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今算一卦,豐衣足食啦
“爹,你就別愁這事了,我心裏有數。”
李長生話鋒一轉:“對了,爹,我今天在後山,瞅見個野兔子窩。我想着要是在窩邊上擺個套子,設個陷阱,說不定還能逮着野兔子。”
李老爹聽到這話,拿着煙杆的手一怔,抬起頭來,不可思議的看着李長生。
瞅見李老爹的眼神,李長生趕忙補了一句:“我要是能逮着野味,不僅天天能有肉吃,往後在村裏,我看誰還敢瞧不起咱!”
聽見兒子要抓野物,只是爲了顯擺,李老爹反倒鬆了口氣。
自家這小子長得是一表人才,可就是不爭氣,在外面愛逞能,經常爲了和別人爭一口氣,把家裏的東西都搗鼓出去換酒喝。
李老爹緩緩的嘆了一口氣:“要是那裏真的有一個兔子窩,倒確實可以設個陷阱。”
說着瞟了眼桌上的破油燈:“等明兒天亮再說,這夜裏點着燈,糟踐油。”
“哦,行!”李長生這才反應過來,在這個物質極端匱乏的時代,哪能這樣點着油燈說話,大多都是天黑就鑽進被窩了。
“爹,那我明天再學。”
“好!”李老爹拄着拐杖,熄滅油燈後,又在黑夜裏悄悄抹了把臉。
這小崽子居然主動要學設陷阱抓獵物,雖說只是爲了“耍威風”,但終究還是有改變的,這總比天天跟着那群無賴瞎混強。
李老爹拄着拐杖穿過堂屋,回到自己屋。
其實在以前,李老爹家在這李家村也算寬裕,蓋了四間土坯房,後院裏還搭着雞棚。
李老爹早年跟着老獵戶學過手藝,後來又上戰場當兵,攢下些家底,蓋起的這四間土坯房,還給老大老二討了媳婦。
可自從老大老二打仗戰死了,李老爹又漸漸年長,這次更是摔傷了腿,沒法上山打獵。
而這李長生又總愛跟着人賭錢耍樂,李家的子才漸漸窘迫起來,連頓飽飯都快吃不上了。
不過,好在這老三慢慢也開竅了,以後的子總會慢慢好起來的。
李老爹就這樣想着,躺在床上歇下。
......
再次醒來時,已是第二天。
李長生一骨碌坐起身,看到外頭的頭都爬過了院牆。
李長生趿拉着鞋起身,趕緊套上厚厚的衣裳。
大嫂和二嫂起得早,庖廚灶台裏已經冒起了煙,李老爹拄着拐杖喊阿花和小寶起床。
李小寶一骨碌爬起來,嗓門響亮:“娘,今天還有兔肉吃嗎?”
杏花走了過來,一邊給小寶穿衣裳,一邊笑道:“你這小子,哪能天天有肉吃。娘用昨天野兔肉燉的湯煮了糊糊,香着呢!”
“娘,我要喝兩大碗!”
“嬸子,我也要喝......”阿花也在一旁興奮的說道。
“好,都有都有。”
......
李長生簡單洗漱以後,坐到桌邊,看着碗裏飄着幾星油花的糙米糊糊,李長生用筷子攪動了一下,實在沒什麼胃口。
端起喝了一口,差點噎着,剌嗓子不說,那是一點味道都沒有。
等賺了錢,高低得買點白米,這糙米實在是沒法咽。
李長生正想着,捧着碗喝糊糊的李小寶,突然仰着小臉問:“三叔,你今天還去抓兔子不!”
“去!三叔去後山設個陷阱。”
李長生今天還沒卜卦,哪知道今天能不能有收獲。
“三叔,我要跟你一起去。”
“就你這小不點,就別給我添麻煩了。”李長生不耐煩地應了句,恢復原主那混不吝的性子。
杏花摸了摸李小寶的頭:“等你長大了再跟三叔去打獵。”
然後轉過頭來對大嫂蘇婉晴說道:“咱們把昨天剩下的兔肉拿去城裏換點粗糧,夠咱再撐幾天的。”
“大嫂,你就先別去隔壁借糧了。”
“好。”蘇婉晴點了點頭應下。
......
吃完飯,李老爹朝李長生招手:“過來過來,我教你編套索和籠子。”
不知道是昨天吃了肉,還是看見自己這老三有了改變,心裏舒坦,李老爹的氣色好了不少,拿着竹片和草繩就講得興起。
“逮兔子這種小玩意兒,不用太復雜......”
等李長生學得差不多,頭都到頭頂了。
待老爹回屋歇着,李長生溜回自己房,集中心念,腦海中響起了道系統聲,“叮,激活系統,每天一卦未卜先知,算吉凶。”
一個銅鈴身泛着的微光。
叮鈴!
