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於金剛、指玄、天象三境之中,自己豈非再無對手?
三境各有所長:
金剛重體魄,指玄重修氣,天象重意境。
張無忌本已是指玄巔峰,半步踏入僞天人境。
得此罡氣護體,破境之不遠!
張無忌展顏而笑,隨即擺手。
“罡氣雖固,卻無 ** 之效。
我雖掌九陽神功、乾坤大挪移、太極拳劍諸般絕學,然 ** 仍有不足,後尚需潛心補益。”
左右使相顧無言。
這位教主有一長處:
從不因得志而忘形。
只是稍缺霸氣,略失教主威儀。
張無忌轉開話題,取出一枚令牌。
“相比護體罡氣,此陰兵令才是真正至寶!”
陰兵令?
楊逍與範遙皆露疑色。
此類物件過於玄奇,江湖中從未聽聞。
張無忌點頭道:
“我已探知,此令玄妙非常。
持令者可耗損修爲,召來八千陰兵!每一陰兵皆具三流高手以上實力。”
嘶!
二人倒吸涼氣。
莫要小覷三流高手——習武之人能踏入流品,已非易事。
明教十餘萬教衆,三流以上者亦不過數千。
餘者僅爲略通武藝的普通 ** 。
即便如此,明教已列九州第二十八。
一枚陰兵令,竟使明教基層戰力倍增,何等可怖!
況且陰兵無識無畏,聽令而行,不懼傷亡,遠比常人更易驅使。
“天賜明教!”
張無忌略作思索,將陰兵令交予楊逍。
“楊左使,我破境在即,此令暫由你保管。”
楊逍一怔,隨即激動抱拳:
“謝教主信任!屬下定當妥善守護!”
範遙見同伴得此重寶,眼熱不已,眼珠微轉,便開口奉承。
“教主年方二十四歲,便已臻至指玄境頂峰,掌握數門絕世武學,可謂同輩之中難逢敵手!在金剛、指玄、天象這三重境界裏,即便是那些修煉數十載的前輩高人,恐怕也無人具備您這般深厚的功力!”
然而張無忌聽完這些贊譽,並未流露出絲毫得意之情,反而面頰微微發燙。
同輩無敵?
功力深厚?
曾經他也如此深信不疑。
特別是在習得九陽神功之後,他的內力確實遠超同等境界的武者。
然而兩年前重返冰火島之際,他遇見了一位陌生的青年。
對方年紀與他相近,張無忌心生戒備,意圖將其制住盤問。
不料雙方僅對了一掌……
他頓時氣血逆涌,口鼻溢血。
自此之後,他便一直調養傷勢,若非如此,他的修爲也不至於停滯在指玄境如此之久。
自己當真在同境界中無人能敵嗎?
……
大秦帝國,鹹陽宮內。
莊嚴肅穆的大殿之上,始皇嬴政端坐於龍椅之中,目光如炬地掃視着階下百官。
明教入選榜單之事,嬴政已然知曉,但此刻他並無心顧及。
所有事務,皆不及公子翰與鳳血重要。
“李斯,大澤山現今形勢如何?”
李斯聞聲立即上前一步,躬身稟報:
“啓奏陛下,王賁將軍已率領三萬黃金火騎兵與七萬披甲軍抵達大澤山區域,騎兵封鎖了各處要道,披甲軍則於山麓駐扎結營,只待陛下號令,便可發動攻勢!”
嬴政輕輕點頭。
“甚好!”
“但爾等須謹記,剿滅農家並非本目的,朕要的是農家歸順,要的是取得鳳血!”
“先派遣使者前往面見農家各位堂主,以情理勸說,若他們執迷不悟,再動用武力。”
李斯恭敬應諾。
緊接着,李斯又奏道:
“陛下,近大漢王朝似有異常動向,軍隊於邊境聚集,似乎亦有意朝向大澤山而來。”
嬴政眉頭微蹙。
大漢王朝實力雄厚,漢武帝劉徹亦是一位頗具雄才大略的君主。
加之其麾下匯聚了韓信、周亞夫、衛青、霍去病、李廣、彭越等衆多傑出將帥,在這方面大秦稍顯遜色。
反觀己方,雖有王翦、蒙恬、王賁、李信、司馬錯等名將,但相較於大漢的璀璨將星,仍略有不及。
尤其對方還擁有一位“兵仙”
。
若欲抗衡韓信,嬴政唯有啓用那位他最不願動用之人。
若非情勢緊迫,嬴政實不願讓其復出。
沉思片刻後,嬴政神色恢復沉穩。
“我大秦位居西北,與大唐、大漢、魏國接壤,目前王翦正率軍與魏王曹交戰,無法脫身;司馬錯屯兵秦唐邊境,李信駐守秦漢邊界,王賁圍困大澤山,蒙恬、蒙毅、章邯等人則在外追尋翰兒下落……”
“倘若此時大漢突襲我大秦腹地,朕已無兵馬將帥可調!”
“傳旨,宣武安君上殿!”
此話一出,滿朝文武皆面露驚色!
武安君——白起!
