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突遭變故
鄭家那邊也在嘀咕。
原本鄭大壯想讓鄭子妍和秋子辰生米煮成熟飯,現在看見秋家對秋子辰的態度,即便她沒受傷,也準備暫時放棄這個計劃。
因爲,他們發現,秋家好像是真的放棄了這個兒子。
自己在那吃香喝辣,不管秋子辰怎麼眼饞,都沒人給他分一口湯。
這樣下去,就算鄭子妍真懷了孩子,秋家也不一定會管。
鄭大壯出主意:“父子哪有隔夜仇,你讓他回去服個軟,保證管用!”
“對對,等他回去了,那些燉肉、魚湯,他還能少了你的?”
當然,也不會少了他們的。
就算秋子辰不想給,只要他們搶了鄭子妍的,他就還會再弄來一份。
鄭寶成嚷嚷:“還有雞蛋!他們天天吃雞蛋,我都看見了!”
鄭子妍被說的很心動。
她之所以扒着秋子辰不放,求得就是路上能過得好一些,可誰知道,秋子辰倒是被她哄住了,可他跟着一塊兒被趕出來了。
眼看着不算好的子都要到頭,後面的更難過,她的心思越發活泛起來。
於是,秋無虞偶爾自由活動的時候,開始頻繁看見秋子辰。
這人別別扭扭一直往她身邊湊,倒是不送野菜了,開始送野果。
秋無虞不想吃野外酸的不行的果子,也搞不懂他的目的,一概不收。
被煩的受不了了,脆問道:“你到底想什麼?”
秋子辰沉默了一會兒,直到秋無虞耐心耗盡要走,才紅着臉道:“我知道錯了。”
秋無虞挑眉:“然後呢?”
“你,你跟爹娘幫我說說話,讓我回去吧。”秋子辰仿佛下定了很大的決心,才將這句話擠出來。
秋無虞看着他毫無歉意、只有急迫的眼睛,嗤笑一聲,指着不遠處偷看的鄭子妍:“你回秋家,她呢?”
時間久了,鄭子妍畢竟有傷藥,又有秋子辰照顧,傷口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秋子辰嘆了口氣:“無虞,你不要再針對子妍了,她已經受到了懲罰,現在她不欠你的。”
“還欠哦。”秋無虞笑了笑:“她才挨了一頓打,我挨了十六年、不對,從我六歲開始算,我挨了十年,等十年後我會原諒她的。”
“你!”秋子辰見不得她這斤斤計較的模樣,頓時氣結。
但看見不遠處眼神擔憂的鄭子妍,又強忍下來:“總之,我確實誤會了你,我跟你道歉。”
“嗯,知道了。”秋無虞點頭。
秋子辰不得不補充:“你幫我跟爹娘說......”
“你自己說唄。”秋無虞視線落在他身後。
趙玉真眼神冷淡:“子辰,我只問你一句,回到秋家以後,你會和鄭子妍斷絕來往嗎?”
秋子辰語塞。
“所以,你只是花光了錢,想回來打秋風好接濟你的好妹妹。”
趙玉真冷笑:“若是你不缺糧食不缺錢,你會對無虞道歉嗎?”
秋子辰怔怔看一眼秋無虞,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趙玉真發現,她連失望的情緒都不再有,拉着秋無虞離開。
沒多久,秋無虞便發現,秋子辰應當是花光了銀子,只能吃差役下發的窩頭了。
原本還帶了些軟肉的臉頰越發瘦削,皮膚也被曬得黝黑,顯得格外狼狽。
鄭家人對他的態度也越來越差,不會再捧着他。
鄭子妍倒是會安慰他幾句,漸漸也變少了。反而讓秋無虞看見幾次她在押解官的帳篷附近徘徊。
她看過就算,只當無聊路上的小曲,只要不來打擾她,她樂得看鄭家人內鬥。
僅有一個鄭春娘默不作聲當牛做馬,秋無虞趁着和她單獨相處的機會勸了幾句,但那畢竟是她的親生父母,不能輕易舍棄,也就作罷了。
秋無虞會悄悄給她一些吃的,不多,讓她吃完再回到鄭家人面前,否則必定落不到她嘴裏。
本以爲會一直這樣平靜直到流放目的地遙城,卻在到達下一個府城的時候發生了變故。
秋無虞照常出去采購了些物資,這次是和趙玉真一起,她也知道空間的事,方便遮掩。
卻不想回到暫時休息的驛站,就見秋承濟滿臉凝重。
“原來的押解官突然被緊急召回,新上任的這位,據說是陛下心腹的親戚。”
對秋家來說,這無疑是一樁噩耗。
本打算盡量低調一些,免得引起對方的注意,可秋無虞半夜突發高熱!
無論如何都醒不過來,趙玉真用熱水幫她擦了好幾遍身子都無濟於事,急的團團轉。
所幸裴錚及時趕回來,得知情況後施展輕功帶她去城中尋大夫。
秋承濟和趙玉真等人一夜沒睡,焦急地等着孩子回來,可先等到的,卻是新來的押解官。
天還沒亮,押解官袁勝便命人喊醒了流犯,揚言期限不足,要盡快趕路。
秋無虞和裴錚還沒回來,陳鋒見勢不好,讓秋承濟盡量拖延一二,他則飛速去城中尋找。
可流犯集結得很快,袁勝特意溜達到秋家所在。
睜着不大的眼睛譏諷道:“喲,我當是誰,這不是大名鼎鼎的定安侯嗎?”
秋承濟看見他也很驚訝:“是你?”
袁勝曾是禁軍中的一名校尉,後因得罪了某位皇子險些丟了性命。
秋承濟恰好遇見,他畢竟做過皇子們的老師,多少有些臉面,讓那位皇子將他放了,但禁軍是待不下去了,最後調到了外地的府衙。
原來就是在這裏。
既然是故人,秋承濟提起的心稍稍放下,露出個笑來敘舊:“當年一別,沒想到還有見面的時候。”
袁勝卻冷笑一聲:“是啊,侯爺高高在上,若非陛下明察秋毫,又怎麼會淪落到我手裏呢?”
秋承濟一愣,他深切地感受到了袁勝的惡意,但實在不明白爲何如此。
袁勝拎着鞭子甩了甩,“侯爺慣會用小恩小惠收買人,以小博大算計人心,確實讓人佩服,可這招可不是人人都願意吃。”
他原本在禁軍前途無量,就算運氣差了點,可若是僥幸沒死,就還能留在皇城!
哪裏會和現在這樣,在一個不大不小的府城衙門當衙役?
可笑他還真心實意感激過定安侯的救命之恩,可京中的親戚傳來消息他才知道,那場意外就是定安侯故意安排的!
就是爲了獲得他的效忠,從而謀朝篡位!
秋承濟聽了他的話,簡直啞口無言。
他哪來的那麼大本事,安排一個皇子幫他演戲?
更別說,真要想謀朝篡位,算計他一個手底下只有十來人的校尉有什麼用啊?
“這是無稽之談!”
袁勝卻深信不疑:“哼,休得狡辯!”
他眼睛在秋家人群裏打量一圈,卻忽然發現了不對:“你的一雙兒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