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雙線圍獵
一、浮島晨霧
神隕浮島在灰藍色的天幕下緩緩漂移，像一枚被世界托起的種子。
凌晨五點，霧氣從海面涌上甲板，帶着鹹澀與鐵鏽的味道。
凌燼站在樹梢的瞭望台，手裏捏着一張剛破譯的密報——
【救世教聖火儀式：72小時後·耶路撒冷舊城】
【曙光城軌道炮二次校準：48小時後·C區外環高架】
兩條紅線在地圖上交匯，像一把剪刀，對準浮島的咽喉。
她把密報遞給林遠，聲音低而穩：“雙線圍獵，我們來做獵人。”
二、分兵
樹心堂內，樹脂燈把衆人臉色映得慘白。
赤蠍把火晶雙刃往桌上一拍：“救世教的火，我來燒；軌道炮的鐵，你來拆？”
凌燼搖頭，指尖在桌面劃出兩條箭頭：
“救世教人多眼雜，我去；軌道炮火力集中，你去。”
她抬眼，看向阿九與豆芽，“孩子們跟我，學放火；林遠跟赤蠍，學拆鐵。”
無人異議。
戰爭古樹垂下根須，像一條條無聲的纜繩，把裝備與補給送上甲板。
三、救世教·聖火儀式
耶路撒冷舊城，斷壁殘垣間，救世教搭起百米高的火刑台。
火刑台中央，綁着稻草人，臉用顏料塗成“X”。
紅衣主教伊諾克立於高台，紅袍獵獵，像一面燃燒的旗幟。
十萬信徒跪拜，聖歌聲震得殘磚碎瓦簌簌落下。
凌燼披着灰霧鬥篷，混在人群裏，像一滴水落入火海。
她抬手，灰霧凝成一只灰色蝴蝶，悄悄落在火刑台的柴堆上。
蝴蝶扇動翅膀，柴堆深處，樹脂瓶“嗤”地裂開，熔火漿無聲滲透。
四、軌道炮·二次校準
同一時刻，C區外環高架。
暴雨未至，烏雲壓頂，六門軌道炮重新豎起，炮口對準浮島。
韓策站在指揮車頂，臉色比夜色更沉。
“這次，不會再失敗。”
赤蠍蹲在橋墩陰影裏，火晶雙刃在背，掌心把玩着一枚微型虹吸雷。
林遠趴在他身側，耳機裏傳來凌燼的聲音：“救世教火刑台已點燃，倒計時開始。”
赤蠍咧嘴：“那就讓炮口也嚐嚐火的味道。”
五、火刑台·點燃
耶路撒冷舊城，聖火儀式進入高潮。
伊諾克高舉權杖，聖光凝成巨劍，劈向稻草人。
巨劍落下瞬間，柴堆深處“轟”地炸開。
熔火漿遇聖光，火焰暴漲百米，火刑台瞬間化作火炬。
信徒驚呼，聖歌聲戛然而止。
凌燼站在火海邊緣，灰霧凝成屏障，擋下飛濺的火星。
她抬手，灰霧化作巨掌，一掌拍碎火刑台基座。
碎石與火焰齊飛，伊諾克被沖擊波掀翻，紅袍沾滿灰燼。
信徒四散奔逃，聖徽在火中融化成鐵水。
凌燼轉身，消失在濃煙裏，只留下一句話在火海上空回蕩：
“聖火？不如煙花。”
六、軌道炮·熄火
C區外環高架，暴雨傾盆。
赤蠍從陰影裏沖出，火晶雙刃劈開雨幕。
第一道虹吸雷貼在炮管根部，藍光一閃，炮口電弧瞬間熄滅。
韓策怒吼：“清道夫小隊！”
鈦合金身影從暗處掠出，卻在半空被藤蔓纏住。
林遠按下引爆鍵，第二枚虹吸雷炸開，液壓臂斷裂，炮管垂下，像戰敗的巨獸。
赤蠍雙刃交叉，火焰凝成長槍，直射指揮車。
韓策側身，火焰擦過耳際，燒焦一縷發絲。
他抬槍，子彈在雨裏劃出銀線，卻被灰霧凝成的盾擋下。
凌燼的聲音在耳機裏響起：“救世教火刑台已毀，軌道炮熄火，雙線圍獵完成。”
七、雙線收束
耶路撒冷舊城，火刑台廢墟上，伊諾克被灰霧鎖鏈捆成粽子。
信徒跪地，驚恐地望着火中走出的黑衣少女。
凌燼抬手，灰霧凝成巨掌，一掌拍碎聖徽。
“告訴你們的神，”她輕聲道，“末日由他開啓，由我終結。”
C區外環高架，韓策被倒吊在斷裂的炮管上，雨水沖刷他的臉。
赤蠍把雙刃插回刀鞘，火焰映得他眼底通紅：“指揮官，你的劇本，到此爲止。”
八、新威脅
雙線收束的當晚，浮島在晨霧裏緩緩轉向。
林遠把母皇晶核與救世教聖徽碎片投入瘟疫之柱，系統提示音冰冷：
【基因崩解病毒·灰夜Ⅱ型完成】
【空間裂縫坐標鎖定：南極】
凌燼站在古樹之巔，望向星空。
那裏，有一道更巨大的裂縫，正在緩緩張開。
她輕聲道：“下一幕，該輪到虛空吞噬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