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時火冒三丈。
"喂,你全喝光了?"
趙斌憋着怒氣,又不好發作。
只想趕快離開,便說道:"瘋和尚,酒你也喝了,禮也賠了,我先告辭。"
說完轉身就要走。
"且慢!"濟癲突然叫住他。
"又怎麼了?"趙斌不耐煩地回頭。
"這酒不錯,和尚我很滿意。"濟癲笑眯眯地說,"我看你我有緣,就勉爲其難收你爲徒吧!"
"收我爲徒?"趙斌一臉茫然。
想到濟癲剛才的表現,他完全沒有拜師的念頭。
"和尚,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是想騙我的桂花酒。"
"嘿嘿,被你看穿了。"濟癲毫不羞愧,依舊笑容滿面。
"告訴你!"趙斌不滿地說,"我寧可拜旁邊這位小師傅爲師,也不拜你。"
"那正好!"濟癲樂呵呵地說,"他是我徒弟,你當我徒孫也行!"
"他?你徒弟?"趙斌難以置信。
見濟癲認真點頭,悟塵也不否認。
趙斌這才勉強相信。
轉念又說:"我覺得當和尚不自由,還是想做個行俠仗義的大俠。"
"行俠仗義?"濟癲眼珠一轉,接着說。
“巧了,我正好知道哪裏有麻煩事,要不要跟我一起走一遭?”
“當真?你這和尚可別誆我!”趙斌一聽,頓時來了精神,卻又半信半疑。
“千真萬確,騙你是小狗!”濟癲拍着脯保證。
“行,那就走吧!”見他如此篤定,趙斌爽快答應。
三人隨即結伴離去。
然而,就在兔子消失的地方,一道倩影悄然浮現,默默注視着他們的背影,眼中若有所思……
……
悟塵和濟癲等人剛走不久,先前兔子消失的草叢裏,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悄悄探了出來。
正是那只小兔子,它機警地左右張望,確認四下無人後,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忽然,一道流光閃過,小兔子竟化作一名俏麗的少女。
她肌膚勝雪,唇角天生微微上揚,仿佛永遠帶着笑意。一雙靈動的眼睛忽閃忽閃,藏着幾分狡黠,渾身透着活潑靈動的氣息。
若悟塵在此,定能認出——這正是原故事中的兔子精,白雪。
此刻,白雪望着衆人遠去的方向,輕拍口,小聲嘀咕:“嚇死我了,差點被那壞和尚逮到!還有那個拿箭射我的家夥,真可惡!”
與原著不同,這次的白雪並未覺得趙斌是在救她。畢竟這是個真實世界,她雖單純卻不愚鈍。修煉數百年的妖怪,怎會連這點判斷都沒有?若真傻,早成了野獸的腹中餐。
相反,作爲食物鏈底層的兔子卻能踏上修行之路,白雪的聰慧毋庸置疑。
她當然不會天真地以爲趙斌會爲了一只兔子去 ** 。
更重要的是,她在一旁將趙斌的反應看得一清二楚。
起初他臉上的擔憂並非僞裝,而是發自內心的真實情緒。
這說明對方的目標本就是她——當時她維持本體形態,爲避免被濟癲察覺,絲毫未動用法力。
換言之,若悟塵沒有及時出手擋下那支箭,她即便不死也會重傷。
想到這裏,白雪氣得鼓起臉頰。
兔兔這麼可愛,怎麼可以獵兔兔?!
可她生氣的模樣配上那張精致的臉蛋,非但毫無威懾力,反倒顯得格外嬌俏動人。
過了許久,白雪才平復情緒,轉而露出甜美的笑容。
"幸好最後那個小和尚心地善良,不僅阻止了瘋和尚,還替我擋下箭矢,真是個大好人。"
"而且他長得真好看,完全就是我理想中的伴侶。"
說到這兒,白雪的臉頰已泛起紅暈,聲音也愈發輕柔。
"這麼大的恩情,我該以身相許呢,還是以身相許呢?"
