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錦連着挨了兩巴掌,臉頰瞬間紅腫。
顧元德立馬呵斥顧清昭,“住手。”
蕭紅霜也走到顧清錦身邊,一邊吩咐身邊的人取冰塊來,一邊心疼地輕觸她的臉頰。
“嘶!疼……”
顧清錦疼的下意識往邊上躲了一下,然後指着顧清昭說道:“你害我,你是故意的。”
顧清昭盯着顧清錦,並不覺得解恨。
兩巴掌,收她前世的利息都不夠。
“我害你?是我強迫你爬成王殿下的床的?還是我給你下藥,讓你們未婚苟且的?”
“你自己,還有臉說我?”
“褲子不是你自己脫的,就是成王脫的,你可怪不到我頭上。”
說到這,顧清昭看向顧元德,“父親您說,這事怪我麼?”
顧元德被問的啞口無言,這個女兒從前可沒這麼跋扈。尤其是對三房,從不說一句重話。
這麼咄咄人,說話陰損,還是第一次。
顧元德拉着顧清昭的手臂,把她拽到了一旁。
小聲說道:“你四妹妹也是一時糊塗,你就多讓着她。她說你幾句,你聽着就是了。”
“至於親事,我會再和成王殿下商議。”
“今爲父也是氣急了,你別在意。你也知道,我對你三叔一直有愧。”
顧清昭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這麼多年,父親只要沾上三房的事,腦子就跟離家出走了一樣。
之前的那些年,只要她跟三房發生沖突,父親都是這樣。先讓她受委屈,過後再解釋兩句。
以二房欠三房爲由,讓她讓步。
之前她還以爲是父親心善,可憐三叔去的早,又是爲救他而死,三房孤兒寡母無依無靠。
現在看來,三房的兩個孩子極有可能就是父親的種。
“如果我擋了她的路,她要我的命,父親都得給她遞刀吧?”
“我和顧清錦,到底誰才是你女兒?”
顧元德聞言面上有幾分不自在,正要說什麼,就見蕭紅霜走到了近前。
“二哥,您也別怪昭姐兒。是我們孤兒寡母命不好,若是三爺在,也不會……沒爹的孩子,命苦。”
說着,蕭紅霜就掏出帕子擦起了眼淚。
顧元德見狀立馬呵斥顧清昭,“你先退到一邊去,爲父平時怎麼教你的,要識大體。”
坐在一邊的宋初托腮垂眸,顧元德話落,他眉頭皺了皺,唇角翕動就要開口。
可還沒等出聲,外面就傳來了呼呼啦啦的腳步聲。
顧家老夫人帶着一群丫鬟婆子,走了進來。
五十出頭的顧老夫人身着沉香色素面杭綢褙子,領口和袖緣處是玄色滾邊,貴氣又不顯張揚。褙子內是淡青色立領中衣,領口處扣的一絲不苟。
她是顧家老太爺的繼室夫人。
多年養尊處優的生活,即便已經五十多歲,依舊面龐白皙,膚質細膩。
但因常年嚴肅,不苟言笑,嘴角兩側也浮現明顯了皺紋。
宋初見她老人家進來,便起身行了晚輩禮。
又對顧元德說道:“顧國公要料理家事,我就先走了。等顧國公想好了,再去找我說。”
顧元德挨了一茶盞,臉上的血跡還沒。
但還得欠身送這位國舅爺離開,生怕惹怒他再生出別的波折。
宋國舅離開後,顧家老夫人關切地問道:“你頭上的傷要緊麼?”
“聽說宋國舅動了大怒,到底怎麼回事?怎麼還能鬧到動手的程度。”
顧老夫人膝下無子,顧家老太爺三個兒子,一個女兒。顧家大爺顧元柏是庶出,現在管着家裏的俗務。顧家二爺顧元德和三爺顧元良都是嫡出,還有位嫡出的姑,嫁到了永州陳家。
老太爺去世後,顧家幾兄弟都很敬重這個繼母。一是爲了孝道名聲,還有個重要原因,顧老夫人與當今太後娘娘關系極好。
顧老夫人始終記得老太爺走前的遺願,大事上都以顧家的名聲和前程爲重。
此時顧元德聽她問起,便上前解釋了經過,並未隱瞞。
事涉家裏姑娘的清白,老夫人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等到顧元德說完,冷凝的目光看向顧清錦。
“四丫頭,現在沒有外人,你給我說實話。這孩子當真是成王殿下的?你們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顧清錦一向懼怕這個祖母,此時聽出祖母話裏的怒意,撲騰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祖母,我和成王殿下兩情相悅,有小半年了。只是一直……一直顧忌三姐姐,才沒跟家裏說。”
顧老夫人聞言用力拍了下楠木桌案,震得桌上的茶盞發出叮當響聲。
“這是什麼話?就算沒有你三姐姐的婚事,你就能跟成王殿下無媒苟合了?”
“兩情相悅,你說的好聽。真的兩情相悅,他就該來顧家好生解釋,先退親,再求娶你。”
老夫人和皇室走的近,天家如何無情,她再清楚不過。
當初她就不贊成顧清昭和成王的婚事。可成王求了太後娘娘說話,顧清昭又同意,她就沒再說。
現在兩人還沒成親,又鬧出這種事。
顧清錦聽着老夫人的話,不知道該怎麼說。跪在那垂眸掉眼淚,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老夫人看她哭,越發心煩。
視線又落到顧清昭身上,“昭姐兒,你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