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臥室門關上的那聲悶響,像一塊沉重的石頭,砸在沈確心上,餘震久久不散。餐桌上的飯菜早已涼透,凝結着一層膩人的油光。他維持着僵坐的姿勢,目光落在對面江念剛才坐過的椅子上,那裏還殘留着她起身時帶動的空氣波動,以及……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清晰的失望與受傷。

腔裏堵得厲害,像被浸了水的棉花塞滿,每一次呼吸都帶着鈍痛。懷疑?是的,他承認,當周敘那個朋友用略帶調侃的語氣提起“看見你女朋友和啓明那個對頭公司的徐朗相談甚歡”時,一股無名火夾雜着尖銳的不安,瞬間攫住了他。

徐朗。這個名字在他回國不久就曾出現在一些資料裏,背景淨,能力出衆,但行事風格有些模糊地帶。上次超市偶遇後,他便留了意。風波中隱約浮現的影子,加上這次“偶遇”和“有說有笑”的描述,像幾看似無關的線,在他心裏被串聯成一個模糊卻令人不悅的圖案。

他並非不信任江念。他了解她的驕傲,她的原則,她對他毫無保留的依賴和愛意。但正是這份了解,讓他更害怕。他見過她在談判桌上如何運用魅力與智慧,也見過她對欣賞的人不設防的真誠笑容。徐朗那種溫和有禮、分寸感極佳的類型,恰恰是容易讓人放鬆警惕的。

更深層的恐懼在於,他害怕失去。幼年時父母因家族利益而貌合神離的關系,讓他對純粹的情感既渴望又懷疑。江念的出現,是他灰白世界裏闖入的絢麗色彩,是他小心翼翼守護的生動與真實。任何可能威脅到這份珍貴的苗頭,都會觸發他內心深處最強烈的防御機制——不是向外攻擊,而是向內收縮,用冰冷的理智和審視將自己和她隔開,仿佛這樣就能避免受傷。

可他忘了,他自以爲是的“保護”和“清除障礙”,本身就是一種傷害。

時間在沉默中一分一秒流逝。窗外夜色漸濃,城市的燈火透過落地窗,在冷清的客廳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沈確終於動了動僵硬的身體,起身走到臥室門前。

抬起手,想要敲門,指尖卻在觸及門板前停住了。他能說什麼?道歉?說自己不該懷疑她?可那懷疑真切地存在過,像一刺,已經扎進了兩人之間。解釋自己只是害怕失去?這聽起來更像借口。

手無力地垂下。驕傲如他,第一次在感情面前感到如此無措和笨拙。或許,她需要一點時間冷靜。他也需要。

最終,他轉身走向書房,輕輕關上了門。那一夜,書房的燈亮到很晚,而臥室的門,始終緊閉。

冷戰,以一種雙方都未預料到的速度和力度,降臨了。

第二天是周六。江念很早就醒了,或者說,她幾乎一夜未眠。眼睛澀腫脹,心口像壓着石頭。她聽着外面沈確刻意放輕的走動聲,洗漱聲,然後是書房門關上的聲音。他沒有像往常一樣來叫她起床,也沒有準備早餐。

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眼淚無聲地滑落。委屈,憤怒,還有更深重的失望。她以爲他們之間已經經歷了那麼多,信任應該是堅不可摧的基石。可原來,這麼輕易就能被幾句閒話動搖。

她起身,收拾了幾件換洗衣物和必需品,塞進一個行李箱。經過書房時,她停頓了一下,裏面沒有任何動靜。她咬了咬牙,拉着箱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公寓。

回到自己久未居住的公寓,灰塵的氣息撲面而來。她沒有心情打掃,只是把箱子扔在客廳,然後把自己摔進沙發,望着熟悉又陌生的環境,只覺得一片空茫。

手機安靜得可怕。沈確沒有打電話,也沒有發消息。仿佛昨晚的爭吵只是一場夢,夢醒了,他們又回到了最初各自爲戰的狀態。但這種刻意的沉默,比任何質問都更讓人心冷。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如同生活在平行的時空。江念強迫自己投入工作,“晨曦計劃”補充材料的最後完善需要她全神貫注。她把自己泡在辦公室和會議室裏,用忙碌麻痹神經。只有在夜深人靜回到冷清的公寓時,那種尖銳的孤獨和心痛才會洶涌而來。

沈確那邊同樣不好過。基金募集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一個重要的基石人臨時提出更苛刻的條件,需要他親自飛過去斡旋。他忙得腳不沾地,但無論多忙,江念那雙失望含淚的眼睛,總會在他疲憊的間隙闖入腦海,帶來一陣陣窒息般的悶痛。他幾次拿起手機,點開她的對話框,輸入又刪除,最終什麼也沒發出去。驕傲和一種莫名的、害怕被再次拒絕的恐懼,阻止了他。

林薇薇很快察覺到不對勁。她打電話給江念,聲音裏滿是擔憂:“念念,你和沈太子怎麼了?周敘說他最近氣壓低得嚇人,你們吵架了?”

