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來現在已經隱隱成了這群人的主心骨,大家對他言聽計從。
他一發話,衆人立刻挖了起來。
大概挖了半米左右之後,段飛突然大喊一聲:“江老弟,這裏面有一根白玉柱,你說的陣眼,是不是就是它?”
“沒錯,就是它。”
江來點了點頭,“這根白玉柱便是馭鬼樁,只要將其破壞掉,陣法自破!”
“這玩意兒看起來堅不可摧,怎麼才能破壞掉?”
段飛撓起了頭。
“用黑狗血可破。”
江來說道。
“黑狗血?江老弟,現在這狀況,我們上哪去找黑狗血啊?”
段飛無奈苦笑。
“沒有黑狗血,用他的血應該也可以替代。”
江來指了指袁聖虛。
“臭小子你什麼意思?”
袁聖虛一下就急了,“什麼叫我的血也可以替代?你罵我是狗?”
“不不不,袁公子你誤會了。”
江來玩味一笑,解釋起來,“之所以要用黑狗血來破陣,是因爲黑狗血乃至陽之物,袁公子的令尊貴爲天師,想必袁公子也是至陽聖體,那袁公子的血,功效肯定比黑狗血更強。”
“哼,道爺的血自然無比高貴。”
聽到江來好像在誇他,袁聖虛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下來。
但他還是有些遲疑不定,“不過你說的辦法,真的有用嗎?”
“袁公子,不管有用沒用,咱們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還望袁公子能夠爲大局考慮!”
段飛煽風點火道。
“也罷,既然大家這麼需要我,那道爺我今天就學學先賢,來個舍生取義!”
袁聖虛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不知道的,還以爲他要慷慨赴義呢。
“公子……”
雲風想要勸阻。
她看得出來,江來分明是在忽悠公子。
如果公子的血真有他說的那麼厲害,又豈會被陰魂纏身?
“你閉嘴!”
袁聖虛根本不領情,直接把雲風給喝退了。
接着他便一咬牙,擼開袍袖,露出了白皙的胳膊。
“來吧,需要用多少血,盡管來取吧!”
段飛可不會跟他客氣,拿出匕首就在他手腕上割開了一道口子。
鮮血汩汩流出,灑落在白玉柱上面,頓時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音,還升騰起陣陣紅黑交織的霧氣。
“還得多久?得要多少血?”
看到血之後,袁聖虛立刻就後悔了。
但他現在騎虎難下,只能盼望少流點兒血。
“放心吧,用不了太多,只要白玉柱裂開就可以了。”
江來安撫道。
他沒有糊弄袁聖虛,話音剛落,就聽見一陣噼裏啪啦,爆豆般的聲響。
原本渾然一體的白玉柱上面,出現了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紋。
衆人感覺到,好像有什麼原本籠罩在自己頭頂的東西,突然就消失不見了。
與此同時,溫度也極速升高,很快便恢復了正常。
一陣微風徐徐吹過,空氣一下子就流動起來。
“呼……”
葉小雅長長的舒出一口氣,看向江來,“江來,鬼門陣已經破掉了嗎?”
“嘻嘻嘻……”
江來剛點了點頭,還沒等他說話,一陣尖銳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笑聲,陡然響起。
衆人循聲望去,就見正房屋的門左右打開,從裏面走出來一個人。
此人身着一襲草綠色的狩衣,熟悉的人都知道,這是櫻花國獨有的傳統服飾。
他的臉上還戴着一張天狗面具,面具上畫着大大的笑臉,看起來帶着濃濃的譏諷。
面具遮蓋住了他的大部分五官,只露出了一雙漆黑的眼睛。
而剛剛那尖銳的笑聲,也正是出自於此人。
“嘻嘻嘻……沒想到你們夏國人,居然能認出小生的鬼門陣,還能破掉它,真是令小生刮目相看呢!”
“你是什麼人?還不速速給道爺報上名來!”
袁聖虛伸手一指,厲聲問道。
“你這種垃圾,還不配知道小生的姓名,嘻嘻嘻……”
面具男對袁聖虛毫不客氣,又是一連串的詭笑。
“你說誰是垃圾?支起你的耳朵給我聽好了,道爺我可是上青山袁天師之子!”
袁聖虛傲慢的哼了一聲,“倒是你,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想必也是個無膽鼠類!”
“原來你竟然是袁天師之子嗎?”
面具男顯然也聽說過袁天師的名號,“不過你作爲袁天師的兒子,怎麼會這麼愚蠢?連自己被人耍了都不知道,嘻嘻嘻……”
“你什麼意思?什麼叫我被耍了?”
袁聖虛質問道。
“剛剛那根白玉柱,其實用外力就可以打碎。”
面具男幽幽說道,“然而那人卻讓你放血,你還聽信了他的鬼話,嘻嘻嘻……蠢貨,大蠢貨!”
“嗯?你說什麼!”
