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聞言,蘇沐雪猛地站起來,她抓住外面的人,雙眼赤紅。
“誰墜崖了,說清楚!”
工作人員被她的樣子驚到,還是顫顫巍巍回道:
“就是總是背你上來的那個,他墜崖了。”
得到確認的蘇沐雪不可置信地放開雙手,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不會的,陳懷遠怎麼可能墜崖呢?”
“這條路他都已經走了99次,就算是閉着眼睛都不會出錯。”
可剛說完她就發瘋似的跑到另一側的懸崖,不顧危險探身往下。
許薇和肖然在身後死死地拖住了她。
“沐姐,你別被陳懷遠騙了,他說墜崖就是墜了。”
“說不定就是他串通了工作人員故意嚇你的。”
肖然也跟着附和起來。
“是啊,蘇總,你不是說陳懷遠最喜歡耍手段,當初的林大少不就是被他逼走的。”
“這次他肯定也是想要用同樣的手段逼走我。”
肖然的話讓蘇沐雪癲狂的表情瞬間轉換爲沖天的怒意,她整理了下凌亂的衣裙。
對着工作人員威脅道:
“記住,你從沒看見過我站起來,否則我讓你在蘇城沒有容身之地!”
“我們回蘇家,把我的輪椅帶上,我要加倍懲罰他!”
爲了教訓我,蘇沐雪一直坐在輪椅上等我回來。
一天,兩天,三天。
她的臉色越來越冷,身邊的氣壓也越來越低。
甚至連肖然都不敢去觸她的黴頭。
直到一周後,會所老板發給她一段監控。
她顫抖着點開。
視頻裏我的臉清晰可見,而且我不是意外墜崖,我在崖邊停留了一會,突然轉身決絕地跳了下去。
這一次,蘇沐雪真的瘋了。
她派人一寸一寸地朝懸崖下搜索,甚至不惜親自上陣。
可懸崖的盡頭是一片汪洋,她連我的屍體都找不到。
最後還是蘇家的老爺子強行把她綁了回去,用我在蘇家僅有的遺物舉行了葬禮。
等所有人散去,她在墳前親口喝下了阻斷腿部神經的藥物,成了一個真正的殘疾人。
所有人都在贊嘆她對我的深情。
“小叔,謝謝你。”
見到自己唯一的親人,我再也忍不住沖上前緊緊抱住他。
小叔什麼也沒說,只是更加用力的抱住我。
“你平安就好。”
這一句話讓我忍不住眼角酸澀。
如果我五年前就跟着他離開,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那可笑的99次懲罰。
在小叔的安排下,我住進了他們隔壁的房子。
表姐陳雪害怕我一個人不適應,總是企圖帶我出去見各種各樣的朋友。
事實上,我很享受一個人的獨處,從蘇沐雪的腿受傷後,我總是很忙,忙着求醫,忙着照顧她。
在這裏,我完全屬於我自己,難得的清靜讓我又開始研究起了自己的老本行。
這天,表姐又帶了一個人過來。
“懷遠,給你介紹一個新朋友。”
“向昑,看,這就是我表弟,是不是一表人才。”
我放下手中的報紙,禮貌性地抬頭打招呼。
“是你。”
對面的人是那天車禍後讓我搭便車的好心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