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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我已經徹底接管了鄂淑柔的身體。
宮煜別扭地親吻了一下我的額頭,和我道別。
我指揮着工匠如何制作櫃子。
鄂淑柔現在用不上了,可宮煜遲早有一天會用上。
沒過幾天,和宮煜吵得不可開交的大將軍上門。
宮煜曾和鄂淑柔提過,他和大將軍爲了爭奪新帝心腹的地位,互相陷害對方。
大將軍脾氣更暴躁,爲此犧牲了數百無辜將士的性命,坦言:「不是我麾下的人,死了就是給朝廷省糧。」
這次宮煜反擊,兩人在朝堂上吵個沒完,大將軍氣不過,直接上門來。
看到我,他臉色不善,二話不說就用長矛攻我心口。
「賤人的妻子,實爲賤婦!」
「哐——」
我擲出一把匕首,彈開長矛。
身形鬼魅般飄過去,一下就劃開了將軍半張臉。
我深得我爹真傳,隨隨便便的一刀就近乎完美。
將軍摸了下自己的臉,摸到滿手鮮血,瞬間暴怒,如發狂的獅子般按倒了我。
又是一刀,鮮血噴濺在我臉上。
我淡然起身,小心翼翼走進內室處理一身狼藉,吩咐下人收拾現場。
等宮煜從宮裏回來,我獻寶般奉上將軍的人皮面具。
宮煜一瞬間僵在原地,臉上表情寸寸皸裂。
良久,聲音像從縫隙裏擠出來般,氣若遊絲,隨時都會暈死過去。
「你、你把將軍......了?!」
我點頭,揚起天真的笑臉。
「是他要我在先,夫君不要害怕,我也是爲你着想。」
「你換上他的臉,豈不是就能在朝堂上爲自己發言,給自己鋪路?」
「你的政敵倒戈甚至與你站在統一戰線,誰還敢不服你?」
我每說一句話就靠近一步。
宮煜不停後退,眼裏的恐懼不似作僞。
「你變了......你不是從前的淑柔,你怎麼會做這個?!」
我咧開嘴:「你忘了當處理姬湘君的臉時,我全程在場嗎?夫君?我都是和你學的呀。」
終於,他捂住雙眼,氣息粗重,似乎不敢再看我。
「你容我先緩緩——我先緩緩——」
「今夜我不舒服,就不去你房裏了,你、你早些休息!」
說完就落荒而逃。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裏嗤笑。
裝什麼雙手不染血的清高公子?
戴侯爺臉皮、活剝我的臉時,不見他這麼恐懼!
虛僞得要死!
我將臉皮放在精心制作的仿制博古架上,心情頗好地睡下。
第二一早,臉皮不見了。
我去拜訪將軍夫人,閒聊間狀似無意提起將軍,她神色如常,說將軍去上早朝了。
宮煜如我所料,還是戴上了將軍的臉。
仿佛昨天抗拒的不是他。
不知他這次嚐到了什麼甜頭,居然開始逐漸上癮。
國公府裏的下人換了一批又一批,後花園的花圃翻新又翻新。
宮煜每天忙着換臉易容,四處演戲,已經許久沒來看過我了。
他的仕途越來越順暢。
偶爾給我送來一兩個舞姬,誇我手法好,讓我自己給自己做幾個人皮面具玩兒。
他春風得意,直到京城發現了許多無臉男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