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燧二樓有一間相對完整的隔間，以前可能是軍官休息的地方。
秦烈把裏面的雜物清出來，鋪上草和一件軍襖。
蘇晚站在門口，手緊緊攥着衣角。
秦烈能看出她在發抖。
“如果你後悔……”
“我不後悔。”蘇晚打斷他，深吸一口氣，走進隔間。
門關上了。
光線昏暗，只有門縫裏透進來一點火光。
秦烈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能聽到樓下狗兒和女人們的低語，能聽到遠處隱約的風聲。
蘇晚背對他，開始解衣扣。
動作很慢，手指在顫抖。
秦烈忽然按住她的手。
“等等。”他脫下自己的外袍，披在蘇晚身上，“冷。”
蘇晚轉過身，看着他。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驚人。
“秦大哥，你……沒碰過女人？”
秦烈尷尬地咳了一聲：“當兵三年，母豬賽貂蟬。但……確實沒有。”
這具身體的原主是個窮戍卒，哪有錢去找女人。
而秦烈自己，前世在部隊也是光棍一條。
蘇晚忽然笑了，這次是真的笑，眼角彎起來：“那我教你。”
她伸手，解開秦烈皮甲的系帶。
動作很生疏，但很認真。
秦烈握住她的手，感覺到她掌心的薄繭。
那是活磨出來的。
“蘇晚，”他低聲說，“我會對你好的。我發誓。”
蘇晚沒說話，只是把頭靠在他肩上。
草窸窣，舊袍滑落。
寒風從牆縫鑽進來，但相擁的體溫足以驅散寒意。
秦烈生澀而笨拙，蘇晚溫柔而忍耐。
這不是風月，不是歡愛，這是兩個在絕境中掙扎的人，用最原始的方式結成同盟，對抗這個冰冷的世界。
結束時，兩人都出了汗。
秦烈摟着蘇晚，感覺到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疼嗎？”他問。
“嗯。”蘇晚把臉埋在他前，“但能忍。”
秦烈無話可說。
他只能更緊地抱住她。
【任務完成確認。】
【正在檢測受孕狀態……】
【檢測完成：受孕成功。】
【正在評估子嗣潛質……】
【評估完成：子嗣潛質評級‘乙上’。身具‘文心’天賦（中品），先天悟性提升，適合修習文道、術算、謀略。】
【任務獎勵發放中……】
【獲得：精制粟米十石、食鹽二十斤、金瘡藥×5、完好制式腰刀×10、基礎內功心法《養氣訣》、生存點數×300。】
【獎勵已存入系統空間，可隨時提取。】
一連串提示在腦海中刷過。
秦烈閉上眼睛，感受着系統空間裏那堆憑空出現的物資。
十石粟米，夠二十個人吃一個月。
食鹽更是硬通貨。
十把完好的腰刀，能武裝一個小隊。
最重要的是《養氣訣》——這是真正的修煉功法！
還有300點數。
秦烈嚐試點開系統商城，界面彈出，但大部分商品都是灰色的，顯示“權限不足”。
只有最基礎的幾樣亮着：
【止血散：10點數】
【三糧：5點數】
【粗制皮甲：20點數】
【基礎箭術心得：50點數】
秦烈毫不猶豫，花50點數兌換了《基礎箭術心得》。
頓時，大量關於拉弓、瞄準、修正的知識涌入腦海，仿佛他已經練習了千百遍。
一切都值了。
“秦大哥？”蘇晚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秦烈睜開眼睛，看見蘇晚正擔憂地看着他。
“我沒事。”他坐起來，穿上衣服，“你休息一會兒，我下去看看。”
走到門口，秦烈回頭：“蘇晚，謝謝。”
蘇晚搖搖頭，把臉埋進草裏。
下樓時，狗兒正在火堆邊打盹。
三個女人擠在一起睡着了。秦烈沒驚動他們，悄悄走出烽燧。
天已經暗下來，又開始下雪了。
雪花很大，一片片落在臉上，涼絲絲的。
秦烈走到烽燧後的背風處，意念一動，從系統空間取出一把腰刀。
刀是制式的軍刀，三尺長，刀身筆直，單面開刃，刀柄纏着防滑的麻繩，比胡人的彎刀更適合劈砍，比軍中派發的強上不少。
他又取出一小袋鹽，約莫一斤。
雪白的顆粒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有了這些，回到黑石堡後，他就有資本做點什麼了。
一個小旗？
不，不夠！
他要往上爬，要掌握自己的命運，要在這亂世裏，打出自己的一片天。
而蘇晚，還有她腹中那個“乙上”潛質的孩子，將是他的起點。
秦烈握緊刀柄，望向南方的黑暗。
黑石堡，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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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了一夜，天亮時停了。
秦烈站在野狼燧二層，看着南方的地平線。
雪後的天空清澈得發藍，遠山像一道灰色的剪影。如果不出意外，今天落前能到黑石堡。
“秦哥，都收拾好了。”狗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秦烈轉身下樓。
三個女人已經把剩下的粟米裝袋，豬油罐子用破布裹好。
蘇晚正在給那個最年輕的女孩梳頭，動作輕柔。
看見秦烈，她手頓了一下，臉微微發紅，低下頭繼續。
“蘇晚姐，你脖子上怎麼了？”女孩忽然問，指着蘇晚頸側一塊紅痕。
蘇晚連忙捂住：“沒、沒什麼，可能是蟲子咬的。”
狗兒瞥了一眼，咧咧嘴，沒說話。
秦烈咳一聲：“出發。”
馬隊踏着新雪南下。
陽光照在雪原上，刺得人睜不開眼。
秦烈眯着眼睛，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系統獎勵的十把腰刀，他取出來兩把，一把自己用，一把給了狗兒。
剩下的八把和那些糧食、鹽都還在系統空間裏。
現在拿出來太扎眼，得等到了黑石堡，找個安全地方再慢慢往外掏。
《養氣訣》他也學了。
昨晚蘇晚睡着後，他就在隔間裏按照功法第一層吐納。
很基礎的功夫，就是調節呼吸，引一絲熱氣在體內遊走。
練了一個時辰，感覺身上的傷好得更快了，精力也充沛不少。
至於那剩下350點，他暫時沒動。
商城裏的《基礎箭術心得》已經消化了，現在他閉着眼睛都能估算風速對箭矢的影響。
剩下的點數得省着，關鍵時刻能救命。
“秦哥，前面有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