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樹心密室
古樹根部，裂口像一張沉默的巨口。
凌燼拎着半昏迷的駕駛員，踩着溼滑根須，一步步走進幽暗深處。
空氣裏混着樹脂與血鏽味，像古老戰場上的鐵旗被重新浸溼。
“啪嗒。”
駕駛員被扔在腔室中央。頭頂垂下的藤蔓自動纏住他的踝、腕、頸，吊成“大”字。
凌燼抬手，指尖輕彈。
一縷灰霧沒入駕駛員眉心——吐真術，戰爭之柱附贈的小把戲。
男人眼珠翻白，聲音木然：
“軌道炮先遣隊……共三支，明晚零點前全部集結於C區外環高架……韓策命令：不惜代價，拔除神隕之城……”
凌燼記下坐標，刀背敲暈他。
藤蔓卷着人縮進黑暗，傳來“咕咚”一聲吞咽。
她環視四周——
古樹內部被掏空成天然大廳，四壁血色年輪一圈圈擴散，像活的靶盤。
最深處，一枚拳頭大的翠色種子懸在空腔，根須如血管跳動。
【浮空胚囊：充能11%，需高階能量激活】
提示音剛落，種子便輕輕震顫，像飢餓的嬰兒聞到奶香。
“別急，飯馬上到。”
凌燼把三顆火系晶核拋向胚囊。
“噗——”
晶核碎成赤紅光屑，被根須鯨吸而入。
種子表層浮現一道金色細紋，像即將裂開的黎明。
【充能：14%】
“咔噠。”
背後傳來金屬輕響。
林遠抱着自制顯微鏡，踩得根須吱呀。
“凌……城主，”他改口很快，“七個孩子的第一次血清測試出來了。”
凌燼轉身，示意他說。
林遠咽了口唾沫，聲音因激動而發顫：
“屍毒逆轉率97%，細胞活性提升300%，但……他們體內出現了新的能量回路，與你的混沌靈氣同頻。”
“什麼意思？”
“意思是——只要你在附近，他們就能借用你的力量，甚至……共享你的一部分感知。”
凌燼挑眉，視線越過林遠，看向門口。
七個孩子排排站，最小的豆芽睜着圓眼。
凌燼閉眼，下一瞬，她“看見”了自己——
從豆芽的視角，她看見自己眉心的金紋閃着微光，像一柄小小的刀。
“有趣。”
她睜眼，抬手。
豆芽腳下一根須藤自動升起，托着她飛到凌燼懷裏。
小女孩摟住她脖子，小聲卻堅定：“姐姐，我想學殺喪屍。”
凌燼愣了愣，低笑出聲。
“好。從明天開始，你們七個，就是我的第一批【神恩預備役】。”
她抬頭，對古樹下達指令：
“在最粗的那根枝椏上，建一座訓練場。
——要掉下去也摔不死的那種。”
古樹發出滿足的沙沙聲，枝椏瘋長，片刻搭成空中平台。
林遠推了推眼鏡：“需要教材和器材。”
凌燼把繳獲的電磁手槍丟給他：“教材先用這個，器材……今晚跟我去搬。”
“搬？”
“曙光城C區軍火庫，剛畫了地圖。”
林遠嘴角一抽，默默把“瘋子”兩個字咽回肚子。
凌燼抬手，灰霧在空中凝成一行字：
【作戰目標：72小時內，
1.軌道炮坐標全毀；
2.軍火庫搬空；
3.浮空種子充能至30%。】
字跡一閃，沒入古樹年輪。
根須蠕動，像無聲的掌聲。
凌燼轉身，刀背敲了敲懸在空中的種子。
“吃飽點，小家夥。
——再過兩天，我們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