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璟之身體特殊,並未前來迎親,除此之外迎娶新娘所需的排面卻沒有少了謝窈的。
八抬大轎,十裏紅妝。
謝窈靜靜的坐在花轎中,大紅蓋頭遮住了她的容顏,她手指緊緊攥着手帕,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手帕也被她絞出褶皺。
她的好子就要來了,離開侯府,她再也不用擔心姨娘對她的非打即罵,不用擔心嫡姐欺壓,不用再如履薄冰的過子了。
只要一想到這裏,謝窈她就抑制不住的興奮起來。
但轉念一想,謝窈又冷靜了下來,她對霍璟之的了解不多,知道東西也僅限於外面對他的傳言。
她也不知道璟王殿下他好不好相處,只是那在宮中,感覺他看起來冷冰冰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不過冷冰冰也沒關系,她又不介意,大不了她離王爺遠一些。
……
侯府離璟王府的距離原本就隔了兩條街,按照規矩花轎繞了半座京城,着實花了不少的時間。
不知過了多久,花轎來到了璟王府,緩緩的在王府門口放下。
霍璟之身着喜袍坐在輪椅上在王府門口迎親,他望着花轎在面前停下,一時之間有些恍惚。
“王爺,您該請王妃下轎了。”一旁的喜婆開口道。
按照他們這邊的規矩,成親當天要由新郎親自掀開花轎的轎子,牽着新娘子下轎。
聽到這話,霍璟之點了點頭,讓仆人推着他來到花轎前。
花轎裏的謝窈聽到喜娘的話,緊張的一顆心怦怦直跳。
霍璟之伸出自己的手,他指尖觸碰到繡着鴛鴦戲水的轎簾,緩緩地掀開了它。
光線驟然涌入轎內,謝窈下意識地眯了眯眼,長睫在眼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
她不等霍璟之開口,率先伸出自己的手,朝着轎子門口的方向,精準地握住了霍璟之懸在半空的手腕。
霍璟之渾身一僵,垂眸望去,只見紅蓋頭下,一截纖細的脖頸泛着瓷白的光,而那只握着他的手纖細白皙,指尖的觸感溫熱細膩,讓他原本想說的話瞬間卡在了喉間。
見霍璟之久久沒有動作,謝窈緊張的不行,心底忍不住擔憂了起來。
難道他後悔了?這可不行!
謝窈她咬了咬唇,率先道:“王爺,您是不是該牽我下去了。”
霍璟之回過神來,他反握住謝窈的手,低聲開口道:“夫人,請下轎。”
聽到霍璟之這一聲夫人,謝窈躲在蓋頭下的臉微微一燙。
殿下他的聲音可真好聽。
謝窈從花轎上下來,喜娘立馬上前,將紅綢交到兩人相握的手中。
兩人一人牽着紅綢的一端,朝着王府走去。
霍璟之坐在輪椅上,餘光輕輕的瞥向自己身側的謝窈。
她就那麼迫不及待的想要嫁給他?
他都還未開口,她便着急的握住他的手,是怕他反悔麼?
真是一點兒也不矜持。
不過也是,她若是矜持的話,也不會當着那麼多人的面像他示愛。
到了王府正廳,太後端坐在位置上,目光掃過廳中穿着喜服的兩位,高興的都快落淚了。
太好了,璟之他總算是成親了,不再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了。
緊跟着,霍璟之和謝窈兩人,就像兩個提線木偶似的,跟着喜婆的流程走。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禮成。
拜完堂,謝窈被送進新房,霍璟之卻被留在了這裏,招呼前來參加喜宴的客人。
沒一會兒,霍璟之就被他們灌了好幾杯酒,幾杯酒下肚,他的腦袋也變得暈暈沉沉的。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已經變得很晚。
太後看着霍璟之,命人將他推到自己的面前。
霍璟之來到太後跟前,抬手揉了揉自己發疼的腦袋,聲音中帶着一絲朦朧的醉意,“母後,您喊兒臣過來有何事?”
雖說那些賓客顧及他的身體狀況,不敢過分勸酒,只象征性地敬了幾杯,但自從病了之後,便再未沾過一滴酒,而今喝了幾杯,卻也足夠讓他感受到醉意。
太後望着他,語氣難掩激動,“璟之,母後喚你過來,是想問問你,昨母後讓劉嬤嬤送給你的書,你是否有好好觀摩?”
提起那本避火圖,霍璟之那張原本就因爲酒意上頭而微微發紅的臉,變得更加的紅了。
“母後!”霍璟之一臉羞憤。
“哎呀,你都多大的人了,怎麼還不好意思了起來,你皇兄像你這般大的時候,孩子都能滿地跑了,母後問你這些也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這麼些年來你身邊一個女人也沒有,怕你不會而已。”
太後每說一句,霍璟之的臉就黑了一分,他抬了抬手,朝着退在遠處的仆人道:“過來推我回去。”
見他想走,太後連忙攔在身前,絮絮叨叨的說道:“璟之,你也別怪母後囉嗦,母後只是想早點抱孫子而已。”
霍璟之聽着這些話,嘴角一抽一抽的,冷着一張臉道:“母後,宮裏那些小侄子,小侄女還不夠你抱的麼?你若是真的閒得無聊,便讓皇嫂把那些皇子公主們都送你宮裏去,讓你一天抱幾個。”
說着,他態度強硬的讓仆人推他離開。
“你這人怎麼這樣?!能不能聽哀家把話說完!!”太後氣的不知道該說什麼,畢竟這大喜的子,她也不好和霍璟之吵,只好任由他離開了。
可太後越想越擔心,連忙招呼來王府的管家,囑咐道:“秦管家,今天夜裏你務必讓人把王爺送進新房去,還派人守着新房,可不得讓王爺給逃了。”
“老奴知道,老奴一定會讓人把王爺送到新房裏去,今晚不讓王爺有機會離開房間一步。”秦管家他知道太後的意思,連忙開口保證道。
他是王府的老人了,和太後一樣,希望王爺可以好好的。
“嗯,不僅是今晚,要以後的每一晚,還有他們夫妻二人相處的如何,後你也得向哀家如實的稟報。”
“老奴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