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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寶兒！”
是陸兆謙。
顧沉起身套了件浴袍，擋在了陸兆謙的身前。
我扯過被子，將自己掩蓋嚴實坐了起來。
“你怎麼能！”
“怎麼能這麼不自愛？！”
陸兆謙濃眉緊蹙，眸光裏的怒火像是要把我燒穿。
不自愛這三個字從陸兆謙嘴裏出來，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我冷冷地看着他，“我不自愛，你就自愛了？”
“這十年裏，你有一個人睡過覺嗎？”
顧沉輕笑出聲，攔着陸兆謙的手放了下來。
“那不一樣。”
“我和語然，本就是相愛的......”
“可是你這是爲了報復我，隨便找了個男人睡！”
陸兆謙恨鐵不成鋼地看着我，眼神裏是扼腕。
“沒什麼不一樣的。”
我裹上床單，走到了床頭將另一份離婚協議拿了出來遞了過去。
“陸兆謙，籤了吧。”
陸兆謙看着面前再一次出現的離婚協議，眼裏的愁緒如同濃霧般瞬間匯集。
“阿寶，你就爲了我和然然的事情要鬧着離婚？”
“我說過了這世上你是唯一能成爲陸太太的人，這還不夠嗎？”
“這件事我就當做沒發生，你跟我走好不好？”
陸兆謙伸手來拉我。
我側身躲開後，拉下了床單。
“陸兆謙，你看這些痕跡，你真的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嗎？”
白皙的肌膚上點點紅痕刺痛了陸兆謙的眼睛，他半晌都沒回過神來。
我嗤笑了一聲，緊了緊敞開的床單。
“陸兆謙，你不是對我沒感覺嗎？”
“我告訴你，只要我願意，多的是人對我有感覺！”
“阿寶，我......”
陸兆謙張了張嘴，可接下來的話卻怎麼都出不了口了。
“別......”
別廢話了。
可我的話還說完，就被一陣急促的鈴聲打斷了。
這鈴聲我聽過無數次，是安語然的專屬鈴聲。
“喂......”
“兆謙，你快來救救我。”
電話裏傳來女人的低泣聲，陸兆謙下意識看了我一眼後壓低了聲音。
“怎麼了？”
“警察、警察來家裏了。”
“什麼？！”
陸兆謙陡然拔高了聲調，手上的離婚協議書散落一地。
“我馬上來。”
神色焦急的他滿是歉疚的看着我，“阿寶，這是最後一次。”
“過了今天，我一定會和安語然斷掉。”
“離婚於你我而言，都不是最好的選擇。”
這樣的話，陸兆謙說過。
在新婚之夜輸血那天就承諾過，可後來承諾消散的那一刻，卻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這十年來，我像是一個傻子守着這場無性婚姻。
自以爲密不透風的牆，早已漏洞百出。
我看着陸兆謙消失的背影，垂眸自嘲地笑開了。
“顧先生，謝謝你了。”
我用自己的身體換來了對陸兆謙的報復。
也用自己的身體換來了奶奶的公道。
“你去哪？”
顧沉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腕，淡漠的神色中染上了些許擔憂。
“這場戲，怎麼能少了我這個主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