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們身上穿着體校的訓練服。
顯然，他們是後面那所體校的學生。
周央央不想多生事端，把裙子往下拉了拉，護住心口，毫無存在感地躲到了一旁陰暗的角落。
但那三位大學生還是注意到了她。
“臥槽，這裏竟然有站街女！”
沿河路路燈昏暗，那男生話音剛落，手機手電筒的亮光，就刺到了她臉上。
剩下的兩個男生，也止不住驚呼出聲。
“我還沒見過這麼好看的站街女！”
“也沒見過這麼浪的！”
“小姐姐，睡你一次多少錢？”
周央央清晰地捕捉到了他們眸中的垂涎。
被陌生男人用這樣的眼神盯着，她心裏慌得要命，但她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涼聲說道，“我不是站街女。”
想了想，她又加了句，“我在等我朋友，他們馬上就過來了。”
“不是站街女會穿成這樣？”
爲首的男生直接強行將好幾張百元大鈔塞到她身上。
“還等朋友......等睡覺的朋友吧？欲拒還迎，不就是想多要錢？讓老子爽夠了，老子虧待不了你！”
說着，他壞笑一聲，視線就直勾勾地落到了她心口。
“我說了我不是站街女！”
周央央狠狠地將那幾張百元大鈔砸到那男生臉上，轉身就跑。
百元大鈔鋒利的邊角，劃破了他的臉頰。
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粗喘着上前抓住她纖白的手腕，就想弄她。
平心而論，體校的男生身材好，這三個男生也不是歪瓜裂棗。
可被他們碰觸到，她還是惡心得想吐。
她狠狠地甩開他的手，繼續慌不擇路地往前面跑。
只是，她就算是拿出百米沖刺的速度，也不可能跑過體校的男生。
很快，兩個男生就堵在了她面前。
她轉身，後面也有人堵着，她想躲過他們，除非，從這河邊護欄，一躍而下！
“這小腰真細，看着就軟，還有這小翹臀，一扭一扭的，真帶勁，隋哥，老子憋不住了，讓我先來行不行？”
那被喊作隋哥的男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肯定老子先來！”
周央央清晰地聽到了口水吞咽的聲音。
他們眼冒綠光地盯着她，壞笑着一步步上前。
顯然，是想一起困住她，肆意在她身上撻伐！
這條河水流湍急，裏面暗流也多，哪怕會遊泳，在這種黑燈瞎火的夜裏，跳下去也得九死一生。
但周央央更不想成爲案板上的魚肉，被他們輪流、甚至一起糟踐！
她決絕轉身，正想不管不顧地爬上護欄跳下去，車燈刺眼的燈光照過來，她驀地抬起臉，就看到了顧擎那張好看到恍若神明的臉。
車門關死，他筆直的長腿邁出，下一秒，他就一腳狠狠地把隋哥踹翻在地。
隋哥等人都不是省油的燈，他們哪裏吃過這麼大的虧！
他們嘶吼着往顧擎身上撲去，就想把他虐成渣。
只是，顧擎真的是太能打了。
隋哥等人力氣那麼大，竟只能被他揍得滿地找牙。
後來，隋哥等人知道自己占不到便宜，不敢繼續戀戰，只能落荒而逃。
“顧先生，多謝你。”
看清楚她此時的模樣，顧擎忍不住蹙了下眉。
他沒說話，只是冷漠地將西服外套罩在了她身上。
周央央也知道，自己現在的這副模樣，特別不體面，她連忙攏緊了身上的外套，毫無存在感地站在陰影裏。
“上車。”
他抽了根煙，才面無表情地拉開了車門。
周央央不知道他今晚怎麼會出現在這裏，但她明白，他讓她上車，是今晚想要。
她還欠他198晚上，根本就沒有拒絕的權利，且她想與他有牽絆，哪怕今晚她不想做那種事，還是上了他的車。
今晚她已經洗過澡了。
但她手腕被一位體育生汗津津的手抓過，她覺得特別不舒服。
被他抱進臥室後，她還是說了句，“顧先生，我想先洗澡。”
“嗯。”
他沒把她放到床上，而是轉身進了浴室。
智能浴缸裏面很快就放滿了溫水。
周央央不習慣洗澡的時候旁邊有人，她正想請他先出去，就又聽到了他那沒有分毫溫度的聲音，“你很喜歡站街？”
“啊？”
周央央愣了下，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是說，她很喜歡出去賣，他覺得她......不自愛，不知廉恥。
濃重的屈辱，如同洶涌的浪濤一般滾滾而來，強勢地將她的心神吞沒，讓她眼眶止不住變得很澀很澀。
顧擎不喜歡多管閒事，但一垂眸，他又看到了她衣不蔽體的模樣。
她身上的超短裙，領口低得仿佛下一秒就會崩開。
下面，更是沒多少遮蓋作用。
肉眼可見的輕浮。
他心中莫名有些煩躁，忍不住多說了句，“你有男朋友，不該到處賣。”
“女人太輕浮，會顯得很廉價。”
“周央央，我不想得病。在你我銀貨兩訖之前，我希望你別再去站街。”
輕浮......
廉價......
得病......
周央央身體顫得越發厲害。
她知道，她欠顧擎很多錢，他今晚算是救了她，她還想讓他拉她一把，她不該頂撞他。
可越來越濃重的屈辱，狠狠地刺着她的心。
這一年來她所有的委屈與憤怒，也再壓制不住。
她昂起下巴，眼圈通紅，仿佛要跳起來咬人的小獸。
“顧先生，你說我是站街女，你又是什麼好東西！”
“昨晚你以爲我有男朋友，哦，他還是你親弟弟，你還不是睡了我？”
“既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宣泄完後，周央央就後悔了。
顧京野背靠顧家這棵大樹，動動小指頭都能碾死她全家。
而顧擎是帝都第一豪門真正的掌權人，她得罪了他，他不僅不會拉她一把，還會讓她全家死得更慘！
周央央死死地咬住唇。
因爲心裏還有一絲傲氣尚存，她說不出道歉的話。
顧擎冷白的手指落到了她脖子上。
之前顧京野有好多次，差點兒掐死她，她其實很怕那種窒息的感覺，身體止不住戰栗。
出乎意料的是，顧擎並不是要掐死她，而是小心地擦去了她脖子周圍沾上的髒污，“嗯，我的確不是好人。”
顧擎面冷心更冷，最不喜歡多管閒事。
但看到面前小姑娘明明委屈得想哭，卻還強忍着眼淚的模樣，他還是多問了句，“如果不是站街，怎麼穿成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