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餘燼在晨光中泛着淡白,林野用布條緊了緊手臂的傷口,血漬已經浸透布料,卻不及前路的未知更讓人沉重。老周領着衆人踏上布滿碎石的古道,兩側是陡峭的岩壁,叢生的荊棘被晨露打溼,垂落的尖刺泛着冷光。“這是通往北谷的近路,以前是商隊必經之地,就是……”他話音頓住,目光落在前方路面上——散落的馬蹄鐵鏽跡斑斑,旁邊還有幾枚帶着鋸齒的弩箭殘骸,箭羽早已腐爛,卻仍能看出人爲打磨的鋒利。蘇晴蹲下身,指尖觸碰弩箭尾部的刻痕,臉色驟然凝重:“是黑蠍的標記,但這痕跡至少有三天了,他們好像比我們更早盯上北谷。”
後續情節延伸
林野握緊匕首,警惕地掃視着岩壁兩側。昨晚的戰鬥讓幸存者折損過半,如今剩下的人大多帶傷,疲憊寫滿每個人的臉龐。“大家靠攏些,別掉隊。”他沉聲叮囑,目光掠過隊伍末尾的少年阿木——那是昨晚戰鬥中失去兄長的孩子,此刻正攥着一把生鏽的短刀,眼神裏滿是恐懼與倔強。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古道突然開闊起來,前方出現一片廢棄的驛站。斷壁殘垣間長滿雜草,屋頂塌了大半,露出發黑的梁木,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腐臭。“我們在這裏休整片刻,補充點水源。”老周提議道,他抬頭望了望天色,雲層漸漸厚重,像是要下雨的樣子。
衆人分散開來尋找水源,林野和蘇晴留在驛站門口警戒。“你看那裏。”蘇晴突然指向驛站西側的牆角,那裏有一道新鮮的拖拽痕跡,泥土上還沾着暗紅色的血跡。林野心頭一緊,順着痕跡走去,只見牆角後藏着一個半掩的地窖入口,木板上刻着一個模糊的“逃”字,邊緣還帶着指甲抓撓的印記。
“有人在這裏遇難過。”林野掀開木板,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地窖裏空蕩蕩的,只有幾斷裂的繩索和一件破爛的防護服,上面布滿了爪痕,不像是變異生物留下的,反而更像是利器切割的痕跡。蘇晴拿起防護服上的一塊碎片,眉頭緊鎖:“這是正規軍的防護服材質,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就在這時,驛站外突然傳來一聲慘叫。林野和蘇晴立刻沖出去,只見阿木被一只從荊棘叢中竄出的黑影撲倒在地,那黑影身形佝僂,渾身覆蓋着灰褐色的鱗片,雙手是鋒利的爪子,正是被輻射變異的“刺蜥”。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刺蜥身後還跟着三只同樣的怪物,正朝着衆人撲來。
“快退進驛站!”林野大喊着沖上去,匕首狠狠刺向刺蜥的眼睛。刺蜥吃痛,發出尖銳的嘶鳴,爪子一揮,劃向林野的口。林野側身躲閃,卻還是被爪子擦到,防護服被撕開一道口子,皮膚辣地疼。蘇晴抓起地上的斷木,朝着另一只刺蜥的頭部砸去,同時對着衆人喊道:“用火種!刺蜥怕火!”
老周立刻點燃隨身攜帶的火把,幸存者們也紛紛效仿,揮舞着火把形成一道火牆。刺蜥果然忌憚火焰,不敢貿然上前,只是在火牆外徘徊,猩紅的眼睛死死盯着衆人。林野趁機拉起阿木,將他護在身後:“你沒事吧?”阿木搖搖頭,攥着短刀的手更緊了,眼神裏多了幾分堅定。
就在衆人以爲能暫時穩住局面時,驛站屋頂突然傳來瓦片碎裂的聲響。林野抬頭一看,只見幾個穿着黑蠍戰術服的人正站在屋頂,手中的弩箭對準了下方。“沒想到吧,我們在這裏等你們很久了。”爲首的人摘下面罩,臉上帶着一道猙獰的刀疤,正是黑蠍頭目手下的得力將,“那只血鬃豬的血腥味只是誘餌,我們早就知道你們要去北谷。”
弩箭破空而出,朝着衆人射來。林野拉着蘇晴撲倒在地,弩箭擦着耳邊飛過,釘在地上。“這些家夥怎麼會在這裏設伏?”老周一邊揮舞火把抵擋刺蜥,一邊對着林野喊道。林野心中一沉,他突然明白,黑蠍不僅想要蘇晴的機械技能,更想要獨占北谷這塊淨土。
“先解決屋頂的敵人!”林野站起身,朝着蘇晴使了個眼色。蘇晴立刻會意,從背包裏掏出僅剩的炸藥殘骸,快速組裝起來。林野握緊匕首,趁着刺蜥被火把吸引的間隙,朝着驛站的木梯沖去。屋頂的黑蠍成員見狀,立刻調轉弩箭對準他,弩箭呼嘯着射來,林野憑借靈活的走位避開,一腳踹開木梯旁的木門,順着牆壁快速爬上屋頂。
一場新的廝,在廢棄驛站的斷壁殘垣間驟然爆發。下方是步步緊的變異刺蜥,上方是窮凶極惡的黑蠍成員,幸存者們被夾在中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絕境。林野揮舞着匕首,與黑蠍成員纏鬥在一起,手臂的傷口再次裂開,鮮血順着指尖滴落,卻讓他的眼神更加堅定——北谷就在前方,新的家園就在前方,他絕不能讓所有人的希望,斷送在這荒無人煙的古道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