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般……嗯,放浪形骸!"
白靈斟酌片刻才開口詢問。
也難怪她好奇,悟塵與濟癲實在天差地別。
悟塵面容清秀俊朗,而遠處的濟癲卻衣衫襤褸,舉止輕浮。
說句不中聽的,尋常乞丐都比濟癲體面些。
白靈心中滿是困惑:這兩人真是師徒?
"雖不願承認。"悟塵無奈搖頭。
他輕嘆道:"但這瘋和尚確實是我那便宜師父,你不必拘禮。"
"喚他瘋和尚、臭和尚都行。"
"哎呀呀,小悟塵這話太傷人了。"濟癲立刻 ** 。
"說我和尚瘋便罷了,哪裏臭了?明明香得很!不信你聞聞!"
說着抬起胳膊猛嗅。
"嘔——"
轉眼間,濟公整張臉皺成一團。
他緩過勁來,訕訕道:"是有些味兒……可好歹我是你親師父,怎能這般說話?"
"還有臉說?"悟塵沒好氣地瞪眼。
"爲獨享美食,你讓我獨自來陳家莊處理此事,還不許我抱怨兩句?"
"這個嘛……其實也不全爲吃獨食。"濟公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
“陳家莊這邊正好有事,就讓你來了!”
濟公突然話道:“你還好意思提?讓你收服狐妖,你倒好,收服到一塊去了!”
悟塵輕咳一聲:“收服她的心,不也是收服嗎?我這算是替陳公子擋災,正所謂我不入誰入,也是一種修行。”
“少扯這些,還修行?”濟癲搖着扇子不屑道,“那你修出什麼結果了?”
話音未落,一股靈氣涌入悟塵體內,他的氣勢驟然爆發,竟當場突破至煉神反虛之境。
濟癲愣住了,自己隨口一說,這小子居然真突破了?這也太要強了吧!
他無奈地豎起大拇指:“你厲害!”
……
【叮,扭曲佛法,忽悠師尊,觸犯不敬之戒!】
【獎勵:修爲小幅提升!】
聽着系統提示,感受着剛突破的境界,悟塵表情微妙。這系統是故意的吧?偏偏在濟癲質問後才來。
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他似乎無意間打了師父的臉。看着濟癲發黑的臉色,悟塵識相地保持沉默。
此時的白靈,眼中卻閃爍着異樣的光彩。
她曾言道,悟塵若不經歷紅塵情愛,終究難證大道圓滿。
此刻悟塵這般順理成章的突破,令白靈心中泛起漣漪。
莫非方才悟塵當真對自己動了凡心?故而才能頓悟破境?
倒非白靈自負,實是她確有這般底氣。
狐族化形,本就生得傾國傾城。
更何況白靈在狐族之中,亦是豔冠群芳的存在。
加之悟塵正值年少,難免會對自己情難自禁。
思及此處,白靈只覺雙頰發燙。
這般情狀,當真羞人。
可望着悟塵清俊的容顏,心頭又止不住地怦然。
終是按捺不住悸動,纖纖玉指輕拽悟塵衣袖。
"悟塵......"
"嗯?"沉思中的悟塵驀然回首。
卻見白靈面若桃花,眸含秋水。
"我要你親我。"聲如蚊呐,眼波卻分外灼熱。
"什麼?"悟塵一時怔忡。
先前還刀劍相向的狐妖,即便被擒後也冷若冰霜。
後來雖不再反抗,卻也從未主動。
此刻竟突然索吻?
"哼~"見他不解風情,白靈索性環住他的腰身。
朱唇微啓,徑直印了上去。
唇瓣相觸的溫軟令悟塵恍神。
雖不明就裏,但送上門的美意豈能辜負?
當即反客爲主,深深吻住。
白靈霎時睜大雙眸。
腦海中一片空白。
這是她初次體驗親吻,完全不懂其中門道。
白靈心中充滿困惑:悟塵這個小和尚怎會如此大膽老練?
但很快她就無法思考了。
缺氧的眩暈與心跳的悸動令她沉溺其中。
"阿彌陀佛,非禮勿視!"
一旁的濟癲目睹兩人突然相擁,驚得瞪圓雙眼。
他慌忙用破蒲扇遮臉,扭頭避開這幕。
剛被徒弟打臉,轉眼又被迫吃狗糧。
世風下,師父威嚴何在?
不過濟癲並不真在意。
畢竟他是"酒肉穿腸過"的主。
佛門戒律他破得不少。
徒弟青出於藍也算合理。
何況佛門還有歡喜禪。
大不了讓悟塵改修此道。
只是眼下......
見兩人越發忘情,濟癲不得不咳嗽提醒。
"咳咳!老衲還在場呢!"
纏綿中的二人如夢初醒。
白靈羞紅着臉掙脫懷抱,慌亂擦拭唇角。
悟塵則意猶未盡地舔着嘴唇,滿臉饜足。
"嘖嘖!"濟癲搖着扇子發笑。
看向徒弟的眼神活像看見自家豬崽終於會拱白菜了。
換作別的和尚,他定不會這般縱容。
悟塵自幼由濟癲撫養長大,在他心中分量極重。
因此,濟癲對他總多幾分寬容。
只要悟塵不做傷天害理之事,濟癲大多順着他。
更何況是情愛這般尋常之事。
然而,濟癲仍存憂慮,事關悟塵前程。
如今,他不得不做一回惡人。
思及此,濟癲暗嘆一聲,神色肅然。
……
想到此處,濟癲面露難色。
這小兩口才剛在一起,自己雖非拆散,卻要他們暫不相見。
終究有些不近人情。
可悟塵是他唯一的徒弟,只盼他後莫生怨懟。
爲了徒兒將來,他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阿彌陀佛!”濟癲誦了聲佛號,心中亦有些忐忑。
隨即目光一凝,望向白靈和悟塵,沉聲道:
“悟塵,回來!”
