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聽完李慕的話,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棺木上,神情凝重地說道:
“你們兩個,快去拿朱砂水來,彈在棺材四周,記得,每個角落都不能遺漏!”
說完,他將有些沉重的墨鬥遞給了秋生和文才,語氣嚴肅地叮囑了一句。
“放心吧師傅!!這事包在我們身上,妥妥的!”
“交給我們就對了,師傅!”
秋生和文才立刻拍着脯信誓旦旦地保證。
“記住了,每一個邊角都要彈到!”
九叔還是不放心,又叮囑了一遍。
直到二人再三應承,他才領着李慕離開。
可等李慕回到房間,用黃泉之眼暗中觀察停屍房時,卻清楚地看到秋生和文才正如原劇情一般,不負“期望”地把棺底給漏了。
“呵,這兩個小子得不錯,想把幕後那個風水師引出來,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的僵屍去找他。”
李慕看着這一幕,嘴角微揚,心裏還挺滿意秋生和文才那“坑爹”的本事。
只要能把那幕後之人引出來,其他都不是問題。
“不過今晚僵屍還不能完全醒來,等明天再說吧。”
李慕心中想着,也不再多管,直接倒頭便睡。
……
翌清晨,
九叔已帶着秋生、文才恭敬地守在李慕房門前。
“弟子林九,恭請祖師爺安好!”
“弟子秋生,恭請祖師爺安好!”
“弟子文才,恭請祖師爺安好!”
……
三聲恭敬的請安聲傳入李慕耳中,將他從睡夢中喚醒。
他一臉茫然地睜開眼,心裏滿是無奈。
自從穿越過來,只要能走能說,就沒睡過一天安穩覺,每天都是被早早叫醒!
“吱呀——”
李慕一臉無語地推開門,打着哈欠走了出來。
抬頭一看,天還沒大亮,比平時起床時間還早了半個多時辰。
而秋生和文才早已穿戴整齊,秋生甚至穿了身筆挺西裝,人模人樣地站在那兒。
“起來吧,這才七點不到,叫我起床做什麼?”
李慕揉着腦袋,一臉疲憊地問道。
“祖師爺,師傅今天要帶我們去見識見識,說任老爺請我們吃午飯!”
文才還沒等九叔開口,就激動地咧嘴笑了起來。
“是啊祖師爺,任老爺想跟師傅細聊老太爺下葬的事,所以特意設宴款待。”
九叔也笑着點頭。
“哦?那咱們走吧。”
李慕一愣,隨即也沒多想,轉身回房換上道袍,帶上小白便出門了。
至於小黑,則被他留在義莊看家。
“小黑,要是有壞人靠近,不用客氣,但別鬧出人命來。”
臨走前,李慕叮囑了一句。
“汪汪!”
小黑甩着尾巴,連連點頭。
“咦?祖師爺,這只小黑狗還挺通人性的嘛!”
看到小黑竟聽得懂人話,連九叔都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那當然,小黑可是我的第二只靈獸。”
李慕笑了笑,語氣中帶着幾分得意。
“什麼?祖師爺您收服了一只靈獸?這……這能有多大本事?”
一旁的秋生睜大了眼,脫口而出。
“吼!!!!”
話音剛落,一聲低沉的獸吼從小黑口中爆發而出。
狂暴的音浪瞬間掀起,震得秋生和文才臉色發白,捂着耳朵連連後退。
小黑冷哼一聲,吐了吐舌頭,顯然對這個質疑它實力的小子很不滿。
“它……它……它就是昨天在西山怪叫的那只怪物!”
秋生嚇得語無倫次,指着小黑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
而文才早就嚇得躲在九叔身後,連頭都不敢抬。
“妖獸的氣息……居然是妖獸的氣息?”
就連九叔也被小黑方才散發出的氣息震得臉色一變,滿臉驚疑。
怪獸啊,這可是能與地師級高手相提並論的強橫異獸。
每一只現身,都能輕而易舉地毀滅一個村莊,甚至一個小城鎮。
現在卻被李慕收爲靈獸了?
“別亂叫喚,嚇到路人怎麼辦?乖乖待在家裏看門,不準到處亂跑!”
正當九叔三人震驚之時,李慕卻掏了掏耳朵,無奈地對小黑開口說道。
“汪汪!!”
小黑聽到李慕的話,立刻點點頭,隨後就趴在門口,認真地警戒起來。
“小九,我們走吧,再不走午飯都趕不上了!”
沒理會震驚中的九叔,李慕說完便徑直朝着鎮上走去。
……
義莊畢竟是個停放屍體的地方,因此離鎮子有幾公裏遠。
九叔幾人步行了二十多分鍾,才來到任家大門口。
眼前是一座宏偉的莊園,而莊園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豪華的西式別墅!
