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還說不是自己的女兒,這一親一抱,分明就是親生的!”
董建國靠在牆壁上,哼起了歌。
王興看見董建國站在門口,她的心裏,有了猜測。
難道,是周連長在裏面?
王興想到這裏,她故意推着醫療車,走向203病房。
她剛剛走到門口,就被董建國攔住了。
她沖着董建國露出禮貌的微笑。
“董同志,病人需要換藥了。”
“能不能等一會,這會不行。”董建國想給好兄弟爭取多一點的時間。
王興臉上的笑容不變,“這個可不行,到時候不換藥,對病人的恢復不好。”
董建國一聽,倒也不好阻止。
他敲了敲門,然後把門推開。
“霆遠,護士過來給可可換藥了。”
周可可掛在周霆遠的脖子上,不鬆手。
“粑粑,我的傷已經好了,不需要換藥。”
剛好走進門的王興腳步一停。
爸爸?
她抬頭一看,抱着周可可的人,是周霆遠沒有錯。
她明明記得,趙營長給她介紹周霆遠的時候說過,周霆遠沒有結婚。
怎麼會忽然有這麼大一個女兒?
她心裏轉了好幾個念頭,臉上卻露出和善的笑容。
“可可,來,阿姨抱,周連長還沒有對象呢!你可不能亂喊。”
“到時候萬一有人舉報,周連長會被審問的。”
王興說着,朝着周霆遠羞澀又溫柔的一笑,然後,伸手去抱周可可。
周可可愣了一下,她死死的勾住周霆遠的脖子。
“粑粑!就是我粑粑!”
她一邊說,小身子一邊使勁的往上縮,像只小猴子一樣。
周霆遠擔心孩子受傷,他單手把周可可抱了起來。
“這位護士,孩子情緒很激動,你請出去吧!”
王興聽見周霆遠的聲音,心裏頓時樂開了花。
這個聲音,也太好聽了!
比收音機裏廣播員的聲音,還要好聽。
關鍵是,周霆遠和她說話了!
王興伸手去拽周霆遠的衣袖,“你放心,我的弟弟妹妹都是我帶大的。”
“這丫頭,我能搞定。”
董建國看見王興伸手,急忙想阻止。
可是,一切已經遲了!
只見周霆遠抓住王興的衣裳,一下子就把人給扔了出去。
“啊!”
王興只覺得尾椎骨一陣錐心的疼痛。
董建國急忙去攙扶,“對不起,周連長是條件反射,你說你也是,好好說話,就好好說話,怎麼能動手呢?”
“我們野戰部隊的士兵,可都是警惕性極強的。”
“哎!哎!哎!你不要動我!”王興只覺得被董建國這麼一攙扶,尾椎骨間更加的疼了。
“怎麼了?”聽見聲音的護士長,走了過來。
“護士長,你來的正好,這位同志剛才對周連長動手,周連長條件反射,就把人給摔了。”
董建國擔心王興倒打一耙,所以,就搶先說了出來。
護士長看着抱着周可可,臉色黑的嚇人的周霆遠,她皺起了眉頭。
她喊來了其他的護士,將王興抬了出去。
“周連長,不好意思,是我的工作失誤,我回頭定會好好的批評一下小王!”
護士長很是不好意思的給周霆遠道歉。
周霆遠感覺到抱着他的周可可在笑,他沖着護士長點點頭。
“多謝!”
護士長看見周可可掛在周霆遠的身上,她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有說,走了。
周霆遠等人走遠,他這才側過頭。
“很開心?”
周可可直起身子,她臉上燦爛的笑容,差點讓周霆遠忍不住彎了唇角。
周可可拍起了巴掌。
“粑粑真棒!那個阿姨壞!”
“就是因爲她,麻麻才不見了!”
“粑粑打壞人,打得好!”
周霆遠的眉頭皺了一下。
這是他聽見的第一個關於孩子母親的消息。
“你媽媽不見了?怎麼不見的?不見了多久?”
周霆遠不由自主的問了一大堆。
這麼小的一個孩子,母親竟然失蹤了?
那這個孩子,她是怎麼度過的?
周可可歪着腦袋想了一會。
“粑粑,我也不知道麻麻怎麼不見的。”
“所以,我就來找你啦!”
“你出差好久好久,都不回家!”
“我走了好久好久,我還碰到了壞人!”
“我‘砰’了一槍,壞人就倒下了。”
“我跑啊跑,就看見了那個叔叔!”
周可可說到最後,指着門邊的董建國。
周霆遠聽着周可可亂七八糟沒有邏輯的話,他有些費解。
周霆遠掀起眼皮,看向董建國,董建國沖他點點頭,意思是回頭給他細說。
周霆遠看着和自己一個模子的周可可,他思索了一會。
“你說你是我女兒,有什麼證據?”
周可可左看右看,尋找着自己的書包。
她看見了自己的書包在櫃子上,她沖着書包伸出手。
“小狗!小狗!”
周霆遠回過身,看見一個小狗樣子的書包在櫃子上,他把書包拎了過來。
周可可伸出小手,去拉拉鏈。
她的小手上,露出一個個肉窩窩很是可愛。
小手指短短胖胖的,和拉鏈做着鬥爭。
周霆遠看見,周可可皺眉的樣子,和他更加的相似。
終於,周可可拉開了拉鏈,她的眉頭鬆開了。
“咦?我的片片呢?”
周可可整個身子都往書包裏鑽,去翻找東西。
“可是這個?”董建國急忙從口袋裏拿出照片。
“叔叔借用了一下,現在還給你。”
周可可沖着董建國露出一排小白牙,“謝謝叔叔。”
然後,她把照片遞到周霆遠的面前。
“粑粑、麻麻、我!”
周霆遠低頭去看,這才看見,照片上的女子,站在他的身邊,臉上有抹不去的愁容。
“就一張照片,怎麼能證明這個是我?”
周可可把照片翻了過來。
周霆遠看見,照片的背後,寫着一行字。
“照於1987年春,周霆遠留念。”
“周霆遠”三個字上面,畫了一個五角星。
“粑粑,您說過,這個是您獨特的記號!”
周可可指着那個五角星,鼓了鼓腮幫子。
周霆遠看見後面的字的時候,他整個人都麻了。
這個習慣,他的確沒有碰到第二個人。
董建國湊過來想看,周霆遠迅速的把照片往口袋裏一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