那位曾在屍山血海中,三十年間斬敵百萬的……當世人屠。
如今天下一統,往的戮者自然遭到六國遺民的深切憎惡。
爲平息民憤,嬴政不得已將白起閒置。
如今再度起用白起,殿上官員相視無言,均感此舉欠妥。
卻無一人敢出言諫阻。
正當衆人緘默不語之際,公子扶蘇邁步出列,言辭激昂,神情憤慨。
“父皇,兒臣認爲此舉不當!白起戮過重,爲天下所不容,我大秦若重新任用此人,必將喪失民心!”
“況且!鳳血之說虛無縹緲,僅憑方士一句長生之言,父皇便調兵圍剿大澤山,此舉欠妥!有損父皇威名!”
“當今天下安定,我大秦國威已遠播諸朝,與魏國交戰竟只爲爭奪一處關隘,該地不過百裏疆域,百姓不足萬人,兒臣實難理解,有何爭奪之必要?!”
語畢。
鹹陽宮大殿內一片死寂,無人敢出聲應答,許多臣子甚至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公子扶蘇的膽識與氣節確實令人欽佩。
但這般見識……
嬴政冷冷瞥了一眼這位過於仁厚的長子。
心中涌起深深的失望。
自己的長公子,已然淪爲迂腐儒生的典範。
良久,嬴政寒聲道:
“三句話,否定了朕三項決策。”
“朕不願斥責你,只因你固守己見,難以醒悟。”
“起用白起,是爲防範韓信。”
“尋求長生,是因爾等才具平庸,無人可繼承這大秦江山。”
“虎牢關隘,乃兵家必爭之地,一旦攻克,朕可以數萬將士抵御魏國數十萬大軍。”
“扶蘇,你太令朕失望了,身爲長兄,卻不及你七弟才智之萬一,退下!”
一聲怒喝,殿內群臣紛紛垂首。
扶蘇更是怔在原地,面露茫然與無措,被侍從攙扶着退出大殿。
與此同時,一位面色沉靜卻氣凜然的老者在侍從引導下步入大殿。
“參見陛下。”
白起躬身行禮。
嬴政目 ** 雜地注視着他,道了聲“平身”
。
飛鳥盡,良弓藏。
此言在白起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縱使九州動蕩,強敵再現,嬴政也未曾立即啓用白起。
一方面是爲避免激起民憤,另一方面,亦因尚未至真正危亡之際。
但此刻……
絕不能敗於大漢!
“武安君,朕如今兵將匱乏,欲將鹹陽僅存的十萬禁軍交由你統領,以抗外敵,你可願承擔?”
白起神情平靜,語調低沉:
“敵方何人?實力如何?”
嬴政略作思索,答道:
“或爲當代兵家至聖,其兵力或許在我方之上。”
白起眉梢微動。
“兵多正好,老夫久困府中,早已煩悶難耐,正要——以血洗刃!”
話音落下,殿中氣溫驟降。
衆臣皆是一顫。
“甚好!賜你禁軍兵符!速往大澤山!攔截漢軍!”
嬴政擊案而定。
李斯急諫:“陛下,禁軍盡出,鹹陽防務空虛啊!”
嬴政面色一沉,思忖少頃,揮手道:
“無礙!鹹陽地處大秦腹心,外敵難以深入。”
李斯見他心意已決,只得躬身退下。
此言既出,立於嬴政身後的趙高,眼簾悄然抬起。
與殿中一位姿態慵懶、容色妖異的公子視線相接。
此人正是——公子胡亥。
……
大澤山,炎帝六賢冢。
此處山明水秀,靈氣盎然,峻嶺蒼翠接天,環流清澈見底,飛鳥掠空,彩蝶翩躚。
贏翰徑直攜雙兒與老黃抵達六賢冢外。
此番未讓二人回避,是因大澤山近來局勢紛亂。
內有農家爭奪俠魁之位。
外有大秦、大漢及各路江湖勢力暗中角逐。
老黃雖已至指玄境界,爲穩妥起見,贏翰仍將二人帶在身側。
僅不令其隨同入冢而已。
但令他意外的是,六賢冢外此刻竟另有一番景象。
此時的田言,已換上一身驚鯢裝束,取下面具,顯露真實身份。
她身後站着農家諸位堂主與核心成員,對面則是黑白相對、縱橫天下的鬼谷二位傳人!
“二叔、朱家叔叔。”
“我雖以驚鯢之身潛伏羅網,實則是爲農家謀慮。”
“這些年來,多虧我從中周旋,農家才屢次避開與大秦正面沖突。”
“如今縱橫二位欲取我性命,大澤山外更有十萬秦軍窺伺,農家不能再內鬥了!”
“小女子雖能力有限,魄力不及二叔、智謀不如朱家叔叔,但對大秦隱秘的了解,二位卻不如我。
眼下唯有我能助農家渡過此劫,懇請二位叔叔暫奉我爲俠魁,待退卻秦軍,小女子定當歸還俠魁之位!”
藏身暗處的贏翰聞之,輕輕嗤笑。
看來田言終究未采納他的提議。
她選擇自曝身份,以消除被他掌握的弱點。
她想親自搏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