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拿着白芷丟過來的錢袋子,伢子放在手中掂了掂,立刻笑得跟朵花似的說道:“好嘞,小的這就把人給您帶來。”
伢子說着就要過去把那男人帶來,可他剛走沒幾步,院門口就傳來了幾聲吵雜的腳步聲,伴隨着腳步聲而來的還有一道冷冽的男聲。
“伢子,我要的人呢。”
聽到這個聲音衆人抬眸望去,只見院門口走進來了幾名男子,爲首的正是那個今日被商滿星戲弄得說不出話來的岑言溪。
岑言溪看到商滿星之時眼中滿是詫異,支吾的開口說道:“你,你怎麼在這裏?”
“你都能在這裏我爲什麼不能?小郎君來接人的呀?”商滿星輕笑一聲就踏步走到了他的跟前,看着他微紅的臉蛋,商滿星面容上的笑意逐漸加深,眼波流傳之處都透露着絲絲的慵懶與魅惑。
“嗯,我,我來接人。”岑言溪略微有些不自在的避開了商滿星的雙眸,他也不知爲何每每見到她望着自己時的模樣,心中便總有一股怪異的感覺。
“來接他的?”商滿星說着就指了指那邊已經被伢子帶來的男人。
看到這個男人之時,岑言溪十分詫異,“你是如何得知的?”
“因爲啊,我也想要他。”商滿星毫不避諱的說道。
然而她此話一出口,岑言溪都還未來得及說些什麼,站在他身側的御風便忍不住了。
“秦小姐,請恕此人我們不能交給你,此人對我家公子十分重要。”
“噢?若我不給呢?”商滿星一聽到御風這話臉色就直接沉了下來,略帶着挑釁的應答道。
御風沒有想到商滿星會如此回答,頓時氣得怒目圓瞪的。
“你——”
“夠了,御風。”岑言溪制止了御風接下來的話語,他看向商滿星便道:“秦小姐,我們能否單獨談一下?”
“當然可以。”商滿星不置可否,隨即兩人就單獨走到了院外的牆後。
岑言溪看着眼前人,有些拘束的捏了捏自己的衣角啓唇道:“秦小姐,我想——”
“我不介意你叫我眠兒。”岑言溪剛開口話都還未說完,商滿星便答非所問的道了一句。
她這話一出,岑言溪頓時愣了一下,隨即便雙頰微紅的道:“這不合乎禮數。”
“禮數?我們都是有婚約在身的人了,過不久或許便要成親了,你叫我一聲眠兒又何妨?嗯?”商滿星邊說邊向他靠近,一步步把他向牆面逼去,直到他退無可退之時她才滿意的停下了腳步。
“可是我們還沒成親呢。”岑言溪喃喃的應答道。
瞧着他如此害羞的模樣,商滿星頓時起了戲弄的心思,她委屈的蹙起了眉頭癟着嘴道:“你若不願叫那便不叫了吧,也怪我入不了你們岑家人的眼,岑木白如此,你也如此,看來我秦蘇眠真的是差勁透頂了。”
她說着還拿起手中的帕子虛掩了一下,眼中泛着點點的水光看了一眼岑言溪。
不看還好,這一看岑言溪便覺得好似自己犯了什麼大錯一般。
秦蘇眠本就生的絕色,氣質又是不可多得的超然出塵,平日裏就算是不說話也讓人覺得憐人,如今這麼一落淚岑言溪頓時就覺得恍若全世間都欠了她一般。
“你,你別哭啊。”岑言溪手足無措的想要爲她拭去臉上的淚水,但是又覺得如此不合規矩禮數驟然又把手收了回來,瞧着自己收回手她越發哭得厲害的模樣,岑言溪咬了咬牙出言便道:“眠兒,別哭了。”
岑言溪此話一出,商滿星藏在帕子下的嘴角便微微勾了起來。
隨後她放下帕子抬手拭去眼角的淚珠便道:“那既如此,我便喚你言溪吧,言溪那人對你真的很重要嗎?若是很重要的話,我就不要了。”
雖然商滿星對那個男子很感興趣,但也不是非要不可,若是此人對岑言溪真的很重要的,那麼自己不妨賣他一個面子,也好讓他記住自己的好,今後就算自己去了岑家也會方便許多。
然而讓商滿星萬萬沒想到的卻是在她這麼說完之後,岑言溪反而不要了。
“你帶回去吧。”
“你不要了嗎?你身邊那個長隨不是說他對你很重要嗎?”商滿星詫異地問道。
“不是很重要,御風他隨口說習慣了,你若喜歡你就帶回去吧。”岑言溪搖了搖頭應答道。
而在他這麼說完之後,商滿星微微的又勾起了唇角輕笑了起來。
看着商滿星臉上的笑容,不知爲何岑言溪心中突然有了一股不好的預感,因爲每次只要自己看到她這麼笑的時候,都是她對自己語出驚人之時。
就在他如此想着之時,只見商滿星啓唇便道:“我不喜歡他,我只喜歡你啊。”
此話一出,岑言溪的心驟然一停,耳邊所有的聲響似乎都在那一瞬間寂靜,他獨獨能聽到的便是她那句‘我只喜歡你啊’。
“不可如此孟浪,我先回了,你也早些回去吧。”岑言溪說着便轉身快步的走掉了,就連一個回眸都沒有給商滿星。
而商滿星能瞧見的便是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和通紅的耳尖。
看着這一幕,她低低的笑了起來,這個岑言溪倒是比自己想象中的有趣多了呢。
岑言溪落荒而逃之後就去了院中帶着御風等人回了侯府,回侯府的路上,坐在馬車內的御風不解的看着岑言溪問道:“主子,您真的要把他讓給秦小姐嗎?他可是曾經——”
“夠了,此事不必再提,當年那件事再尋別的法子查,秦蘇眠那邊我自有安排,把人留給她也比留在我們身旁安穩的多,至少不會被人發現。”岑言溪抬手制止了御風接下來的話語,他伸手撩起簾子看着窗外的景物眼眸一片深邃。
若是商滿星在此的話定然會發現,此時的岑言溪和在自己跟前的岑言溪完全是兩個不同類型之人,一個單純無害恍若不經世事之人,而另一個卻如滿心城府在謀算之中長大之人,兩者天差地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