江念不想多說,只含糊道:“沒什麼,一點小矛盾。”

“小矛盾你能搬回自己家住?”林薇薇不信,“是不是因爲徐朗那事兒?我就說那家夥看着斯文,其實心思深!周敘他們圈子裏都傳,說徐朗之前確實對你有意思,還跟人打聽過你,後來不知道怎麼就轉移目標追那個舞蹈家了。沈太子是不是聽到什麼風言風語了?”

江念心裏一沉。原來,那些“閒話”並非空來風。徐朗竟然真的……這讓她感到一陣惡心,同時也更加委屈。她什麼都沒做,卻要承受這種無妄之災。

“隨他怎麼想。”江念語氣生硬,“如果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在一起也沒意思。”

“念念,你別賭氣啊。”林薇薇勸道,“沈太子那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看着冷,其實軸得很,還死要面子。你給他個台階下嘛。”

“憑什麼是我給台階?”江念的火氣又上來了,“做錯事懷疑人的是他!”

話雖如此,掛斷電話後,江念心裏卻更加紛亂。她想起沈確平的細心呵護,想起他在她危機時的鼎力支持,想起他摩天輪上的告白,想起他認真地說“人間煙火”比什麼都重要……點點滴滴,都是真情實意。

可懷疑也是真的。那道裂痕,清晰可見。

一周後,“晨曦計劃”的最終投決會再次召開。這一次,江念帶着團隊精心準備的、包含深度方案和備選技術路徑的完整報告,走進了會議室。創芯科技的創始人劉總也親自到場,參與了部分環節。

會議進行得很順利。江念的陳述條理清晰,數據扎實,對風險的考量周全,提出的方案既展現了兆達的產業實力,也充分考慮到了創芯的發展訴求。劉總在發言中也肯定了兆達團隊的專業和誠意,表示願意推進更深度的談判。

最終,投決會成員一致通過了“晨曦計劃”的立項,並對江念團隊的工作給予了高度評價。

勝利的喜悅只維持了短短一瞬。走出會議室,江念看着同事們歡呼雀躍,心裏卻空落落的。如果是以前,她一定會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沈確,聽他沉穩地說一聲“恭喜,我的江總監真棒”。可現在,她連分享這份喜悅的人都沒有。

她點開手機,看着那個沉寂了一周的對話框,手指懸在屏幕上,最終還是沒有按下任何鍵。

就在這時,手機震了一下,是徐朗發來的消息。

徐朗:【恭喜江總監,“晨曦計劃”順利通過。聽說今天的陳述非常精彩。】

他消息倒是靈通。江念皺了皺眉,不想回復。

緊接着,徐朗又發來一條:【之前上的事,如果有任何讓你覺得不舒服的地方,我表示歉意。純粹是商業立場不同,並無他意。希望不會影響我們校友之誼。另外,我和安娜(那位舞蹈家)下個月訂婚,誠摯邀請你來參加訂婚宴,如果沈總有空,也歡迎一同前來。】

文字彬彬有禮,無可指摘。甚至還特意點明了訂婚的消息,像是在徹底撇清,又像是在展示自己的“坦蕩”。

江念看着這條信息,心裏五味雜陳。她回了一個簡單的【恭喜,謝謝邀請,屆時看時間安排。】,便關掉了對話框。

徐朗的訂婚,似乎印證了那些“風言風語”的虛妄。可她和沈確之間因此產生的裂痕,卻並未隨之消失。

同一天晚上,沈確結束了與基石人的艱難談判,帶着一份勉強達成的協議,疲憊地飛回海市。落地打開手機,一條工作信息跳了出來,是關於“晨曦計劃”通過投決會的簡報。

他盯着那條簡報,想象着江念在會議室裏自信從容、光芒四射的樣子,心髒像是被一只手攥緊,又酸又疼。他本該在她身邊,分享她的成功和喜悅。

他幾乎就要立刻打電話給她。但手指在撥號鍵上停留許久,最終還是移開了。他該說什麼?恭喜?然後呢?爲那天的懷疑道歉?可道歉之後呢?那道裂痕,真的能當作不存在嗎?

