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嶼舟再次回到臥房的時候,陳熹悅已經躺上床了。
她側臥着背對門口的方向,最上等的蠶絲薄被蓋在她的身上,將她玲瓏的身段展露無疑。
她那邊的床頭燈已經滅了,只剩下賀嶼舟這邊的沒有關。
賀嶼舟就穿着真絲的睡袍,來到床邊掀開被子的一角躺下去。
感覺到男人氣息的靠近,陳熹悅心下一沉,渾身的神經都不自覺繃緊了。
不過,賀嶼舟卻並沒有對她做什麼,而是直接關了燈。
陳熹悅鬆了口氣。
“你要不要睡中間一點。”
忽然,男人低醇磁性的嗓音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暗色中響起。
就像他那溫熱的大掌,輕輕撫過陳熹悅的肌膚,曖昧又性感,讓人禁不住輕輕顫栗。
陳熹悅用力閉了閉眼,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嗯”了一聲,然後,慢慢轉過身子,往床的中間挪了挪。
兩米的大床,即便她已經往中間挪了好幾公分,兩個人中間的距離,還是足夠遠。
“我們後天早上出發去京北,沒問題吧?”賀嶼舟又問。
陳熹悅睜着眼,扭頭去看他。
眼睛在適應了黑暗之後,便依稀可以看見男人的輪廓。
他骨相極好,標準的四高三低。
額骨飽滿,鼻梁挺拔,唇珠,高下巴。
鼻額交界,以及人中和下唇窩這三個地方,則是恰到好處的低。
說他是女媧娘娘的親兒子也不爲過。
明天上午去天文台面試完,後天回京北,當然是沒問題的。
“如果你很忙的話,晚幾天也沒關系。”她說。
“嗯。”賀嶼舟淡淡應一聲,“就這麼定了。”
陳熹悅,“……”
忽然,男人的手伸了過來,握住了她的。
瞬間,她才放鬆下來的身體又緊繃了起來。
“你的手很涼,要不再睡近一點。”賀嶼舟又說。
“噢。”
陳熹悅應一聲,又慢慢開始往他的身邊挪。
不過,她才開始挪動,男人的另外一只大掌也伸了過來,直接落在了她的腰上,抱住她,將她帶進了懷裏。
陳熹悅的一顆心幾乎是瞬間飈到了嗓子眼。
“這樣是不是暖和多了?”抱住她後,男人的聲音再次在頭頂響起。
他清冽好聞的冷杉氣息,無比強勢地往陳熹悅的鼻腔和身體裏的每個毛孔裏鑽,絲絲入骨。
她的心跳頓時如擂鼓般,“怦”“怦”“怦”地劇烈跳動起來。
“是……好多了。”
陳熹悅強行鎮定,卻僵在他的懷裏,本不敢動。
男人身上的溫度很高,高到近乎有些燙人。
兩個人貼的太近了,陳熹悅很不自在,仰頭想跟他說,能不能抱鬆一點,可卻在抬頭的時候,唇瓣無意吻在了男人的喉結上。
她要出口的話,瞬間堵在了喉嚨裏。
“你在親我?”他問,卻是篤定的嗓音,低啞又撩人。
陳熹悅囧的不行,慌忙解釋,“沒有,不是,我……”
“沒關系,你是可以決定我生死的女人,親一下算什麼。”
不過,她解釋的話音還沒有落下,就被男人給打斷了。
陳熹悅,“……”
幾個意思嗎?
“要不要做?”賀嶼舟卻突然又問。
陳熹悅腦子已經快要熱成一團漿糊了,一時沒反應過來,脫口問,“做什麼?”
“做、愛。”賀嶼舟回答,低啞性感的嗓音,自然無比。
陳熹悅的大腦“轟”的一聲,徹底變成了一團漿糊。
好在,賀嶼舟也不急,並不催她,就慢慢等着她的回答。
好一會兒,陳熹悅稍微冷靜下來,回答他,“今天會不會太晚,要不還是明天吧?”
其實,夫妻之間的這種事,只要彼此有興致,多晚不可以。
她只是在害怕,怕第一次,太疼了,她還沒有做好足夠的心理準備。
因爲她閨蜜跟她分享過,男朋友資本太強悍了,每次都好難受,尤其是第一次的時候,疼得她快死掉。
她目測過,賀嶼舟的好像也挺強悍的。
“好,那就明天。”
賀嶼舟倒是絲毫都不強迫她。
話落,他低頭在陳熹悅的發頂落下一吻,而後,大掌輕輕在她的後背拍了拍,又鬆開她說,“睡吧!”
“嗯。”陳熹悅應一聲,趕緊挪遠了一點。
黑暗中,男人似乎低低笑了一聲,而後轉過身背對着她,睡了。
陳熹悅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睡着的,反正熬了挺久的。
畢竟,第一次清醒地跟男人同床共枕,她挺不適應的。
第二天早上,她是在一陣陣急促的手機鬧鈴中醒過來的。
迷迷糊糊中,她摸過手機,眼睛睜開一條縫看了一眼。
當看到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時,她倏地一個激靈,整個人瞬間清醒。
居然已經是上午九點了???!!!
怎麼可能???!!!
她定的起床鬧鍾,不是在早上七點嗎?
她趕緊解鎖手機進去一看。
天啦!!!
有人關了她七點的鬧鍾。
現在九點的鬧鍾,是她爲了提醒自己天文台上午十點的面試定的。
幸好她多定了一個九點的鬧鍾,要不就完犢子了。
什麼也顧不得,她立即就掀了被子翻下床,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沖去衣帽間。
衣帽間裏,專門爲她定制的一年四季的衣物分門別類按照不同的顏色整整齊齊地掛在衣櫃裏。
她挑了件白色真絲的吊帶,又拿了一套淺色的看起來偏休閒的職業套裝換上。
來不及了,她妝都沒化,拎了雙高跟鞋和包包就往外沖。
外面的小客廳裏,賀嶼舟正抱着筆記本電腦坐在沙發上低頭認真地看着郵件。
他一只手落在電腦的觸控板上,另外一只手端着杯咖啡在喝。
聽到臥室門“哐當”一聲被拉開,他撩起眼皮子看了過去。
一眼,就見陳熹悅一手拎着高跟鞋,一手拎着包包,風風火火地往外沖。
而她的腳上,則什麼也沒有穿。
大概是太急了,她目不斜視,一心往電梯的方向沖,完全都沒有注意就到坐在幾米開外正等她起床吃早餐的男人。
看着陳熹悅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拐角,賀嶼舟才慢條斯理地放下咖啡,合上電腦起身,而後跟上去。
等他跟過去的時候,陳熹悅已經進了電梯,電梯開始下行。
賀嶼舟轉而走去一旁的樓梯。
等他下了樓,跟出去,看見的只有一個疾馳離開的車屁股。
“先生。”陳管家從外面走進來,恭敬地叫他。
賀嶼舟長身玉立在門前,微眯着黑眸看着車屁股消失在他的視線裏,淡淡頷首問,“太太有沒有說,她去哪?”
剛剛陳熹悅走得太急了,陳管家聽得不是太真切,“好像說是去……天文台。”