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的冰冷與灼熱,如同兩道烙印,深深鐫刻在林初夏的感官記憶裏。腰間殘留的、被江嶼大掌緊箍過的灼熱感,仿佛一個無形的烙印,即使隔着衣物,也讓她在獨處時感到一陣陣心悸。後背緊貼他堅實胸膛的觸感、頸側拂過的溫熱氣息、以及那震耳欲聾、幾乎要破膛而出的失控心跳……這些畫面在夜深人靜時反復侵襲她的夢境,將她拖入混亂的旋渦。
“應激反應!只是應激反應!”她一遍遍在心底呐喊,試圖用冰冷的協議邏輯將自己從這陌生的悸動中打撈出來。他的一切行爲,都只是爲了鞏固“擋箭牌”的效果,爲了在沈薇面前宣示主權,爲了在雨夜維護協議“女友”不受傷害(以免影響後續“使用”)!那傾斜的雨傘,那及時的援手,甚至那句“下次小心”,都只是他精密計算下的義務履行!她失控的心跳,不過是身體對突發親密接觸的本能警報,是協議這頭巨獸吞噬她正常感知後的可悲副產品!
然而,心底那個微弱卻固執的聲音卻在反駁:如果只是協議,爲何他最後看她的眼神如此復雜?那翻涌的暗流是什麼?爲何他鬆開她時,手臂會有一瞬間的僵硬,仿佛被燙到?這些無法用“協議義務”解釋的細節,如同細小的藤蔓,纏繞着她試圖築起的理智堤壩,讓她寢食難安。
論壇上,“雨夜共傘”、“英雄救美(腰)”、“嶼神溼身護女友”的帖子再次引爆,CP粉狂歡,細節描繪得如同親見。每一次刷新頁面,看到那些“甜到齁”、“冰山融化”的評論,林初夏都感到一種被公開處刑的羞恥和無力。她的生活,她的身體反應,甚至她最隱秘的慌亂,都成了供人咀嚼的談資,成了證明江嶼“深情”人設的佐證。
她感覺自己像個透明的囚徒,被關押在名爲“協議”和“輿論”的雙重牢籠裏,而唯一的獄卒,就是那個深不可測、讓她本能恐懼又無法忽視的江嶼。
幾天後的一個上午,林初夏正蜷縮在圖書館最偏僻的角落,試圖用厚重的專業書籍隔絕外界的紛擾。手機屏幕無聲地亮起,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跳了出來,內容簡潔冰冷,如同命令:
【下午兩點,經管報告廳。旁聽。】
沒有署名。但林初夏瞬間就明白了發信人是誰。這種不容置疑的口吻,除了江嶼,不會有第二個人。
旁聽?經管報告廳?他又想幹什麼?繼續鞏固人設?還是……像階梯教室那次一樣,準備在衆目睽睽之下下達新的、讓她難堪的指令?
巨大的抗拒感瞬間涌了上來。她不想去!她不想再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被他操控,在公共場合表演親密,承受那些令人窒息的目光和議論!她受夠了這種被完全掌控、連心跳都成爲談資的生活!
她咬着下唇,手指懸在屏幕上,遲遲沒有回復。她想拒絕!想逃離!哪怕……哪怕要面對那筆天價襯衫賠償的威脅!
就在這時,手機又震動了一下,還是那個號碼,第二條短信緊隨而至:
【沈薇主講。】
只有三個字。
卻像一把冰冷的鑰匙,瞬間打開了林初夏心中那名爲“沈薇警告”的潘多拉魔盒。沈薇那優雅面具下冰冷的審視和敵意,如同毒蛇的信子,清晰地浮現在眼前。江嶼特意點出沈薇……是在提醒她協議存在的意義?是在警告她,沈薇的威脅依舊存在,她這個“擋箭牌”必須履行職責?
