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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脈象平和，並無喜兆。”左茹蕊的聲音平靜無波，像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蘇姑娘並非有孕，只是積食脹氣所致。”
“積食脹氣？”
鳳雍卿重復着這四個字，俊朗的臉龐先是一僵，隨即擰起了眉。他看向蘇晚晚，眼神裏帶着一絲疑惑。
蘇晚晚的臉色先是煞白，隨即猛地漲紅，她不可置信地盯着左茹蕊。
“你胡說！你嫉妒我！你分明是嫉妒我能誕下子嗣，才故意這般污蔑！”
她說着，雙手緊緊地護住自己的小腹。
“殿下！殿下您看她！她就是嫉妒！她嫉妒您對我那麼好，嫉妒我有孕！所以她才想方設法地污蔑我，想要害死我的孩子！”
蘇晚晚哭喊着，猛地撲進鳳雍卿懷裏，緊緊抱住他，身體劇烈地顫抖着。
鳳雍卿的眉頭緊鎖，他輕柔地拍着蘇晚晚的後背，用手勢示意左茹蕊，讓她不要再說。
“茹蕊，晚晚身體不適，你莫要與她計較。”他的語氣放緩，帶了幾分安撫，卻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晚晚，別激動，好好說話。”
蘇晚晚卻聽不進他的話，她眼圈一紅，眼淚瞬間涌了出來，對着鳳雍卿哭喊。
“殿下！您不能相信她！她就是想害我！”蘇晚晚哭得更厲害了，身子像是要癱下去，“這個下不了蛋的母雞肯定還有別的心思！”
她指着左茹蕊，聲音裏充滿了怨毒。
鳳雍卿的眼神在左茹蕊和蘇晚晚之間來回掃視，最終定格在蘇晚晚那哭得肝腸寸斷的臉上。
他安撫性地拍了拍蘇晚晚的肩膀，看向左茹蕊的目光帶着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冷意。
“茹蕊，你看你把晚晚嚇成什麼樣子了？”他的聲音裏帶着一絲不耐煩，但仍舊壓低了音量，“晚晚身體嬌弱，禁不起你這般刺激。你即便覺得有何不妥，也該好好說，怎能這般讓人生氣？”
左茹蕊靜靜地看着他，看着他抱着蘇晚晚的姿態，看着他眼中對蘇晚晚的憐惜。
他的話語，字字句句都在指責她，卻沒有給她半句辯解的機會。
“醫者診斷，只論事實。蘇姑娘，脈象上，確實只是積食。”左茹蕊的聲音依然平靜，她沒有看鳳雍卿，只是直直地看着蘇晚晚，“若是不信，可再請其他大夫來診。”
她沒有再做其他的爭辯，因爲她知道，爭辯毫無意義。
鳳雍卿見她不再多言，臉色稍緩，他摟着還在抽泣的蘇晚晚，溫柔地吻了吻她的發頂。
“晚晚別怕，有孤在，沒人能傷害你。孤帶你出去走走，透透氣。”
他抱着蘇晚晚，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房間。
蘇晚晚走時，眼角掛着淚，卻仍不忘回頭，沖左茹蕊投來一個得意的眼神。那眼神，仿佛在說：你瞧，他最終還是護着我，而不是你。
巨大的寂靜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只剩下左茹蕊一個人。
傷口依然隱隱作痛，但遠不及心痛。
她知道，鳳雍卿不會相信她。他只會相信蘇晚晚。
她的眼角，不知何時，滑落了一滴清淚。不是爲了他那虛僞的愛，而是爲了她自己，爲了曾經那個愚蠢而盲目的自己。
門外，隱約傳來鳳雍卿安撫蘇晚晚的溫柔話語，以及蘇晚晚那帶着哭腔的嬌聲回應。
聲音斷斷續續，卻足以讓人聽清他們之間的親昵。
“晚晚別哭，孤不會讓她好過的，你受的委屈，孤都會加倍討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