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調笑桑晚沒少經歷,平時她四兩撥千斤也就過去了,偏偏昨晚她和夜聿領了證,這跟當着他面紅杏出牆有什麼兩樣?
桑晚垂着眼官方回應:“抱歉凌總,我暫時沒有跳槽的打算。”
“你們夜總給了你多少,我給你三倍。”
桑晚抬眸,平靜地直視對方,“凌總,有些東西,不是錢能衡量的。”
女人纖細的指尖輕輕拂開搭在肩上的手,“比如忠誠。”
凌延對她一本正經的表情給逗笑了,“桑助,我真是很好奇……”
他壓低了聲音道:“你在床上是不是也板着一張臉,會叫嗎?”
桑晚的耳倏然泛紅,一雙水潤的眼睛瞪着凌延這個臭流氓。
“看來是不會了,要不要哥哥教……”
一道冷漠的聲音響起:“教什麼?也教教我。”
桑晚忙退後幾步,下意識站在了夜聿身邊。
夜聿頂多是在工作上嚴苛了點,但他從來不會輕視女性,開下屬黃腔,這樣的老板讓人覺得安心。
凌延雙手聳肩,滿不在乎道:“開個玩笑嘛。”
夜聿放下手中的鋼筆,合上文件夾,打了內線電話,“將所有助理叫進來。”
很快廖總助就帶來了剩下的三位,桑晚不知道夜聿要做什麼,男人不怒自威的氣場讓她大氣都不敢出。
凌延還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你要開會嗎?那我先走了。”
夜聿給了廖總助一個眼神,廖總助把着門,助理們也都摸不透他的意思,一個個提心吊膽。
夜聿淡淡開口:“凌總覺得我的助理工作不到位,親自蒞臨指導培訓,你們可要好好跟着凌總學習。”
其他助理一頭霧水,不過自己總裁都這麼說了,他們一本正經頷首,“請凌總多多指教。”
凌延都懵了,“聿哥,我就口嗨兩句,不至於吧。”
夜聿坐在大班桌後,雙手交叉合十,下巴擱在手背上,帶着上位者的審視,“學員就位,請開始你的表演,你不是很會叫嗎?現在可以叫了。”
調侃桑晚的人反倒成了馬戲團裏的小醜供人賞玩,凌延臉皮再厚也知道夜聿動了怒。
他舔了舔唇,“爲了個小助理,聿哥你不至於吧?”
夜聿輕嗤:“當着我的面挖人,你真當我死了?”
凌延對上他那雙帶着慍怒的黑瞳,平時夜聿懶得跟他計較,也不知道今天怎麼了,一上來就動了真格。
他只得硬着頭皮叫了一聲,“啊!”
夜聿看向一旁的助理,“他叫得怎麼樣?”
助理們再傻也明白夜聿在給桑晚出氣,凌延畢竟身份尊貴,也無人敢實話實說。
唯有廖總助目不斜視評價:“沒有感情。”
夜聿繼續開口:“再叫。”
凌延:“夜聿,不帶你這麼欺負人的。”
“這就算欺負了?”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容,“要是你嫌棄觀衆太少,我這就組織全公司的……”
凌延趕緊打斷:“別搞,哥,我叫。”
夜聿這才將資料收回來擺擺手,“滾會議室去慢慢叫,別吵到我耳朵,叫夠一千聲,什麼時候叫完什麼時候回去。”
“聿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兩千聲。”
凌延:“……”
桑晚見過幾次凌延,就是一個浪蕩的公子哥,嘴上沒把門慣了,今天是第一次在夜聿這裏吃了虧。
衆人散去,桑晚站在一旁愁眉苦臉,夜聿抬頭看向她,“有話就說。”
桑晚秀氣的眉心微鎖,“凌總畢竟是老牌大家族的獨生子,夜總爲了我得罪他,要是凌家怪罪下來不值得。”
夜氏是夜聿白手起家建立起來的公司,雖然只用了幾年他的身價就躋身於百億企業家,但他沒有後台,和老牌豪門仍舊是有差距的。
她也是沒有背景的人,知道夜聿走到今天的夜城新貴需要花費多少力氣,她不想因爲自己去影響他的未來。
她低垂着頭道:“其實那樣的話我聽多了,只要不在意就好了,我不想給你添麻……”
話音未落,一只大手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拽到了自己腿上。
桑晚和沈少白在高考前定情,而後沈少白出國,兩人聚少離多,即便相處也沒有這麼出格的行爲。
桑晚的腦子只有一個念頭,人的腿怎麼能硬成那樣?
常年健身的男人被優雅紳士的西裝所包裹,但那層衣料之下,肌肉遍布,和柔軟的桑晚形成鮮明對比。
夜聿的五官完美,那雙漆黑的瞳孔裏倒映着她此刻驚慌失措的臉。
他說:“桑助,我不知道你以前過着什麼子,受了多少委屈,從今往後你是我的人,沒有人能給你委屈。”
桑晚的瞳孔震動,和沈少白談戀愛時她習慣性包裹自己的脆弱,在他面前展現出自己獨立的一面。
她進入公司做背調的時候,就把真實的家庭情況暴露在夜聿眼前。
桑晚早已習慣了捧高踩低的世界,夜聿的話就像是一塊石頭砸在了平靜的湖面,濺起了一圈漣漪。
男人補充了一句:“和你結婚並非麻煩,至於你說的凌家——”
他頓了頓,在桑晚的注視下道:“不值一提。”
夜聿說得輕描淡寫,好似夜市十大豪門之一的凌家在他眼裏只是一只螻蟻。
雖然只是協議結婚,他的袒護讓桑晚心裏一暖,她紅着臉輕輕道:“謝謝。”
夜聿垂眸看着懷裏的姑娘,白皙的皮膚染上一抹緋紅,那抹紅一直延續到耳後,甚至連脖子都像是掃了一層胭脂。
平時的桑晚恭敬而疏遠,這樣乖的桑晚實屬罕見。
他靠近了些,屬於他身上的冷香從四面八方包裹着桑晚,夜聿疑惑:“怎麼這麼容易臉紅?”
夜聿並無半點輕浮,語氣認真,在他眼裏她談了幾年的男朋友,應該是個情場老手,殊不知桑晚白得像是A4紙。
桑晚手忙腳亂胡亂解釋着:“我沒有這樣過。”
“哪樣?”
隨着話題的變化,兩人之間的氣溫迅速升溫。
桑晚穿着的包臀裙在坐下後上移了幾分,那兩條被肉色絲襪包裹着的長腿自然垂落下來,貼着夜聿的西褲。
時不時因爲緊張動了動,無意識在他結實的小腿輕輕擦過。
桑晚咬着唇小聲解釋:“我沒有在男人腿上坐過,所以有些不習慣。”
她說完這句話以後,男人握住她的那只手不由得收緊了力道。
桑晚擰着眉輕呼:“夜總,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