一股冰冷的無力感瞬間攫住了她。是啊,協議還在。沈薇還在。她沒有資格任性。拒絕的念頭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癟了下去。她顫抖着手指,在回復框裏敲下一個字:
【好。】
發送。
看着那個孤零零的“好”字,林初夏只覺得滿嘴苦澀。她再次親手將自己送進了名爲“江嶼”的牢籠。
下午兩點,經管學院報告廳。林初夏特意選了最後排、最角落的位置,幾乎將自己隱匿在陰影裏。報告廳內座無虛席,大多是經管學院的學生,空氣中彌漫着精英學術的氛圍。講台上,沈薇一身得體的職業套裝,妝容精致,笑容自信,正用流利的英文闡述着一個復雜的商業案例,氣場全開,光芒四射。她的每一個手勢,每一句分析,都透着專業與掌控力,與台下角落裏縮成一團的林初夏形成了雲泥之別。
林初夏努力降低存在感,目光卻不受控制地掃向前排——江嶼果然在。他坐在靠前的位置,身姿挺拔,側臉線條冷硬,正專注地看着講台。他身邊坐着幾個同樣氣質出衆的男生,似乎是他的朋友或同學。
沈薇的目光,如同精準的雷達,時不時地掃過江嶼所在的方向,帶着毫不掩飾的欣賞和志在必得的意味。當她的目光掠過角落裏的林初夏時,那眼神深處一閃而過的輕蔑和冰冷警告,讓林初夏如坐針氈,下意識地又往後縮了縮。
她只是個背景板,一個必須存在的符號。只要安靜地待在這個角落,證明“江嶼女友在場”就夠了。她這樣告訴自己,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沈薇的PPT上,盡管那些圖表和數據對她來說如同天書。
報告進行到一半,進入提問環節。
一個男生站起來,向沈薇提出了一個頗具挑戰性的問題,涉及她案例中某個關鍵數據的假設合理性。沈薇應對自如,侃侃而談,但顯然需要更深入的解釋。她的目光下意識地再次投向江嶼的方向,似乎希望得到他的認同或補充。
就在這時——
一直專注看着講台、似乎對身後毫無所覺的江嶼,毫無預兆地、極其自然地側過了頭。
他的目光,如同精準制導的激光,穿透了報告廳後排略顯昏暗的光線,穿透了攢動的人頭,極其精準地、牢牢地鎖定了蜷縮在角落陰影裏的林初夏!
那目光,不再像階梯教室點名時那樣帶着冰冷的指令感,也不像雨夜最後那樣翻涌着復雜暗流。
而是一種……沉靜的、帶着一絲難以言喻溫度的凝視。
像冬日裏穿透雲層的一束微光,帶着一種奇異的專注力。
林初夏猝不及防,瞬間撞進了他那深邃的眼眸裏!心跳,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猛地蕩開劇烈的漣漪!咚!咚!咚!
他……他在看她?!不是掃視,不是確認位置,而是……凝視?
爲什麼?沈薇正在台上回答關鍵問題,他爲什麼不看沈薇,反而看她這個縮在角落裏的背景板?
巨大的困惑和一種被鎖定的心悸感讓林初夏瞬間僵住!她下意識地想躲開他的目光,卻發現自己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動彈不得。只能被動地承受着他那穿透距離、帶着奇異溫度的注視。
那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鍾。時間不長,卻足以讓她清晰地感受到那專注的力度。他甚至微微偏了下頭,似乎在確認她的狀態?還是……在捕捉她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
講台上,沈薇似乎察覺到了江嶼視線的偏移。她完美的演講節奏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停頓,目光順着江嶼的視線方向掃來,當看到角落裏的林初夏時,她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握着翻頁筆的手指微微收緊。但她迅速調整回來,笑容依舊無懈可擊,只是那笑意,似乎更冷了幾分。
江嶼似乎完全沒在意沈薇的反應。在確認了林初夏的存在後(或者完成了某種無聲的“確認”?),他便極其自然地收回了目光,重新轉向講台,仿佛剛才那短暫的凝視從未發生。他的表情依舊平靜專注,仿佛剛才只是無意間走神了一瞬。
只有林初夏知道,那短暫的幾秒凝視,在她心裏掀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
那目光……和之前都不一樣!沒有冰冷,沒有命令,沒有審視……反而帶着一種……一種讓她心慌意亂的……溫度?
