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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卿與從沒有哪一次像今天一樣這麼期待回家。
一上飛機他便馬不停蹄給江幼薇發了條信息,讓她記得來機場接他。
可一向秒回的江幼薇,這次卻直到飛機起飛前都沒有回復他。
蘇卿與只當是她太忙了沒來得及看手機,可八個小時後飛機落地,他還是沒有收到江幼薇的回復。
“小叔,你怎麼了?”
見蘇卿與一臉心神不寧的模樣,方如月有些擔心問道。
蘇卿與忙斂好情緒,輕扯了扯嘴,“沒什麼,我們趕緊出去吧。”
江幼薇說不定正在門口等着他們呢,每回他一出差回來,江幼薇總是會提前好幾個小時來機場等他,手機也不怎麼看。
之前蘇卿與還爲此說過她傻,手機都不看在這幹等着不是很無聊。
但江幼薇卻滿臉笑意地搖了搖頭。
“等你怎麼會無聊。”
“從知道你要回來的那天起,我就已經開始期待了。”
想到這,蘇卿與無奈地搖了搖頭,想着等一會兒見着人了一定要和江幼薇好好說說這個毛病。
他嘴角噙着笑,右手時不時便會伸進大衣兜裏摩挲起那個小方盒子。
可這樣輕鬆的心情也僅僅持續到了蘇卿與走到門口的那一刻。
“怎麼是你?幼薇呢?”
蘇卿與嫌棄地看着站在車子旁邊的助理。
助理尷尬地撓了撓頭,“是江小姐讓我來的。”
那晚心裏好像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的感覺又涌了上來,蘇卿與眉頭微擰,到底還是先和方如月上了車。
但彼時的他,早已沒了幾個小時前的從容與歡愉,他掐着指腹,漸漸有了一種好似有什麼東西失去控制的慌亂和無力。
等到了家,還沒等司機把車停穩蘇卿與便先下了車,可他剛準備輸密碼,裏頭就傳來了一陣抱怨聲。
“真是服了!把我派到這裏給那個女人做飯就算了,還每天都得待在這照顧她的起居,不過是個孤女,有什麼資格讓我來照顧她!”
說話的正是從小照顧蘇卿與的陳姨,正是因爲信任她,蘇卿與才會讓她來照顧江幼薇。
結果沒想到,她心裏竟然有這麼大的怨氣。
和陳姨一塊來的小丫頭應和了一聲。
“是啊,就憑她的身家怎麼配得上先生,不過是先生一時興趣養在外頭的玩意兒,竟然敢在我們面前擺出正室的譜,還讓我們去給她買藥,真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裏頭的人多說一句,蘇卿與的臉色便難看一分。
他忍無可忍推門而入,本還在客廳裏抱怨的兩人頓時閉了嘴。
“接着說啊,我倒要聽聽看你們到底有多把自己當回事!”
兩人瑟縮着腦袋完全沒了剛才背後嚼人舌根的猖狂,蘇卿與氣得胸口發疼。
“我有沒有說過她身體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
陳姨和另一個傭人緊閉着嘴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可能是最近太過操心的緣故,這幾天江幼薇一直都有些低燒。
知道蘇卿與派來的這些人一向看不起她,江幼薇很少會使喚她們,甚至很多時候也會直接讓她們回蘇家去。
但昨天實在是燒的有些難受,江幼薇就好聲清陳姨幫忙去樓下買點藥上來,並承諾了一定會給她一筆跑腿費,可陳姨不幫忙就算了,還冷眼嘲諷了江與桐幾句,說她沒夫人命還擺什麼夫人譜。
江幼薇無法,只得自己下樓買藥吃下,一直睡到下午四點。
蘇卿與看着監控裏走路都有些晃的人,指尖掐到發白。
難怪昨天和他打視頻的時候臉色那麼蒼白,他只以爲是江與桐沒休息好,沒想到卻是因爲生病了。
他還想再往下看下去,視頻卻沒了。
物業給出的答案是昨晚碰上監控檢修,暫時沒辦法提供到昨天下午五點後的監控錄像。
“什麼叫沒辦法!她現在可是生着病的,要是倒在那個地方沒人發現怎麼辦!你們必須立馬給我恢復好!”
蘇卿與心裏一陣焦灼,平日裏的冷靜自持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方如月同樣一臉擔憂地抱住蘇卿與的手,“小叔,你先別着急,小嬸嬸說不定現在就在哪個醫院檢查呢,等檢查完說不定就回來了,我們在家裏先等等看吧。”
坐了一天的飛機,方如月早就累的沒什麼精神了,看着她蒼白的那張小臉,蘇卿與說不出拒絕的話。
他輕輕地點了點頭,出動了所有的保鏢和助理讓他們全部都去找人。
客廳又恢復到了往日的平靜中。
兩人簡單吃了點東西便休息了下來。
方如月最近受到的驚嚇不少,蘇卿與把人哄睡着後才去浴室洗漱。
他回到之前和江幼薇一起住的主臥裏,剛拉開被子準備上床,就看到方如月穿着一身清涼的睡衣也躺在了裏面。
蘇卿與下意識提高了音量,“你怎麼會在這?”
方如月慢慢坐起身,主動往蘇卿與身上靠了過去。
“小叔,我不敢一個人睡,你陪我一起好不好?”
纖細的胳膊從蘇卿與身後繞到他的胸前不安分地畫着圈。
蘇卿與眉心一跳,果斷站起身順便把毛毯扔到了她的身上。
“如月,我們是叔侄,你怎麼可以有這樣的心思!”
方如月眼眶微微泛紅。
“可我們沒有血緣關系!小叔,我喜歡你,從你把我撿回來的那天我就愛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