"哎呀,羞死人了!"想到此處,她的臉更燙了。
連忙抬手輕拍臉頰,才稍稍緩解了燥熱。
"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那女人的任務已經完成,得先回去復命。"
"等匯報完再回來找這個小和尚。"
說罷,白雪輕咬下唇,凝望着悟塵漸行漸遠的背影,低聲呢喃:
"等我呀,嘻嘻!"
話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陣妖風消散無蹤。
另一邊,正趕路的悟塵似有所感,驀然回首。
但視野中並無異樣,他搖搖頭繼續前行。
這時,濟癲察覺到他的異狀,快步湊近問道——
“出什麼事了?小徒弟,是不是我剛才對趙斌太熱情,讓你不高興了?”
濟癲此刻確實有些擔憂悟塵的情緒。
雖然悟塵是他從小帶大的,平裏看似沒個正形,但兩人的感情極好,亦師亦友。那些鬥嘴打趣,更像是他們之間獨特的相處方式。
悟塵年紀尚小,表面大大咧咧,濟癲卻總怕他心思不夠成熟。今 ** 對趙斌格外熱絡,也擔心悟塵心裏會不平衡。
於是,他立刻解釋道:“我對別人可不會這樣,只是這趙斌與我有些淵源。”
“我明白。”悟塵點點頭,笑着看向濟癲,“他應該是佛門典籍裏記載的十八羅漢伏魔殿的守殿仙童吧?”
“你怎麼知道?”濟癲一愣,面露疑惑。
“呵呵。”悟塵輕笑。作爲前世看過原劇的人,他自然清楚趙斌的身份,但這個理由顯然不能說。
好在他另有解釋。
悟塵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道:“我這雙重瞳,能看透本質。他體內那顆充滿佛性的紅珠,加上你反常的熱情,我若再猜不出,這些年佛經豈不是白讀了?”
“咳,倒也是。”濟癲聞言,不禁有些羨慕,“你這雙眼睛當真神奇,也不知從何而來。”
悟塵笑而不語,沒有接話。
時間流逝,一行人很快來到靈隱寺外。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們心頭一緊——
整座靈隱寺,竟被大軍團團圍住!
……
**靈隱寺外,此刻已被重兵層層包圍。
趙斌見勢不妙,趕忙拽着悟塵和濟癲躲到邊上。
兩個和尚身上都披着袈裟,要是被那些官兵瞧見,準得被抓走。
趙斌帶着二人溜到靈隱寺的院牆下。
他皺着眉頭嘀咕:
"怪了,靈隱寺在外的名聲向來不錯,聽說還有位活菩薩在此,怎麼突然就被官軍圍了?"
趙斌認出那些士兵穿的正是大宋官軍的鎧甲。
這靈隱寺平裏常施粥救濟窮人,又有悟塵和濟癲這樣降妖除魔、普度衆生的高僧。
怎會惹來朝廷派兵圍剿?
越想越覺得蹊蹺。
悟塵看着眼前場景覺得眼熟,可白靈明明已經對他死心塌地,怎會鬧出這等事來?
他滿腹狐疑地望向濟癲。
"阿彌陀佛,此乃貧僧命中該歷的劫數。"濟癲念了聲佛號,顯然看出悟塵的困惑。
他早察覺這個徒弟似乎能預知些事情。
不過濟癲懶得刨問底,橫豎悟塵是他徒弟就成。
"這事兒,是我讓白靈去辦的。"濟癲解釋道。
"嗯。"悟塵應了聲,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哎!你倆打什麼機鋒呢?"趙斌聽得雲裏霧裏。
說實在的,他本不想蹚這渾水。
老百姓哪敢跟官府作對?更何況是朝廷的正規軍。
可他那好管閒事的性子又按捺不住。
"要不咱們進去瞧瞧?"趙斌提議道。
"走。"悟塵話音未落,足尖輕點,不見使什麼法術,人已飄然越過高牆,落入院中。
“小師傅身手不凡!”一旁的趙斌目睹此景,不禁出聲贊嘆。
他隨即按捺不住,縱身一躍,翻入寺院之中。
只是他這招功夫施展起來,遠不及悟塵那般行雲流水,差距顯而易見。
“年輕人就是性急。”濟癲搖頭輕笑,掐訣念咒間身形已隱於牆外。
院內,趙斌久候不見濟癲蹤影,疑惑地轉向悟塵:“奇怪,你那瘋...咳...師父怎還不過來?”