“哇,這就是任家嗎?好氣派,好漂亮啊!”
沒見過什麼大場面的文才望着眼前的景象,滿臉驚嘆。
“別給我草人現眼,穩重點!”
看到文才那副模樣,九叔覺得臉上掛不住,立刻瞪了他一眼。
“九叔,李慕道長,你們可算來了!”
……
就在這時,在庭院中央來回走動的任老爺也終於看到了九叔一行人,立刻迎了出來。
昨夜回來後,他越想越覺得這些年任家之所以漸衰敗,都是因爲那個所謂的詛咒。
而如今,連自己的性命都受到了威脅,讓他整整一夜都沒合眼。
現在,九叔終於來了!
“讓任老爺久等了!我昨晚已經想好了解決的辦法,我們進屋再說。”
九叔知道任老爺焦急的原因,也不多客套,直接開口道。
“好好好!真是辛苦九叔了,我們上二樓詳談,請九叔先行!”
聽九叔這麼一說,任老爺頓時精神一振,連忙恭敬地請九叔入內。
“祖師爺,我們走吧!文才、秋生,你們就在這裏等着!”
九叔交代了一聲後,便帶着李慕一道跟着任老爺上了二樓。
之所以不帶文才和秋生,是因爲怕這兩個不成器的徒弟一不小心把事情說漏了,那就麻煩了。
當看到九叔和李慕陪着任老爺進了別墅,並且上了二樓之後,文才和秋生對視一眼,立刻開始在周圍搜尋起來。
“任小姐!?”
終於,他們在一樓的客廳裏發現了正在花的任婷婷。
今天的任婷婷穿着一身旗袍,曼妙身姿一覽無遺,文才和秋生頓時看傻了眼。
聽到動靜的任婷婷轉頭一看,見到那兩個色眯眯的模樣,眉頭不由得皺了一下。
“你們來了?李慕道長呢?”
她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
“嘿嘿,祖師爺已經和師父一起陪着任老爺上二樓了。
任小姐,我今天是來跟你道歉的!那天的事,真不好意思!”
秋生一見有機會搭話,立刻湊了上去。
“哎哎哎!你們兩個!怎麼又出現!”
然而就在這時,阿威從外面沖了進來,直接擋在了文才秋生和任婷婷之間。
“又是你們兩個,來這兒啥?靠我表妹這麼近,是想占便宜是不是!”
阿威一臉戒備地看着他們,手已經搭在了腰間,一副隨時準備動手的樣子。
“表哥!”
任婷婷見狀連忙開口,想要勸阿威冷靜點。
“沒事的,表妹,有表哥在,這些流氓休想靠近你!”
阿威卻立刻打斷了任婷婷的話。
“哎喲!誰拔我頭發!”
然而,話剛說完,下一秒他就痛呼出聲,原來秋生趁他不注意,拔了他一頭發。
“哇,白頭發?你年紀輕輕就長這個了?該不會是勞過度吧……”
秋生拿着那頭發,一臉壞笑地調侃道。
“什麼?你說什麼?別亂講!這不可能是我的頭發!我怎麼可能有白發!”
阿威一聽立刻急了。
“那你剛才叫什麼?”
文才順勢接話。
“我是被蚊子叮了不行啊?”
阿威連忙找了個借口。
“好好好,既然你堅持,那我們就離開這兒,去外頭等師父和師祖!”
秋生這時也開口了,隨即與文才對視一眼,兩人便轉身朝門外走去。
“哼,算你們有自知之明,兩個土包子!敢跟我阿威隊長對着的人還沒出生呢!”
見文才和秋生離開,阿威頓時得意地笑了起來。
在他眼裏,這兩人終究是被自己的氣勢壓倒了。
……
“任老爺,計劃就是這樣,所以這兩天如果在任家周圍發現可疑人物,一定別打草驚蛇,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在二樓書房中,九叔神色凝重地對任老爺說道。
“好,我一切都聽九叔安排!”
任老爺連連點頭。
“不過九叔,我們該怎麼把那個風水先生引出來?
還有,如果他真來了,你們趕不到,我和婷婷豈不是很危險?”
任老爺皺起眉頭,語氣中透出一絲擔憂。
“這個嘛,就得勞煩師祖了!”
九叔卻露出一絲笑意,緩緩開口。
“師祖?李慕道長?”
任老爺一愣,有些發懵。
“沒錯,師祖,不知道師祖您那只小黑是否可以借給任家幾天?一旦有危險,以小黑的實力,至少能撐到我們趕到,又不會引起對方警覺。”
九叔轉頭看向李慕,語氣認真地說道。
李慕一聽,便大致明白了九叔的打算——
讓小黑在這裏守株待兔,等那風水先生上門時一擊制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