是錯覺嗎?還是報告廳燈光造成的幻覺?
提問環節結束,報告在掌聲中落幕。人群開始起身離場。
林初夏如同驚弓之鳥,第一時間就想從後門溜走,逃離這個讓她心緒不寧的地方。她飛快地收拾東西,低着頭,只想融入離場的人群。
然而,就在她即將擠到門口時——
“林初夏。”
一個低沉、熟悉、帶着不容置疑穿透力的聲音,清晰地穿過嘈雜的人聲,在她身後響起。
林初夏的身體瞬間僵住!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他……他叫住她了?!在這麼多人面前?!
她僵硬地、極其緩慢地轉過身。
只見江嶼正站在不遠處,身邊還圍着幾個看起來同樣優秀的男生朋友。他似乎剛從朋友們的交談中脫身,目光越過攢動的人頭,再次精準地落在了她身上。
他的表情依舊淡漠,看不出情緒。但在對上她驚惶視線的瞬間,他的唇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幾不可察地向上牽動了一下。那弧度轉瞬即逝,快得像幻覺,卻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味?或者說……是捕獵者看到獵物落入視線時的……滿意?
他並沒有朝她走來,也沒有像在建築館外那樣強勢地攬她入懷宣示主權。
他只是站在原地,隔着幾米的距離和涌動的人群,深邃的目光如同無形的鎖鏈,牢牢地鎖定了她。
然後,在周圍朋友好奇、探究的目光注視下,在尚未散盡的人潮中,他用一種平靜無波、卻足以讓附近幾人清晰聽到的語調,下達了新的指令:
“過來。”
沒有稱呼,沒有解釋,只有兩個冰冷的字眼。
“過來。”
如同主人召喚自己的所有物。
這命令式的口吻,在公開場合,在衆目睽睽之下,瞬間將林初夏再次釘在了恥辱柱上!巨大的羞憤和一種被當衆打上標籤的屈辱感席卷了她!她感覺自己像被剝光了展覽,周圍的空氣都充滿了無聲的嘲笑。
他朋友們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她身上,帶着毫不掩飾的好奇和打量。沈薇也正從講台上走下,目光掃過這邊,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看戲般的笑意。
林初夏的臉頰瞬間爆紅,身體因爲憤怒和羞恥而微微顫抖。她想拒絕!想轉身就跑!想對着他喊“我不是你的寵物”!
然而,協議冰冷的枷鎖、沈薇那警告的眼神、還有周圍那些無形的壓力……如同沉重的鎖鏈,再次捆住了她的雙腳。
江嶼依舊站在那裏,身姿挺拔,目光沉靜地看着她,耐心地等待着。那眼神裏,沒有了剛才凝視時的溫度,只剩下掌控者的篤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對她反應的玩味?
他篤定她不敢反抗。
他篤定她會像之前每一次一樣,屈從於他的指令。
林初夏死死攥着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她看着江嶼那掌控一切的眼神,感受着四面八方投射過來的目光,胸腔裏那顆心髒,在屈辱的火焰和一種陌生的、被逼到絕境的反抗欲中,瘋狂地沖撞着!
這一次,是繼續做那個被他召之即來、在公共場合表演親密的“心跳囚徒”?
還是……鼓起那微弱的勇氣,挑戰他的權威,哪怕代價是粉身碎骨?
通過以上優化,我加入了創意元素,增強了邏輯性,改善了對話,豐富了背景設定,優化了開頭和結尾,細化了人物描寫,提高了情節緊湊度,並增添了情感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