他原想着悟塵既如此輕鬆,身爲師父的濟癲應當更勝一籌。可等了這許久,竟連人影都不見。
正暗自揣測悟塵是否被濟癲蒙騙拜師時,忽覺肩頭一沉。
“喂,我在這兒呢,發什麼呆?”
“嚇!你何時到我身後的?”趙斌驚得連退數步,面紅耳赤地偷瞥悟塵,卻見對方神色如常,似是司空見慣。
悟塵輕嘆道:“莫要嬉鬧,先查探官兵圍寺的緣由。”
三人穿過後院來到前殿,只見持械兵卒已將大殿團團圍住。方丈正率衆僧與官兵對峙,一位體態豐腴的和尚上前施禮:
“阿彌陀佛,貧僧廣亮忝爲本寺監寺。不知將軍如何稱呼?率兵圍寺所爲何事?”黃衣廣亮含笑詢問,眼中透着困惑。
“本將常勝,人稱常將軍或常勝將軍。”中年將領聽到廣亮的話,昂首挺地回應道。
“今率兵前來,是奉太師之命,有要事相商!”
“要事?”廣亮眉頭一皺,更加困惑。
“敢問常將軍,太師有何要事,竟需這般陣仗?”
說着,他指了指常勝身後列隊的士兵。
“哼,太師看中你們這大碑樓的木材,要拆去用。”常勝冷哼一聲,神情倨傲。
在衆僧驚愕的目光中,他又補充道:“若你們識相,這些兵士只負責拆樓運木,不會爲難你們。”
話到此處,常勝閉口不言。
雖未明說拒絕的後果,但威脅之意已昭然若揭。
廣亮一時語塞,不敢再言。
身後的僧人們更是面面相覷,手足無措。
見衆僧噤若寒蟬,常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顯得愈發囂張。
然而,下一瞬,一道聲音驟然響起——
“不行!大碑樓絕不能拆!”
話音落下,三道身影緩步而來。
正是悟塵、濟癲等人。
方才開口的,正是濟癲。
……
“方丈,監寺師兄,大碑樓絕不能讓他們動!”
隨着聲音傳來,悟塵與濟癲三人不疾不徐地現身。
即便被衆多持械士兵包圍,三人依舊神色從容,穩步走到大殿前。
濟癲直視常勝,淡淡道:“常將軍,拆大碑樓絕無可能,請回吧!”
“有何不可?”常勝不耐煩地皺眉,居高臨下地喝道。
“太師征用你們的木材建府,是你們的福分!”
“這是太師賞賜的一千兩銀票,權當給寺裏添些香油錢,算是太師對你們的恩典,你們可得好好謝過太師。”
“一千兩?可真不少。”濟癲聞言不禁笑出了聲。
“當初修建大碑樓時,光材料費就不止一萬兩呢!”
悟塵站在一旁,冷冷地哼了一聲。
“他大可直接強占,偏要裝模作樣給這一千兩。”
“放肆!”常勝被這話激得面紅耳赤,怒喝道。
“你們這是要違抗太師的命令?!要與太師爲敵?!”
“此言差矣!”濟癲擺了擺手。
“既是商議買賣,我們自然有權決定,我們的意思是不賣!”
悟塵緊接着說道:“就算我們違抗了,你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