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
江晚翻了個身,閉着眼睛去尋找身邊的人,只是伸出去的手卻摸了個空。她睜開眼,發現睡在她旁邊的溫執嶼早就不見了。
“小嶼。”
江晚坐起身喊了一聲,可屋子裏靜悄悄的,溫執嶼顯然已經出去了。
江晚坐在床上緩了緩,隨後掀開被子下床進了衛生間。
站在鏡子前,看着鏡子裏的自己,明顯一副被狠狠寵愛過的模樣,脖頸間還殘留着曖昧的紅痕。
江晚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伸手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昨晚溫執嶼的模樣。
她明明提醒過的,不準在她身上留下痕跡,可平時看着清冷寡言的少年,到了情動時卻執拗得怎麼都不肯鬆口。
洗漱完畢,江晚換了條白色的長袖長裙,脖子裏的痕跡用遮瑕掩蓋,確定看不出異樣之後,江晚這才拎上包,準備出門。
剛走到客廳,就聞到一股淡淡的米粥香氣從廚房飄了出來。江晚挑了挑眉,腳步朝着廚房的方向走去。
廚房的門虛掩着,留着一條縫隙。江晚透過縫隙往裏看,只見溫執嶼正站在灶台前,正拿着勺子小心翼翼地攪動着鍋裏的米粥。
看到這一幕,江晚果斷的推開門,走進去從身後抱住了溫執嶼:“你怎麼還在家裏?我還以爲你上課去了。”
溫執嶼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看了一眼江晚,有些不自在的想要掙脫江晚的手,可江晚抱得很緊,他掙脫不得也就只能隨江晚去了。
江晚像是沒察覺到溫執嶼的拒絕,只是伸長脖子看着鍋裏的米粥:“這是給我準備的嗎?”
“嗯。”
“我的小嶼真貼心。”江晚說着抬起頭在溫執嶼的臉上親了一口,親完之後江晚轉身就準備離開。
“你不吃早餐嗎?”溫執嶼見着江晚要走,開口問了一句。
米粥已經快煮好了,桌上還擺着他早起去買的茶葉蛋和鹹菜,還有米糕油炸餅,都是江晚以前喜歡吃的。
聽到溫執嶼的聲音,江晚停下腳步,看了 一眼餐桌上的早餐,隨後轉過身:“餐桌上都是你給我準備的?真豐盛,但是我今天有工作,吃這些糖油混合物會影響我的狀態的。”
“你今天還要去工作啊?”
“當然了,難道你今天不用上課啊?”
“我……”溫執嶼猶豫了片刻,走到了江晚面前,語氣有些不自在:“我今天請假了,我想在家……在家照顧你。”
“照顧我?”江晚一愣,隨後抬起手攬住了溫執嶼的脖子,笑容明豔:“我有什麼好照顧的?昨天是你比較累吧?”
江晚故意湊近,溫熱的呼吸拂過溫執嶼的耳廓,看着少年瞬間紅透的耳,眼底漾起促狹的笑意。
溫執嶼被江晚調侃得有些無措,眼神閃躲着不敢看她。
溫執嶼的反應取悅了江晚,江晚輕笑着鬆開手,退後一步打量着他:“好了不逗你了,不過照顧我就不必了,我又不是七老八十動不了。你還是趕緊去學校,別耽誤了功課。”
溫執嶼卻站在原地沒動,眉頭微蹙,語氣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固執:“我已經請假了。”
江晚知道溫執嶼的心思,語氣裏帶着幾分哄勸:“你的心意我明白了,不過我的工作可不能推。
你也知道的,現在圈裏的資源有多難拿,我要是推了今天的工作,以後說不定我以後要失業了。”
今天你既然請假了,就在這裏好好休息,我要是結束得早的話,我就早點回來陪你好不好?”
溫執嶼沒說話,只是靜靜的盯着江晚,江晚被他看得有些無奈,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怎麼了?還不放心我?”
她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從包裏拿出手機,“這樣吧,我到了片場給你發個消息,中午休息的時候再跟你視頻,讓你看看我好不好?”
溫執嶼微微鬆一口氣,乖巧的點點頭。
江晚在溫執嶼的臉上又親了一口,隨後伸手揉了揉溫執嶼的頭發,動作自然又親昵:“我得趕緊走了,遲到了導演又要念叨我。”
溫執嶼看着江晚匆忙離去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桌上精心準備的早餐,眼神黯了黯。
他知道江晚對身材管理也嚴格,也知道昨晚那道白皙粉軟的身影……
想起昨晚的事情,溫執嶼就覺得臉頰發燙,他穩了穩心神,折返回廚房拿出自己另外做的三明治,又拿了一瓶溫熱的牛,快步追了出去。
江晚剛坐進保姆車,車門就被敲響了。
她降下車窗,看到溫執嶼站在車外,手裏拿着三明治和牛,有些局促地說:“這個你帶着路上吃吧,都是按照你的口味做的,全麥面包,裏面夾了生菜、番茄和水煮蛋,沒有放沙拉醬。”
江晚接過三明治和牛,手指從溫執嶼的手背撫摸到指尖,溫執嶼像是觸電一般,猛地縮回了手。
江晚看着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壓低聲音開口:“謝謝小嶼,等我回來哦。”
溫執嶼點了點頭,直到保姆車駛遠,他才轉身回了屋子。
車上。
司機問了一聲:“江小姐,我們現在去哪兒?”
“去清水別墅。”
“好的。”
江晚隨手將溫執嶼送來的早餐放在了一旁,然後拿起鏡子給自己補妝。
昨天她突然從酒會上離開,賀景承連一個電話一條信息都沒有,這讓她心裏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不過不是滋味歸不是滋味,她還是要去找賀景承主動解釋一下昨天她爲什麼會突然離開的事情。
要是讓賀景承誤會了,那事情可就麻煩了。畢竟,她現在還不能完全脫離賀景承的庇護。
清水別墅門口。
江晚要下車的時候,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早餐上,隨手將其拿起,然後下車走過去按了門鈴,沒過多久,別墅的門就被傭人打開了。
“江小姐早上好。”
“早上好,景承呢?”
“先生在泳池遊泳。”
“我過去看看。”
江晚臉上帶溫柔的笑,熟門熟路的朝着別墅後頭的泳池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