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豪傑最先反應過來,額頭抵着地面顫抖道:
“謝總!我只是想讓桑菀……不是,是謝太太給我敬杯酒,絕對沒有其他意思!”
謝鶴山靜靜站着,周身氣壓驟降,壓迫感油然而生:“是嗎?”
“真的真的,謝總,我沒有做別的事情啊。”
“你算什麼東西,”謝鶴山的眸光森冷,“也配讓謝太太敬酒。”
桑菀仰頭望着男人凌厲的側顏。
他這是在..….爲她撐腰?
這一句話孟豪傑徹底癱軟在地:“我再也不敢了!謝總,饒了我吧。”
謝鶴山忽然垂眸:“想饒他們嗎?”
“不想。”桑菀誠實搖頭。
謝鶴山抬手,骨節分明的手撫過她發頂:“嗯,乖。”
他的眼神看向秦孑。
秦孑立即會意:“明白,之後我會處理。”
就在此時,麗姐進來:“哎呀謝總!您怎麼來了?這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她誇張地捂住嘴,看了一眼地上的兩人,隨後又急切地拉住桑菀的手,上上下下將人打量了一遍:
“桑菀,你沒受傷吧?真是委屈你了,誰也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
桑菀猛地抽回手:“你會不知道嗎?”
“這話說的,我怎麼會知道?”麗姐笑容僵在臉上,“你在這兒那麼久,我平時對你怎樣你還不知道嗎?”
“謝總,雖然這件事情是意外,但也是我的疏忽……”
謝鶴山毫不留情:“既然知道疏忽,就主動辭職,以後也別讓我在京市看見你。”
洪麗在這兒待了八年,工資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見過的權貴多,有人脈平時有人托她辦事還會私下送禮,她過得很滋潤。
離開棲雲軒她還能找到其他工作,雖然沒這裏待遇好,但也能過,要是離開京市……
謝鶴山已經攬過桑菀往外走。
洪麗忙想追上去:“謝總!”
剛喊了一聲,就被保鏢攔在門內。
-
車內。
謝鶴山取出一包溼巾,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抽出一張:“他碰你哪了?”
“手。”桑菀輕聲回答。
他托起她的手腕,指腹隔着溼巾一寸寸擦拭,擦拭的動作很細致,讓桑菀莫名心跳加速。
“謝謝,”桑菀抿了抿唇,“不只是擦手,還有保鏢的事。”
謝鶴山擦好後收回手:“不客氣,他們平時不會打擾你,你就當他們不存在就好。”
前座的秦孑適時開口:“謝總,跨國會議已按您要求推遲到明天十點。”
原來這個時間他是要開會的。
自己給他添麻煩了。
謝鶴山開口,打斷桑菀的思緒:“從宿舍搬出來住吧,那人是你室友,你再住寢室怕不安全。”
這次桑菀沒有拒絕:“好,我回去就收拾行李,明天就搬。”
“嗯。”謝鶴山滿意地頷首,“那兩個人,你想怎麼處理?”
“孟豪傑的兩只手已經折了,”桑菀抿唇,“要不……算了吧。”
自己已經耽誤了他的工作,不想再因爲這件事麻煩他了。
自從父親破產離世,與相依爲命的這些年,桑菀習慣了獨立,不給人添麻煩。
“別太善良了,”謝鶴山指尖輕叩着座椅扶手,“既然這樣,那我就看着處理了。”
-
桑菀的行李不多。
近四年的大學生活,不過裝滿兩個行李箱。
謝明曦見她搬走,也沒必要住在寢室,一起收拾行李打算搬走。
翌,司機將人送到檀宮。
電梯直達頂層,一梯一戶。
550平的意式輕奢大平層,黑白灰的主色調透着冷冽的高級感,與謝鶴山辦公室如出一轍。
“太太!”一位和藹的中年婦人迎上前,見桑菀疑惑,主動笑道,“我是劉姨,謝家的保姆,老夫人特意讓我來照顧你。”
桑菀乖巧點頭:“劉姨。”
劉姨接過行李箱:“走吧太太,我帶您去臥室。”
夜色漸深。
謝鶴山推開臥室門,聞到臥室裏多了一絲甜香。
床角蜷縮着一團小小的身影,桑菀抱着被子一角,睡相看起來乖巧又安靜。
深灰色的四件套襯得的皮膚愈發白皙。
但謝鶴山知道,這都是假象。
這輩子和女人第一次同床而眠,實在是算不得美妙。
上次在老宅,他半夜生生被凍醒,轉頭就看見這把整床被子卷成蠶蛹,只露出半張睡得紅撲撲的臉。
他試着扯了扯被角,竟紋絲不動,也不知她哪來這麼大力氣。
謝鶴山輕手輕腳取了睡衣,進了浴室。
桑菀迷迷糊糊被尿意憋醒,揉着眼睛坐起身。
往邊上一看,謝鶴山還沒回來,她打着哈欠往浴室走去。
桑菀睡眼惺忪地推開門,哈欠打到一半突然僵住。
氤氳水汽中,男人背對着她站在花灑下。
水珠順着寬闊的背肌滾落,那具充滿力量感的身體,在暖黃燈光下散發着濃烈的雄性氣息。
寬肩,公狗腰,這一時的沖擊力太大,桑菀挪不動腳步。
謝鶴山早在門響時就察覺了動靜,所以第一時間背過了身。
在自己臥室的浴室,他向來不鎖門。
感受到身後灼熱的視線,桑菀遲遲在原地沒動,謝鶴山微微側身,主動開口:“抱歉,吵醒你了?”
桑菀耳尖瞬間燒了起來:“不,不是的,是我想上廁所。”
“那……你先上?”謝鶴山有些猶豫。
桑菀當然做不到和謝鶴山一起上廁所。
他們還沒熟到這份上吧。
他不介意,她還介意呢。
“不、不用了!我去外面的衛生間。”
桑菀幾乎是落荒而逃,砰地一聲帶上門。
她快步走向客衛,一直到洗手時臉上的熱度都絲毫未褪。
從衛生間出來,桑菀腳步一拐,進了廚房裏,她喝了半杯水這才覺得那股燥熱褪去幾分。
“太太是要吃夜宵嗎?”
劉姨披着外套匆匆走來,睡眼惺忪卻掩不住關切:“我來做就好。”
“不用了劉姨,”桑菀慌忙放下杯子,“我就是喝口水,您快去休息吧。”
“好,那你有需要叫我就好。”劉姨轉身要走。
桑菀卻突然叫住她:“劉姨,謝先生背上的傷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