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團直接掠過文工團,邀請夏猶清入歌舞劇院的話,讓文工團的女同志們都深受打擊。
她們最渴望,最向往的機會。
夏猶清輕而易舉就得到了。
憑什麼!
她要是去了歌舞劇院,以她的天賦,首席的位置遲早都會是她的。
周笙的心髒仿佛被一雙大手捏住,反復搓揉。
她很想問梁團,自己到底差在哪裏了?
最不講道理的,是天賦,最讓人望塵莫及的是,有天賦還努力。
夏猶清很愛美,也喜歡跳舞,她每天都會練基本功,保持挺拔的身材和舞感。
所有人呆滯的看着梁團帶着夏猶清上了軍車。
梁團仿佛找到寶的激動,村民們看在眼裏。
“那可是團長啊!她找夏知青單獨說話,是不是想要把她直接帶走啊!”
“不是去文工團,歌舞劇院是什麼啊?”
張若蘭見周笙她們臉色不對,眼眸一轉,故意問:“你們是文工團的,肯定知道歌舞劇院在哪裏,是幹嘛的啊,給大家解答一下唄。”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看向她們。
周笙臉色白了又青,她抬頭,平靜的眼眸閃爍痛恨跟冷意,看的張若蘭有些心驚。
平日性子張揚的崔紅此時也蔫了聲,聽出張若蘭的譏諷,狠狠看她眼。
張若蘭惡劣的拉長聲音:“原來你們也不知道啊,難怪你們進不去呢!”
殺人誅心!
車裏。
梁團目光炙熱,手也有些抖,聲音出口的那瞬間是顫的,完全沒有平日裏冰山美人的形象。
“你是下鄉的知青?”梁團問。
夏猶清點頭:“是,我叫夏猶清,父親是夏寒鬆,他去世後,我就下鄉了。”
夏寒鬆?梁團神色頓了下,她知道他,滬都有名的商人。
這麼說,夏猶清是資本家的女兒,成分有問題。
可惜了。
身份審查這塊兒,恐怕會有爭議。
夏猶清也知道梁團神色變化,是因爲什麼。
她軟軟道:“梁團長,沒關系的,我父親常說,享受了榮華富貴,也得擔起應負得責任。”
梁團看向夏猶清的眼裏,充滿了憐惜和心疼。
多有覺悟的好孩子啊。
她不該蒙塵。
梁團的眼眸裏的堅定愈來愈濃烈,她要速度回去,要替夏猶清爭一個名額。
一個月後的迎外展演,沒有人能比她跳的更好,更驚豔。
梁團愛惜人才,夏猶清之前是嬌養長大的,現在下鄉,肯定受了許多苦。
她掏出十幾張糧票塞進夏猶清手裏:“這是我送給你的見面禮。”
夏猶清有些驚訝。
在原書劇情裏,取代周笙位置的,是溫知瑤,後面又得到梁團的青睞,成爲新首席。
這本書以溫知瑤爲中心。
寫書的人一定認識她,上輩子,躲在陰暗的角落窺着她的頂級人生,氣瘋了吧。
溫知瑤就是寫書人的投射,一場能將夏猶清踩在腳底下的幻想。
現在她來了,就是她的世界了。
溫知姚的機緣,她不僅搶,還要光明正大的搶。
“謝謝梁團長,那我就卻之不恭了,下次見面,我送您禮物。”夏猶清沒有推拒,大方收下,又笑的一臉真摯看着梁團。
禮尚往來,才能有堅固的關系。
梁團看她不扭捏,心底對她的喜歡又多了幾分:“你等我。”
兩人從車上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過去,準確來說,看的是夏猶清。
梁團面對文工團的女同志們,瞬間沒了笑臉,嚴肅喝道:“歸隊!”
她們迅速跑過去,經過夏猶清身旁時,都不敢看她,只有周笙停下了。
她站在夏猶清身側,並沒有看她,紅唇輕啓,眼底閃爍洶洶的不甘與堅定:“我一定會超過你的,絕對!歌舞劇院的門,我會讓你摸不着!你別想成爲會晤外國友人的領舞。”
周笙從周參謀口中得知,外國來訪,歌舞劇院得表演節目。
梁團一直沒透露過,說明她還在挑人。
在此之前,她期待是她,現在想法變了,這個人可以不是她,但絕對不能是夏猶清。
夏猶清在她的話中捕捉到一個重要信息。
梁團是歌舞劇院的首席,對於領舞人,有絕對的話語權。
難怪梁團看向她的眼神如同挖掘了寶。
夏猶清絲毫沒將她的話放在心上,只說了一個字:“哦。”
這不在意的態度,將周笙氣的要命,今天是她人生中,失態最多次的一天!
“笙笙,別搭理她。”崔紅過來挽住周笙的胳膊,小聲提醒,“梁團看着呢。”
不僅梁團看着,傅宴安也防備的盯着這邊。
周笙氣息不穩的嗯了聲,準備跟崔紅上車。
“等等。”夏猶清看着崔紅,見她回頭,語氣冷凝,“你還沒道歉。”
崔紅渾身血液上涌,她想糊弄過去。
“崔紅。”
梁團喊了聲她的名字。
崔紅一激靈,面色漲紅,在衆目睽睽之下,艱難的朝章如月憋出:“對不起。”
熱鬧散去,各回各家。
夏猶清牽着章如月。
身後不遠處跟着傅宴安。
章如月心情很澎湃,文工團的姐姐們,還沒夏猶清跳的好看!她們在她心底,不再是不可翻越的巍峨大山!
大人罵了小孩,原來小孩也是能得到道歉的。
跟着猶清姐姐,生活的苦難似乎都消失了,易如反掌!
“月月,你想學跳舞嗎?”夏猶清問。
章如月興奮又虔誠的點頭:“想!”
她回答的很幹脆,很大聲。
直視心裏的想法,落落大方說出來,全世界都會幫她。
“好,我教你。”
章如月激動的一蹦三跳:“我一定好好學!”
到了章家門口。
傅宴安出聲:“夏知青。”
夏猶清回頭:“怎麼了。”
“你等我一下。”傅宴安匆匆離開。
章如月先進屋了,她看見章墨存正在磨刀,在他身旁蹲下。
兄妹倆誰也沒說話,章如月忍不住了,對他說道:“哥哥,你再不去哄姐姐,她就要被別的哥哥搶走了!”
章墨存磨刀動作頓住,側頭看她。
章如月一臉恨鐵不成鋼。
章墨存神色淡淡:“關我什麼事。”
說完,他卻起身朝外走。
章如月:………
呵!裝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