他從未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在感情上的笨拙和怯懦。他可以冷靜地處理數億的商業,卻不知道該如何修復一段出現信任危機的親密關系。

回到冰冷的公寓,沒有燈光,沒有那個等他的人,沒有熟悉的溫暖氣息。這裏又變回了只是一個住所。他走進臥室,床上還保持着江念離開那天的樣子,仿佛她只是暫時出門,很快就會回來。枕頭上似乎還殘留着她洗發水的淡淡花果香。

沈確在床邊坐下,伸手撫過冰冷的床單,巨大的空虛和悔恨將他吞沒。他做錯了嗎?是的。他錯在不該讓外界的雜音擾自己的判斷,錯在沒有第一時間向她求證,錯在用冷漠和沉默來應對她的委屈和憤怒。

可他該如何挽回?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不是江念,是周敘。

“沈哥,在哪兒呢?出來喝一杯?哥們兒跟你賠個罪。”周敘的聲音帶着小心。

沈確本想拒絕,但想到或許能從周敘那裏知道一些江念的情況,便答應了。

酒吧裏,周敘看着沈確明顯消瘦了些的臉頰和眼底的鬱色,嘆了口氣:“沈哥,真對不住。我那朋友嘴上沒個把門的,亂傳話。我後來問清楚了,江念跟徐朗那次見面,就在他們公司樓下咖啡廳,不到半小時,純粹是徐朗那小子借着的事套近乎,江念態度客氣得很,一點越界都沒有。是我朋友看走了眼,或者說……徐朗那小子可能故意表現得熟稔點,讓人誤會。”

沈確握着酒杯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所以,真的是誤會。是他輕信了流言,傷害了江念。

“沈哥,不是我說你,”周敘壓低聲音,“江念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嗎?她眼裏心裏全是你,爲了跟你在一起,頂着多少壓力?你倒好,因爲別人幾句話就懷疑她,還跟她冷戰?換我我也氣死了。”

沈確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灼燒着喉嚨,卻壓不住心頭的苦澀。“我知道。”他啞聲說,“是我……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

“道歉啊!誠懇地道歉!”周敘急道,“江念是講道理的人,你好好說,她能不明白嗎?再這麼冷戰下去,真得出事。我可聽說,徐朗那邊都訂婚了,還特意給江念發了請柬,這作……嘖嘖,雖然說是撇清關系,但也夠膈應人的。你再不抓緊,萬一……”

後面的話周敘沒說完,但沈確聽懂了。萬一江念心灰意冷,萬一有其他人趁虛而入……光是想象這個可能,就讓他感到一陣滅頂的恐慌。

不能再等了。

他猛地站起身,丟下一句“我先走了”,便匆匆離開了酒吧。

夜晚的風帶着涼意,吹在臉上,讓他清醒了幾分。他拿出手機,這一次,沒有任何猶豫,撥通了江念的號碼。

等待接通的“嘟——嘟——”聲,每一聲都敲打在他緊繃的神經上。

響了很久,就在他以爲她不會接的時候,電話通了。

那邊一片安靜,只能聽到輕微的呼吸聲。

“江念。”沈確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是我。”

“……嗯。”江念的聲音傳來,很輕,很平淡,聽不出情緒。

這平淡比任何指責都讓沈確難受。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平穩:“你在哪兒?我們……見一面好嗎?我有話想跟你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太晚了,我累了。”江念的聲音依舊平靜,帶着顯而易見的疏離,“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江念!”沈確急了,生怕她掛斷電話,“就現在,好嗎?我在你家樓下等你。或者……我去你公司樓下?哪裏都好,我只想見你一面。”

