開，擠了個笑臉又走向馮秀娥：“媽，人販子那邊都搞好了，我親眼看着公安把他帶進局子裏我才回來的。”
“做得好！”馮秀娥斜睨了馬長根一眼：“他敢賣老娘的孫子，老娘一定要他死！”
馬長根的身體忍不住狠狠瑟縮了一下。
“老四，你去把飯蒸了，我出去有點事。”
“好嘞媽，你去吧！”馬老四答應得很爽快。
馮秀娥出門，立馬拐了個彎往徐鳳嬌的院子裏去了。
“小蘭。”馮秀娥拍門。
“來了來了。”徐鳳嬌將門打開迎了她進去。
“我孫女怎麼樣了？”馮秀娥一邊往裏走一邊問。
“這孩子今天怕是受了驚嚇，我去的時候就一直在哭，現在剛剛睡着。”徐鳳嬌一邊走一邊低聲道。
“睡了？”馮秀娥腳步一頓。
“怎麼了？”
徐鳳嬌見她站住，也不由與她一樣站住了。
“小蘭，你今天晚上給我留着門，晚一點，我找你有事。”馮秀娥目光朝院裏一間上了鎖的房門看去：“關於虎子的。”
徐鳳嬌臉色立刻白了：“什麼意思？”
“別擔心，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馮秀娥目光望向她。
徐鳳嬌沉默地點了點頭。
孫子小虎的失蹤是她心頭永遠的刺。
馮秀娥見她這樣，也只能在心裏嘆息一聲。
上輩子，老姐妹兩個同樣丟失了孫子，太明白對方心裏的那種痛苦了。
馮秀娥將孫女嬌嬌抱回了自家。
不多久，大兒媳劉桂英便回來了。
她回家見兩個孩子都不在，以爲是婆婆帶家裏來照顧了，所以腳步未停地找過來了。
“媽，小帥和嬌嬌在你這兒嗎？”劉桂英還沒進院聲音便先傳了進來。
“進來說。”馮秀娥坐在桌子邊，慢悠悠喝紅薯稀飯。
大兒媳婦劉桂英，今年25，眉清目秀，長相上佳。
心眼好，孝順，唯一的缺點就是太顧着娘家幾個不成器的兄弟。
“大嫂。”馬老四一端着個比他臉還大的盆，一手抓着個雜面饃饃，正站在堂屋門口唏哩呼嚕的喝稀飯，見她進來隨口打了個招呼。
“哎。”劉桂英忙答了。
“吃了嗎？”馮秀娥見她進來，冷着臉問。
“吃、吃過了。”劉桂英有些尷尬。
婆婆一向不喜歡她跟娘家兄弟走得太近，她這一回娘家便是幫一天忙，孩子都沒照顧上，娘家也沒留她吃飯。
婆婆要是知道了，肯定對她沒有好臉，她便十分自覺地撒了個小謊。
誰知話音未落，劉桂英的肚子便像打雷似的響了一聲，她都頓時紅了。
“媽……我……”劉桂英想解釋，卻又不知道咋解釋，只能轉移話題：“孩子們……”
“老四，去給你大嫂添雙筷子。”馮秀娥翻着白眼打斷了她。
“好嘞。”馬老四麻利的去了。
“媽，我真不餓。”劉桂英還打算找補幾句。
馮秀娥不耐煩地將筷子“啪”的一聲拍在桌上。
“媽，怎麼沒見爸和小五小六？”劉桂英沒話找話。
老大老二和老三結婚後已經分出去單過了，家裏現在只有老四老五和老六在家。
“吃你的飯，哪那麼多廢話！”馮秀娥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