一聲輕響後,系統面板飄了出來。
【小吉:寒風坡的矮樹叢裏,一群野山雞覓食,晌午過去,或許能捉着幾只。】
【中吉:後山亂石堆,有只傻狍子卡在石縫裏,帶上麻繩去逮住它(提示:狍子雖傻,力氣不小,一不小心就會被蹬着)】
【大凶:村西頭老井裏,有只破陶罐,裏面藏着碎銀子(約二十兩),酉時前去挖,能直接暴富!(風險提示:井裏有幾條毒蛇)】
居然有兩條信息和昨天一樣。
“看來這傻狍子徹底是被卡在石縫裏了,沒挪窩。”
李長生心裏嘀咕:“等着,等你耗盡了力氣,我就撿現成的了。”
狍子啊,那起碼得有幾十斤重吧,說不定狍子的皮還能賣個好價錢。
至於老井裏面的碎銀子,也就想想就算了,畢竟這要是被毒蛇咬上一口,就現在這醫療條件,搞不好命就搭上了。
他的目光鎖定在那張小吉的野山雞那條——現在最適合他的,還是這種危險性最低的活計。
天兒冷了,野山雞出來覓食,一窩最少得七八只,這要是能逮住,不僅讓一家人都能吃上肉,說不定還能賣些銀子。
就是野山雞驚覺性高,一有動靜就飛走了,得瞅準時機。
要不叫上兩個嫂子?
算了,能抓多少就抓多少吧。
帶上她們倆,自己還不知道怎麼解釋。
琢磨了會兒,李長生作罷。
一來人設不能崩太快,被家裏人看出不對勁,請跳大神的來驅邪就麻煩了。
二來有人跟着,他實在沒法說清野山裏的位置是咋知道的。
李長生也不貪,反正每天都能卜一卦。
看着系統面板化作光點,野山雞覓食的位置瞬間清晰了。
他到院裏找了幾細竹條,把和老爹做的竹架籠子捆起來,收拾妥當,李長生披上羊皮襖子,扛着竹架就準備出門。
剛邁過門檻,就見李小寶舉着木棍子追出來,小短腿倒騰得飛快:“三叔,我也跟你去......”
李長生腳步一頓,回頭瞪他:“在家老實待着,山上有大老虎,專門吃小孩。”
這話一出,小寶立馬停住腳,怯生生地攥着棍子往後縮。
李長生壞笑一聲,扛着竹架籠子往村後山走。
山路不好走,剛下過雪的地,白茫茫一片,他深一腳淺一腳踩着草棵子,心裏盤算着。
系統卜卦的位置精準,野山雞就在前面那片矮灌木叢,離村子並不算遠,傍晚前準能趕回來。
走到矮灌木叢附近,李長生先蹲在一塊大石頭後觀察。
果然,幾叢灌木裏,幾只灰撲撲的野山雞正在雪地裏覓食,咕咕叫着啄草籽。
李長生輕手輕腳摸過去,把竹架籠子展開,按老爹教的法子,將口子對着野山雞扎堆的方向。
藤條架支在旁邊的土坡上,底下拴着的石頭壓在半塊鬆動的石板下,只要山雞鑽進籠裏,就很難再出來了。
擺好陷阱,李長生往籠裏撒了一把糙米,隨後往後退了十幾米,躲在一棵老槐樹下等着。
蹲了好一會兒,就聽見“譁啦”一聲,隨後就聽到野山雞的咕咕的尖叫聲。
他趕緊跑過去,就見一只野山雞在竹籠裏使勁撲騰,翅膀拍得雪花亂飛。
李長生心裏一樂,小心翼翼把野山雞掏了出來,特意找了草繩捆上,牢牢的掛在腰上。
“這一趟沒白來。”他掂量着野山雞,雖然只逮住一只,但也夠本了。
隨後,李長生又來到了昨天發現的兔子洞口,他吸溜着鼻子,把竹架籠子一一放在洞口,又撒了一些野菜葉子,薅了一些茅草蓋住籠子。
待一切都做好,頭已經下山了,他這才起身,準備下山。
......
進村前,爲了不多生枝節,李長生把野山雞往羊皮襖子裏一塞,鼓鼓囊囊的。
路過幾個扎堆的婆娘,他理都沒理快步走了過去。維持這混不吝人設也挺好的,別人最多嚼幾句舌頭,不敢輕易招惹自己。
果不其然,他剛一走過去,就見那些婆娘眼神跟探照燈似的往他身上掃。
李長生趕緊把羊皮襖子往下扯了扯,結果聽見她們聊的全是村裏媒婆和劉寡婦的熱鬧,有的還拍着大腿笑,有的笑得直跺腳。
李長生沒有多聽,快步往家裏走去。
剛到院門口,就聽見杏花的笑聲傳來:“哎喲,不得了,太招笑了!”
他推門進去,瞅見蘇婉晴蹲在盆邊洗野菜,而杏花正在灶台燒火,兩人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李長生不解順口問道:“大嫂二嫂,啥事兒樂成這樣?”
杏花直起腰,笑得花枝亂顫:“你不知道?村裏的媒婆跟劉寡婦仗了!倆人薅頭發扯衣裳,那場面......嘖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