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那是從來不會出現在季寒川身上的四個字，驚慌失措。
視頻畫面裏，昏暗的工廠燈光將溫瓷的臉照得慘白如紙。
“不要殺我，不要......”
“既然你男人不肯來救你，留着你也沒什麼用了，不如滅口！”
綁匪的槍口抵住她的太陽穴，畫面一晃。
一聲沉悶的“槍響”後，溫瓷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季寒川的手機“啪”地摔在地上。
他踉蹌着後退一步，後背重重撞在海洋館的玻璃上。
“不可能！”他難以置信，“溫瓷怎麼會真的死了？她那麼惜命，明明是騙我的，怎麼會這樣！”
那雙平日裏運籌帷幄的雙眸，此刻滿是慌亂，嘴角都在抽搐。
他猛然捂住胸口，劇烈的疼痛讓他彎下腰，喉嚨裏涌上一股腥甜，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寒川哥，你怎麼了？”林詩遠慌忙扶住他，一臉無辜。
季寒川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悔恨和焦慮感，幾乎要讓他窒息。
父親的病危通知書，醫生吩咐的如在耳畔。
“季老先生的病情特殊，只有溫醫生的手術方案能有三成把握，其他人來做，等同於送死。”
三成把握，卻是唯一的生機。
他撿起摔碎的手機，撥通助理的電話，聲音帶着不容置疑。
“立刻動用所有力量，查！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找到溫瓷！我不管她是死是活，必須給我找到人！”
林詩遠被他的狠戾嚇得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抱緊了身邊的季小舟，眼底掠過一絲陰毒。
她悄悄拿出手機，給一個匿名號碼發了條信息：
“季寒川開始查溫瓷了，務必確保她死透了。”
與此同時，西郊廢棄工廠的地下室裏。
溫瓷坐在凳子上，額角的假傷口已經被處理幹淨，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卻透着一股令人膽寒的平靜。
剛才視頻裏的死亡，不過是特效血漿和假槍上演的一場戲。
爲首的女人名叫夜姬，是地下世界赫赫有名的大佬，也是溫瓷當年在國外留學時救下的人。
夜姬遞過來一杯溫水，恭敬地說：
“溫小姐，季寒川正在瘋了似的在找你，季氏集團的人已經封鎖了整個海城。”
溫瓷接過水杯抿了一口，嘴角勾起冷漠的弧度。
“第一步，先斷了季寒川的左膀右臂。”
“三天內，我要季氏旗下的醫療器械公司破產，還要讓林詩遠當年陷害我的那些證據，傳遍整個海城。”
夜姬頷首：“沒問題。不過季寒川的父親病重，急需你做手術，你打算怎麼辦？”
溫瓷閉上眼睛，說話時的牙齒仍在顫動。
“他害死了我的女兒，母親，失去至親的滋味，他也該嚐嚐了。”
…
季寒川等了整整三天，都沒有結果。
他焦頭爛額，只因爲，他自大到之前季母打來電話，就許諾她，三天內一定讓溫瓷回來做手術。
而骨髓移植手術之前，要清除患者原有骨髓，等於免疫系統幾乎被摧毀。
季父已經進行了骨髓清除，卻遲遲無法做手術。
可父親基體疾病良多，情況險峻，整個海城，乃至外院的專家他都找了。
無一人肯接這台手術！
只有溫瓷，可以救他父親的命！
正當季寒川雙手深深插進頭發裏，心亂如麻時，他的手機響了。
他眼神瞬間亮起希望，以爲是溫瓷。
電話裏，卻是季母的聲音，哭得撕心裂肺：
“寒川！你爸不行了......臨死前說想見你一眼，沒能等到，就咽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