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霍燎野顯然對霍禮涔的規劃並不清楚。
因爲吃完早餐,在平板上看了半小時經濟周刊後,霍總就去了霍氏集團大廈。比其他員工的上班時間還早一個半小時。
這會兒應該已經在連軸轉地開會了。
霍燎野撲了個空,臉色有點難看。
桑漫問:“你怎麼不給他發消息。”
霍燎野不自然地摸了摸劉海:“我把他拉黑了。在他上一次停我卡的時候。”
桑漫偏了偏頭,覺得大明星其實是小學雞。
“你可以再給他拉回來啊。”
“那哪行?”霍燎野炸了,“哪有自己拉黑再拉回來的,我不要面子嗎,而且想到霍禮涔跟我發消息會顯示感嘆號,我就覺得爽。”
“行,等他晚上回來我再找他。”霍燎野嘟嘟囔囔,想折回書房。
桑漫輕咳一聲:“二少,上午十點,早飯後兩個半小時,燃脂塑形的好時間。”
“健身房那邊一切就緒。”
霍燎野不可思議地看着她:“我還需要健身?來,你捏捏。”
他彎起手臂,努力鼓起肌肉。
桑漫沒摸,而且面帶嫌棄。
霍燎野頓了頓,明白了什麼似的,邪魅一笑。
“我知道了桑小漫,你想摸腹肌是吧?”
高中的時候,有陣子霍燎野沉迷練腹肌。在別墅的健身房裏揮汗如雨,有次正好被剛放學的桑漫撞見。
肌肉練得好的人,很容易成爲男菩薩。
兩人不怎麼交流很久了,霍燎野和背着書包的她對視片刻,卻鬼使神差地問:“你要摸摸嗎?”
桑漫遲疑兩秒,還真的摸了下。
這段記憶出現在霍燎野的腦海中,讓他自信心爆棚。
“不就是想摸腹肌嗎,我們倆認識那麼多年客氣什麼,來,摸。”
說完,他信心滿滿地撩起衣裳下擺。
桑漫面無表情地看了眼,又視線上移,看傻子似的看着他。
“哪兒?”
一陣難捱的沉默後,霍燎野轉身,將自己關進了健身房。
身後,桑漫噗嗤一聲笑了。
傻子一樣。
她想起故事中後期,霍燎野會跟原書男主秦寒天爭奪女主白落雨。
還是讓他趕緊練,好好練。
不然身材不好,連上場的資格都沒有。
-
上午九點,霍芮昕準時出現在考場內,面無表情。
監考老師姓王,她早就被提醒,霍芮昕的位置一定是空的,叫她不用大驚小怪,不用多問,更不要給霍芮昕打電話,讓她趕緊來。
否則被吵醒的霍四小姐,可能會罵人。
畢竟霍芮昕之前就有罵老師的戰績。
王老師已經做好了準備,她抱着卷子進來,卻在看見霍芮昕座位上有人的瞬間,面色變得遲疑。
其他同學也很驚訝,在考場上不能竊竊私語,便一個勁用眼神打量從不會出現在模考考場上的人。
這一切......霍芮昕都不知道。
她只覺得好困。
平常十點才起床,磨磨蹭蹭去學校,正好能趕上個午飯。
於是卷子剛發下來,霍芮昕看了眼,想起來今天第一場考的是數學。
在滿紙數字和公式的buff下,她砰地一聲,栽倒在桌上,呼呼大睡。
王老師反而鬆了一口氣。
就說嘛,霍家四小姐怎麼可能好好考試。
睡着了也好,睡着了,就不擔心她忽然作妖了。
考場靜悄悄的,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刷刷聲,成爲睡覺最好的白噪音。
霍芮昕趴着睡了一個多小時,精神好多了。她緩緩伸了個懶腰,一抬頭,就見王老師緊張地盯着自己看。
霍芮昕:“?”
不就是來一趟考場,至於這麼驚訝麼。
她低下頭,在考卷上寫下名字和學號,然後,就開始在草稿紙上畫畫。
很安靜,很乖巧,沒有任何打擾旁人的舉動。
王老師徹底放心了。
考試結束鈴聲響起,霍芮昕騰地站起來,先交了卷。
模考都參加了,這下大哥總不會說她什麼了吧。
桑漫那個小人,也沒什麼好告狀的了。
霍芮昕心情還算好,就在這時,餘光裏出現個熟人。
她面無表情地轉頭,對上白聽雪的臉。
後者頓時一僵。
王老師以爲任務完成,腳步飛快地抱着封好的卷子回辦公室,還對同事張老師說:“不得了哦,今天霍芮昕居然來考場了!”
“啊?”張老師掩口,同樣震驚。
雖然學校有四次模考不參加,期末考試直接作廢的規矩,但也只是說說而已。
實際執行上,他們不敢真的取消霍芮昕的期末考試資格。
畢竟霍芮昕不來,是她個人行爲。
學校不讓她考,就是學校的鍋了。
“今天沒有胡鬧,也沒提前交卷哦,睡了一覺後就在位置上畫畫。”王老師說。
“......那今天真的很乖了。”張老師附和。
她附和完,忽然面色一變:“不對,A班的白聽雪,她也在那個考場!”
王老師不解:“怎麼了?”
“誒,你不知道嗎。”說話間,張老師已經站起來,往考場趕去,“她們兩個有過節,之前鬧到找了家長。”
兩人匆匆趕路,王老師也弄清楚了來龍去脈。
原來有一次,霍芮昕穿了一件新裙子來學校。
這裙子很漂亮,是某貴牌當季的限量新品。
霍芮昕下課時趴在桌子上睡覺,接水回來的白聽雪剛好路過,不知是不是沒站穩,剛打的一杯熱水就潑在了霍芮昕身上。
王老師:“嘶......燙着她了?”
“那倒沒有,但衣服完全毀了。”張老師說,“那種衣服不能下水洗,何況是熱水。”
“兩人就結下梁子了?”
“還沒,霍芮昕那天心情好,白聽雪道歉後,她沒再說什麼。”張老師繼續說,“可是三天後,白聽雪值,又不小心摔壞了霍芮昕書包上的吊墜。”
王老師狐疑起來:“怎麼有那麼巧的事?白聽雪不會是故意的吧?”
“怎麼會,白聽雪是A班成績最好的學生,人又乖,就是內向了點,膽小了點。她看見霍芮昕都繞道走的,怎麼會故意撞上去。”張老師也唏噓,“兩件事加起來,霍芮昕徹底不答應了,要求白聽雪賠償。”
“白聽雪賠不起,霍芮昕鬧起來,學校就叫了雙方家長。”
這麼一說,王老師終於弄清楚了來龍去脈。
她們回到考場邊,正好看見霍芮昕和白聽雪對峙,一看那架勢,就知道霍芮昕肯定不依不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