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章如月急了,她只覺得自家哥哥對夏猶清很冷淡,她怕她傷心。
章奶奶也不贊同的朝章墨存看去,語氣嚴肅:“道歉。”
夏猶清確實有些難受,從沒有人呵斥過她,也沒給她委屈受過。
她想對章奶奶好是真心的。
夏猶清起身,眼眶泛紅,她對章奶奶柔柔道:“奶奶,我做不到吃獨食,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還望你收下,要是覺得過意不去,您身體好起來給我做米果吧,我喜歡吃。”
說完她便轉身,一個眼神都沒給章墨存,回了屋裏。
“嬌養長大的姑娘來了我們這兒,對她來說本身就是天翻地覆的改變,其實她心底很柔軟也很善良,你不要對人有偏見。”章奶奶語重心長的對章墨存道。
她將東西收到櫃子裏,打算給夏猶清保管好。
章如月對着章墨存哼了聲:“我不喜歡哥哥了!”
她跑開。
屋子裏只剩下章墨存一人。
他攏了攏手,神色也暗了暗。
當夏猶清拿出那些東西時,一股濃烈的難堪縈繞心頭。
他是個男人,怎麼能拿她的東西。
章墨存看向夏猶清的屋子,半晌吐出口鬱氣。
第二日。
夏猶清頂着烈日下地了,割稻谷。
知青跟村裏的村民遠遠把她拋在後面。
“要我幫你嗎?”章墨存拿着鐮刀到她身旁。
夏猶清捏着鐮刀,頓了下:“不用。”
被她拒絕,章墨存也沒堅持,哦了聲直接越過她走了。
餘光卻在瞥她,要是她喊住他,他就幫她!
夏猶清看也沒看他,她此時盯着自己手中的鐮刀發呆,想哭。
她腳底起了水泡,手上也被鋒利的禾苗割破,不會用鐮刀的她,動作慢,沒幹多久,渾身便疼的直不起腰。
農活真讓人痛苦啊!
夏猶清眨了眨眼,不受控制的流下一行清淚。
她想回家!回後世的家!
就在此時,一道冷冽的薄荷清香從身後襲來,夏猶清還沒反應過來,手中的鐮刀被拿走。
高大的背影擋在她面前,彎下腰開始割稻谷,清脆的沙沙聲響起。
夏猶清有些訝然,面前的背影有些熟悉,是誰?
她往前,食指戳了戳:“同志。”
好硬!邦邦的後背。
傅宴安僵住,一動不動保持割稻谷的動作。
他剛進村,一眼就看到在地裏的夏猶清,也看到了她的窘境。
聽到不少人在背地裏議論她。
諷刺資本家的小姐不會幹活,幸災樂禍她幹到天黑也幹不完。
莫名的,他心底有些不舒服,等回神,鐮刀已經在手。
被她戳背,更是感覺一股電流擊遍全身。
他唇角抿直,他是不是病了?
夏猶清見他不回頭,側身探頭去看是誰。
俏生生,肌膚如雪,五官精致又嬌媚的臉猝不及防出現在傅宴安面前,他的心髒抑制不住跳動。
尤其是這張扎眼的漂亮臉蛋沖他露出微笑時,他喉嚨微滾,深邃的眸子倒映她的身影。
“兵哥哥,是你呀!”夏猶清見是傅宴安,實在是驚喜。
華夏軍人,不管在哪裏,都能給她滿滿的安全感。
她視線落在他挽起衣袖的手臂上,血管清晰,肌肉結實緊致。
傅宴安有些不自在的轉了轉手腕:“你去樹蔭下坐着吧,這些活我來幹。”
夏猶清眸子瞬間亮起,她什麼也沒問,雀躍的說了聲謝謝。
等她走了幾步,傅宴安追上,先她到樹底下,將已經打完谷子的稻草鋪在地上。
夏猶清到了樹底下便聽他說:“在這兒坐。”
他把身上的水壺解下來遞給她。
“幹淨的,可以喝。”
做完這一切,傅宴安渾身緊繃,他後知後覺。
他爲什麼要對夏猶清前仆後繼?
送他過來的姚知遠也把嘴巴張的可以塞下一個雞蛋。
這還是他記憶中那個不近女色,就連文工團的台柱子獻好,總是冷着一張臉的傅隊?
他還是第一次看見傅宴安對女同志好成這樣,不,準確來說,對一個人!
不過夏猶清生得實在是漂亮明豔,誰也不舍得讓她幹活!姚知遠這麼一想,就想通了。
“傅隊!”姚知遠擠眉弄眼跟上去,對上傅宴安冷冽的眉眼,他拍了下嘴,趕緊改口,“傅哥!”
見傅宴安轉身下地,他瞬間恢復原形,滿臉驚奇的看着能讓傅隊變化如此之大的女同志!
太好看了!他也舍不得她幹活!
姚知遠對上夏猶清的笑臉,耳根子瞬間爆紅,支支吾吾道:“我……我也幫你幹活。”
說完他逃也似的下地。
夏猶清被逗笑,她托着腮幫子看傅宴安。
他高大,寬肩窄腰,手下動作利落,回頭放稻谷時,汗水沿着他那神斧天工的俊臉落下。
這臉,這身材,是真的很對夏猶清的胃口。
傅宴安察覺到她看自己的灼熱目光,渾身緊繃,他抬眼。
夏猶清沖她笑的眉眼彎彎。
他是她來後世,幫了她兩次的男人,她對他很有好感。
傅宴安的心再次不受控制跳動,欲之而出。
“傅隊,你不是說她太嬌了,那你怎麼還幫她幹活。”姚知遠湊上去,“還貼心的鋪稻草,遞水壺,你都沒這麼對過溫姨。”
溫姨是傅宴安的母親。
傅宴安挪回視線,淡淡的看着他:“聒噪,有精力就趕緊幹活。”
姚知遠不怕死繼續問:“你是不是對那女同志一見鍾情!”
傅宴安怔了下,下意識看了夏猶清眼。
來紅星村之前,他已經知曉村裏村民,還有知青的所有信息。
看到夏猶清的那刻,他便將她的信息與她本人對上號。
滬上來的大小姐,她是真的嬌。
父母雙亡,她也是孤女。
所以進村後,聽到其他人對她的譏諷,看到夏猶清無措站在田地上,他不受抑制的,莫名的騰升起一股不舒服。
她不應該在田地上,她就該是嬌養的人。
這是他當時的念頭,心起,行動也來了
夏猶清也覺得她不應該在田地上幹活。
第一她不會,第二她吃不了苦。
她的父親告訴她,人生在世,一定會吃苦,只是每個人的苦不一樣。
上輩子她是順風順水,千嬌萬寵的真千金,唯一的苦是失去了姥姥。
穿書的這一輩子她不想吃幹苦力的苦,那她應該吃什麼苦?
“村長,出事了!從陳家村借來的拖拉機壞了!”
一聲尖銳的喊聲讓所有人在此刻頓住,紛紛抬頭。
這個消息對村民們來說,天塌了!
夏猶清卻眸子亮起,天亮了!
她要吃學習知識的苦!學會修拖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