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祖母的院子裏出來,盛星詞穿過後花園,就看見在不遠處的亭子裏,站着她大哥。
大哥身穿一襲青色,系上了她送的月白色香囊,身姿修長,束發戴冠,腰間配一把玄色長劍。
盛星詞臉上不自覺地帶上了笑容,她快步走過去,讓青黛藍釉守在亭子外。
“大哥,你特地在這等我?”
大哥如此出衆,也不知道將來會娶個什麼樣的妻子。
說起來,在男子十六七歲便可成婚的古代,她的六個哥哥至今都還是單身。
盛九策看着站在面前越發嬌豔的妹妹,平素凌厲堅毅的眼裏滿是溫柔。
他從袖子裏拿出一個東西,遞了過去。
“這是我近得的,給小詞用來正合適。”
盛星詞打量着手上的東西,驚喜抬頭。
“大哥,這是袖箭嗎?”
傳說中的暗器!
她手中的袖箭外身呈黃銅色,體積小不厚重,可以很好的藏在袖子下。
是用來防御和保命的好東西。
盛九策見她喜歡,便覺得在聖上面前求來的這個恩典十分值得了。
他點點頭,詳細地和盛星詞講了這個袖箭的構成和使用方法。
這是個可以多發的梅花袖箭,裝一次箭可以連發六次,比起一般的單發袖箭傷力更大。
盛星詞認真的聽着她大哥講解,等了解完之後,她心裏對這個袖箭的威力滿意極了。
“謝謝大哥,我很喜歡。”
然後朝他身後看了看,問了一句:
“二哥他們怎麼沒來?”
盛九策表情看上去頗有些無奈。
“表妹前兩在外買了只海東青回來,一直放在籠子裏,只是這隼還沒馴化,剛才看顧的人沒注意,讓這海東青跑了出來,幸而戴了鐐銬沒飛走,表妹便讓二弟他們去幫忙了。”
本來表妹也喊了他去,但盛九策還是想盡快把這個袖箭送到妹妹手裏。
二弟他們本也不想去,府中的侍衛可幫忙抓捕,只是礙不住表妹一直請求,無奈便去了。
海東青?
這可不是什麼常見的飛禽。
海東青是一種鷹,也稱矛隼,屬於猛禽,飛得高又快,是打獵人的好幫手。
不過海東青是屬於大金國的特產,在大昭很少見,也很珍貴。
雲月莜一個閨閣女子,買這樣一只猛禽做什麼?
又是怎麼買到的?
盛星詞覺得小說中似乎提到過。
她準備去看看這只海東青,說不定還能發現雲月莜養它的目的。
反正盛星詞是不信她只是一時心血來而已。
“大哥,我也想去看看。”
盛九策遲疑了一會。
“這海東青生性難馴,現在野性未除,即使戴上了鐐銬也有一定的危險。”
盛星詞已經打定了主意要去。
“大哥,我就是好奇嘛,你就帶我去看看~”
盛九策從來沒有一次能成功抵擋住他妹妹的撒嬌,這次也不例外。
“好,可以讓你去,但你一定要站在我的身後,不要離那海東青太近,知道嗎?”
盛星詞乖乖點頭。
兩人來到將軍府內專門用來飼養珍禽的園子,青黛藍釉跟在身後,剛到門外,就聽見了裏面吵吵嚷嚷的聲音。
“都讓開,讓我來,別傷着它了!”
盛星詞聽出來那是三哥盛臨熙的聲音。
她從盛九策身後探出個腦袋朝裏面一看,就見二哥懶洋洋地倚在門框上,一點幫忙的意思都沒有,看上去對海東青沒什麼興趣,反而擔心弄髒了他的衣衫,特意離得遠遠的。
三哥倒是對那海東青很是喜愛,在抓捕間小心翼翼,擔心會使那海東青受傷。
四哥看上去就像是在劃水,時不時的出個手,估計此事在他看來比不上去兵部研發新的兵器有趣。
六哥則是捧着一卷書看得津津有味。
園子裏還有幾個小廝在撲騰着。
雲月莜的表情看不出如何,她嘴裏輕聲喊着:
“三表哥你小心,這海東青脾氣差得很。”
此時大家發現了站在門口的盛九策,以及他身後的盛星詞。
二哥盛馳縱一下子就快步走了過來。
“大哥,你怎麼把小詞兒也帶來了。”
盛瑾執也不贊同地道:
“這海東青危險,小詞別被嚇着了。”
盛星辰書也不看了。
“妹妹,你小心些。”
正在抓海東青的盛臨熙也看了過來,海東青也不抓了。
“小詞,你來這園子做什麼,等一下,等我把這海東青抓住了你再進來。”
盛星詞嘴角上揚,眼裏帶着好奇。
“我就是想看看表妹買的海東青長什麼樣子。”
她踏進了園子,便看到那只海東青戴着特制的鐐銬,硬是飛到了樹杈上,也難怪抓了這麼久還沒抓到。
但她看出來了,這鳥脾氣確實大,力氣也很大,戴着腳銬都能上樹。
很是桀驁不馴了。
這只海東青高有二三尺,目測體重竟有十斤左右,渾身呈灰白色,一雙爪子卻雪白如玉,十分難得。
氣勢霸道,英姿颯爽。
盛星詞一看就喜歡上了。
她就喜歡養這樣的猛禽。
盛九策見她離得這樣近,立刻將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後,投去一個警告的眼神。
盛星詞立刻乖乖地在大哥身後站好了。
方才懶洋洋的二哥,摸魚的四哥和看書的六哥,也來到了她的身邊。
將她圍成一個圈,保護在裏面。
三哥看了看,好像沒有他的位置了,怎麼回事?
盛臨熙只好繼續去看那只海東青,他開始爬樹了。
“今天我非得抓到你不可!”
雲月莜看着被衆人護在中間的盛星詞,垂下眼眸,眼裏閃過一絲嘲諷。
永遠都是這樣,他們的眼裏,永遠只看得見盛星詞。
不過,這樣的子,盛星詞享受不了多久了。
盛家的六個優秀俊朗的少年,也遲早會以不同的方式死去。
而她和褚淵,則將成爲這一切的背後主使。
雲月莜是特意買來這只海東青的。
在她的夢裏,她和這只海東青見面的機會並不是現在,而是在幾個月之後。
這只海東青原本應該被一侯府的紈絝子弟買走,調教了數都未被馴服,最終被打了個半死扔在路邊,正好被自己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