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鳳雍卿帶着蘇晚晚離開後，左茹蕊在床上躺了許久。
不知爲何，她總有一種預感，似乎這件事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果不其然，隔天，便有兩個宮人進來，說是奉太子之命，請她出宮回府休養。
他們的態度恭敬，動作卻不容置疑，幾乎是半架着將她送上了一輛不起眼的馬車。
馬車沒有直接回左府，而是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巷子。
車簾被猛地掀開，幾個面目不善的地痞混混鑽了進來，臉上帶着不懷好意的笑。
“左小姐，得罪了。有人花錢，買你身上幾根骨頭。”
爲首的男人話音剛落，冰冷的拳頭和木棍便雨點般地落在了左茹蕊身上。
他們刻意避開了她的臉，專往她腹部，四肢這些看不見的地方下死手。
腹部的傷口瞬間崩裂，鮮血浸透了衣衫。
左茹蕊蜷縮在馬車的角落裏，死死咬着牙，不讓自己發出一聲求饒。
她知道求饒沒用，這是鳳雍卿的“補償”，補償蘇晚晚受的委屈。
不知過了多久，毆打終於停了下來。
那幾人將她像扔破布袋一樣扔在巷子口，揚長而去。
左茹蕊躺在冰冷的石板路上，朦朧中，她似乎聽到有人在焦急地呼喊她的名字，那聲音熟悉而溫暖。
她努力睜開眼，看到了母親那張寫滿了驚痛與淚水的臉。
“蕊兒！是誰！是誰把你傷成這樣的！”
再次醒來，已是在左府自己的房間裏。
濃重的藥味彌漫在空氣中，母親紅腫着雙眼守在床邊，見她醒來，眼淚又一次決堤。
“我的蕊兒，你終於醒了。”
左茹蕊動了動手指，全身都疼得像是被碾過一樣，尤其是小腹，墜着一股撕裂般的痛。
“娘......我......”
左夫人握住她的手，淚水滴落在她的手背上，滾燙。
“蕊兒......娘對不住你......娘沒保護好你......”左夫人泣不成聲，“那些人下手太狠了......你的傷......傷到了......傷到了胞宮......”
左夫人哽咽着，後面的話幾乎說不出口。
“大夫說......你以後......恐怕再難有孕了......”
轟！
左茹蕊的腦子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瞬間一片空白。
無法有孕......
上一世，她便是因爲無所出，被鳳雍卿冷落，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而這一世，她還沒來得及逃離，便被他親手毀掉了作爲女人最後的希望。
何其狠毒！
夜深人靜時，左茹蕊強撐着劇痛，挪到窗邊，聽到兩個巡夜家丁壓低了聲音的交談。
“真是作孽啊......小姐傷成這樣，也不知道是誰下的毒手。”
“噓......小聲點！我今天去抓藥的時候，聽藥鋪的夥計說，昨天有人看到太子殿下的親衛在那條巷子附近出沒......”
“你的意思是......”
後面的話，左茹蕊已經聽不清了。
就在她心如死灰之際，房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
鳳雍卿走了進來。他換了一身常服，臉上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歉意和心疼，仿佛對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蕊兒，孤聽說你受傷了，特地來看看你。”他走到床邊，坐在了母親剛剛坐過的位置上，伸手想去撫摸她的臉頰。
左茹蕊猛地偏過頭，避開了他的觸碰。
鳳雍卿的手僵在半空，他也不惱，只是收回手，聲音放得更柔。
“蕊兒，我知道你受了委屈。這件事，是孤的疏忽，沒能保護好你。”他的目光落在她纏着厚厚紗布的小腹上，眼神深邃，“孤知道，你傷得很重。”
他俯下身，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畔，那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
“孤聽說了，你......以後都不能有孕了。”
他的話語裏沒有半分同情，反而帶着一絲冰冷的、計劃得逞的滿意。
“就當是孤給你的補償吧。”他輕笑一聲，手指撫上她的唇瓣，“反正你那麼愛孤，不是嗎？”
在左茹蕊震驚的目光中，他猛地欺身而上，撕開了她本就破碎的衣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