他的語氣裏帶着前所未有的急切和懇求,這是江念從未聽過的。

又是一陣沉默。然後,江念似乎輕輕嘆了口氣。

“你來我公寓吧。”她說,然後報了個地址,是她自己的公寓。

“好,我馬上到!”沈確掛斷電話,幾乎是跑向停車場的。

一路上,他腦子裏反復演練着要說的話。道歉,解釋,懇求她的原諒……他從未如此卑微,也從未如此清晰地知道自己不能失去她。

二十分鍾後,他敲響了江念公寓的門。

門開了。江念站在門內,穿着家居服,頭發鬆鬆挽起,臉上帶着明顯的疲憊,眼睛還有些微腫。她看着他,眼神平靜,卻不再有往看到他時那種瞬間亮起的光彩。

沈確的心狠狠一揪。

“進來吧。”江念側身讓他進來,語氣客氣得像對待一個普通訪客。

公寓裏很整潔,但缺乏人氣。沈確站在客廳中央,看着江念在對面沙發坐下,自己也跟着坐下,卻覺得如坐針氈。

“江念,”他艱難地開口,直視着她的眼睛,“對不起。”

江念抬眸看他,沒說話。

“那天晚上,是我錯了。”沈確的聲音低沉而誠懇,“我不該因爲別人的幾句話就懷疑你,更不該用那種態度質問你。我知道你和徐朗沒什麼,是我……是我自己心裏有鬼,是我太害怕失去你,所以聽到一點風吹草動就反應過度。”

他頓了一下,繼續道:“我調查過徐朗,知道他在上可能給你制造過麻煩,也知道他……可能對你存過別的心思。這些都讓我不安。但我不該把我的不安,轉嫁成對你的懷疑和不信任。這很。”

江念靜靜地聽着,手指無意識地摳着沙發邊緣。

“冷戰這一周,我每分每秒都在後悔。”沈確的聲音有些哽咽,“我想到你可能會難過,會委屈,會對我失望……我就恨不得時間倒流。江念,我知道信任一旦出現裂痕很難修補,但我求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用以後的所有時間來證明,我有多相信你,多珍惜你。”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單膝跪地——不是求婚的姿態,而是最懇切的祈求。他握住她放在膝蓋上的、有些冰涼的手。

“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讓任何人、任何事動搖我對你的信任。我會學着更坦誠地溝通,有任何疑慮都會第一時間告訴你,而不是憋在心裏胡亂猜測。江念,別離開我,好嗎?”

他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和深切的懇求,還有一絲掩飾不住的恐懼。

江念看着他,這個向來冷靜自持、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如此卑微地跪在她面前,說着最柔軟的懺悔。她心中的委屈和憤怒,在他一句句的道歉和解釋中,漸漸被酸楚和心疼取代。

她何嚐不痛苦?這一周的冷戰,對她同樣是煎熬。她氣他的不信任,卻也瘋狂地想念他。看到他的憔悴,聽到他聲音裏的沙啞和哽咽,她的心早就軟了。

可是,那道裂痕呢?就這麼算了嗎?

“沈確,”她終於開口,聲音有些啞,“你知道我最難過的是什麼嗎?”

沈確緊緊握着她的手,搖頭。

“不是你的懷疑,”江念看着他,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而是你遇到問題,第一反應不是問我,不是相信我,而是直接在心裏給我判了刑,然後選擇用冷戰來懲罰我,也折磨你自己。沈確,我們要走一輩子,會遇到的考驗和流言蜚語只會更多。如果每次遇到事情,我們都是這樣處理,那我們怎麼走下去?”

她的話像一把錘子,敲在沈確心上,讓他徹底明白了自己的錯誤所在。不是懷疑本身,而是他應對懷疑的方式,徹底背離了“夥伴”和“戰友”的承諾。

“對不起,江念。”他用力將她拉進懷裏,緊緊抱住,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保證,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以後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第一時間跟你站在一起,我們一起面對,一起解決。原諒我,好不好?”

江念靠在他懷裏,感受着他劇烈的心跳和微微顫抖的身體,聞着他身上熟悉的氣息,連來的委屈、孤獨、心痛,終於決堤。她在他懷裏放聲大哭,像個迷路了很久終於找到家的孩子。

沈確抱着她,輕輕拍着她的背,一遍遍說着“對不起”和“我愛你”,自己的眼眶也溼潤了。

這一場因誤會和驕傲而起的冷戰,終於在淚水、懺悔和緊緊相擁中,找到了化解的契機。

信任的裂谷,或許不會一夜之間完全彌合。但至少,他們找到了通往對岸的繩索——那就是坦誠、溝通,以及無論如何都不鬆開彼此的手的決心。

風雨過後,天空未必立刻放晴,但至少,他們不再獨自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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