“啊?”悟塵一時怔住。
不知師父爲何如此。
但濟癲終究養育他十餘年,雖平散漫,他仍敬重師父。
正欲起身,卻仍緊握白靈的手。
“你自己回來,鬆手!”濟癲見他仍牽着白靈,臉色一沉。
他明白熱戀中難舍難分,可這般未免太過。
自己這師父還在場呢,當即提醒:
“衆目睽睽,像什麼樣子。”
“我不!”未等悟塵開口,白靈先不樂意了,質問道:
“聖僧,你這是何意?”
“阿彌陀佛。”白靈的問題讓濟癲輕嘆一聲。
他緩緩說道:“白靈姑娘,抱歉,悟塵現在不能與你相伴。”
“爲何?!”白靈瞪大雙眼,滿臉震驚。
方才還笑意盈盈,此刻卻驟然變色。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令她措手不及。
“阿彌陀佛,你們年少氣盛,恐難把持。”濟癲雙手合十解釋道。
“爲悟塵修行基着想,暫且分離方爲上策。”
“要等多久?”白靈急切追問。
心中忐忑不安。
“阿彌陀佛,老衲亦無法斷言。”濟癲搖頭道。
“待悟塵修爲精進之時,自會告知於你。”
“不行!”聽聞期限未定,白靈當即拒絕。
“我絕不與悟塵分開!”
“阿彌陀佛,此事由不得你們!”濟癲誦念佛號。
霎時金龍騰空,沒入濟癲體內。
只見他身披袈裟,法相莊嚴。
“白靈,還不速速離去!”
“哼!”白靈見狀,心知無可奈何。
能教導出悟塵這般 ** ,其師濟癲豈是等閒之輩。
她雖有心相爭,卻連悟塵都難以匹敵,何況濟癲。
更不願令悟塵左右爲難。
思及此,白靈氣得跺腳,丟下一句:
“老和尚,我絕不罷休!等着瞧,總有人能治你!”
說罷化作妖風,倏然遠去。
濟癲望其背影,不禁搖頭。
“阿彌陀佛,方才還稱聖僧,轉眼便喚老和尚,當真善變。”
“換作是我,怕也忍不住要動手。”悟塵在一旁輕聲說道。
悟塵那雙重瞳略帶無奈地望向濟癲。
“咳,乖徒兒,這話可讓爲師心寒啊。”濟癲被嗆得連咳兩聲,小心翼翼地問道,“你該不會現在就想揍我吧?”
“想,特別想。”悟塵點頭承認,隨即又道,“不過你做事向來有緣由,說吧。”
“不愧是我徒弟,懂爲師!”濟癲收起元神,欣慰地拍了拍悟塵的肩,“徒兒,能成仙者,資質皆是頂尖,可爲何有人止步天仙,有人卻能登臨大羅?”
“徒兒不知,請師父指點。”悟塵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關鍵在於基是否圓滿無缺。”濟癲笑道,“爲師暫時分開你們,是因你二人血氣方剛,若境界未至,行那事恐損基。待你年滿十八,踏入煉虛合道之境,再與白靈姑娘親近不遲,否則元陽有損,反倒不妙。”
聽完這番話,悟塵的表情愈發古怪。
“師父,我現在更想打你了。”他幽幽道。
“哎喲,這又是爲何?”濟癲一臉無辜,“爲師可全是爲你好啊!”
“話雖如此……”悟塵頓了頓,嘆氣道,“但您要不要再仔細瞧瞧我的體質?”
“嗯?什麼?”濟癲一愣。
盡管早年便探查過悟塵的骨,此刻他還是好奇地運起慧眼。
目光掃至丹田時,濟癲瞬間僵住。
“天啊!這……這怎麼可能?!”
“完美無缺,先天元陽未泄,世上竟有這等事?!”
“師父啊!”悟塵目光幽幽地望向濟癲,緩緩開口。
“現在,您還有什麼話要說?”
“呃……是爲師失算了。”濟癲一時語塞,顯然沒料到悟塵竟有如此體質。
他試探性地提議道:
“要不……你現在去把她追回來,接着親?”
……
最終,悟塵並未選擇追回白靈。
一來,濟癲剛說完,時機不妥。
總不能再次讓師父難堪,雖說他臉皮厚,但終究是自己的師父。
二來,悟塵並不擔心白靈不來找他。
原劇中,白靈頗有幾分癡情,明知不敵濟癲,仍爲陳亮四處尋仇。
如今對象換成了悟塵,想來也無大礙。
三則純粹是爲了濟癲考慮。
白靈是濟癲此世注定的劫數之一,若不留些芥蒂,恐怕會因自己之故,壞了濟癲的修行。
況且,白靈已言明會再來尋他。
後自有相見之,悟塵倒也不急於一時。
想通這些,悟塵便順其自然了。
接下來的事便簡單許多。
在濟癲的幫助下,陳亮很快蘇醒過來。
經過師徒二人一番教誨,兩人便一同離去。
值得一提的是——
濟癲的教導與原著相差無幾,無非是勸人向學、孝敬父母之類。
而悟塵則更爲犀利,一番巧舌如簧,說得陳亮暈頭轉向。
什麼“女子如猛虎”,什麼“遠離女色”……
險些讓陳亮當場剃度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