袁聖虛勃然大怒,立刻扭頭看向江來,“小子,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江來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段飛趕忙打圓場道:“段公子你別上當,這個櫻花雜碎明顯是在挑撥離間,你要是信了他的鬼話,那才是真的被耍了!”
“哼,這事兒不管是不是真的,道爺我都記下了,等我收拾完這個雜碎,再來找你算賬!”
袁聖虛惡狠狠的瞪了江來一眼,接着又把目光落在面具男身上,“你這東夷雜碎,居然敢來我大夏惹是生非,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道爺我給你一個機會,現在乖乖束手就擒,道爺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嘻嘻嘻……”
面具男那尖銳的詭笑聲再次響起,
“我聽人說,你們夏國人都是一群紙老虎,軟骨頭。”
“你現在在小生面前大放厥詞,待會再向小生跪地求饒,豈不是可悲可笑?!”
聽到這番話,在場衆人無不面露怒容。
尤其是段飛,當時便怒不可遏。
“我們大夏都是血性男兒,鐵骨錚錚,你再敢信口雌黃,胡說八道,小心老子捏爆你的腦袋!”
“血性男兒?鐵骨錚錚?”
面具男譏笑道,“那我遇見的,怎麼和你說的完全不一樣呢?來呀!”
話音剛落,一個男子從房子裏探頭探腦的走了出來。
正是周老鼠!
“無恥鼠輩!”
段飛指着周老鼠便是一聲斷喝,“你個吃裏扒外的狗東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告訴你,你這是通敵叛國!”
“什麼通敵叛國?老子這叫識時務者爲俊傑!”
周老鼠滿不在乎的說道。
就他這種人,根本不在乎這些,只要能讓他吃香的喝辣的,就是認賊當爹他都做得出來。
“你真是卑鄙無恥!”
葉小雅氣得牙根直癢癢。
“小雅,不用跟他廢話,我今天非得捏爆他的腦袋不可!”
段飛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
然而這時袁聖虛卻是把他給攔了下來。
“這裏用不着你,你們就站旁邊乖乖看戲吧!”
“風花雪月,給我上!”
袁聖虛一聲令下,風花雪月四個女人立刻向着面具男沖了過去。
“嘻嘻嘻,風花雪月?有趣有趣……”
面具男詭笑着。
“真是不自量力,幾個臭娘們兒也敢在大人面前班門弄斧?只要大人稍顯神通,就把你們通通都給收了!”
周老鼠一臉諂媚的說道。
“嘻嘻嘻嘻……說得好,小生我今日便稍顯神通,讓這群無知的夏國人,知道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面具男伸出雙手,十根手指纖細修長,青蔥如玉。
一根絲線從指尖射出,嗖的一下扎在了周老鼠的頭皮上。
“嘶……”
周老鼠疼得倒吸一口冷氣,就像是被馬蜂給蟄了似的,“大人,您這是?”
“嘻嘻嘻,給你一個效忠的機會,你要好好珍惜哦!”
下一刻,數十根絲線同時從面具男的指尖射出,刺入面具男渾身上下的各處穴位。
周老鼠滿臉驚恐,他想喊救命,想救命。
但無論是嘴巴還是雙腿,都已經不聽他的使喚了。
確切的說,他現在渾身上下,除了他的腦子還有自主的意識以外,其他任何地方,都不聽他使喚了。
面具男通過絲線操控着周老鼠,迎向了風花雪月!
周老鼠眼神中布滿了驚恐,他現在已經變成了面具男的提線木偶,徹頭徹尾。
他的所有舉動,都是由面具男操控着完成的。
但他偏偏又擁有自我意識,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這感覺,太詭異了……
很快,周老鼠便和風花雪月打在了一起。
在面具男的操控下,周老鼠強得可怕。
他不僅能做出各種平日裏根本做不出來的動作,力量和速度,也得到了飛躍般的提升。
風花雪月四個內勁巔峰的武者,竟然在他面前討不到任何便宜。
“飛哥,這個面具男,使的是什麼把戲?”
葉小雅滿臉疑惑的問道。
“我哪知道這個……”
段飛無奈的搖了搖頭,看向江來,“江老弟,你了解嗎?”
“這個家夥貌似是一個傀儡師。”
江來淡淡說道,“而他控制周老鼠的方法,是一種活人傀儡術!”
“活人傀儡術?”
段飛眉頭一皺,“據我所知,傀儡師大多都是操控木偶或者死屍,還能操控活人?”
“當然可以。”
江來繼續說道,“只不過操控活人比操控死物更加困難,而且有利也有弊。”
“有利的地方是,活人傀儡術可以激活個體的全部潛能。”
聽到這話,段飛和葉小雅的臉上無不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要知道,正常人對身體潛能的使用,連四分之一都不到。
能夠激活一半潛能,就稱得上超人了。
如果激活全部潛能,那只能用恐怖如斯來形容。
“沒想到活人傀儡師這麼厲害,那它的弊端是什麼?”
葉小雅好奇的問道。
江來看着戰鬥中的周老鼠,眼睛微微一眯。
“弊端嘛……就是太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